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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沾上虞东家的光了。”
虞满自矜地哼了一声,不过很快又想到什么:“如今这天确实是变了。”
正经的调令进不去这城,反倒是公主私令让这些门军毕恭毕敬。
第103章 有情
要说回到京城的日子,倒与虞满预想的大不相同。
裴籍几乎脚不沾地,白日入枢密院议事,夜间常有密谈,有时索性宿在外书房。偌大的裴府正院,时常只剩虞满与山春等人,显得格外空寂。
起初虞满还纳闷,这京城官眷间的往来最是繁琐,怎的回来半月有余,拜帖却寥寥无几?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少帝这边的人,如今个个谨慎低调,生怕落个结党营私的名头;太后那边的人,又岂会来拉拢裴籍这明晃晃的帝党?两边不靠,反倒落得清闲。
想通了这一层,虞满倒也乐得自在。先去了趟满心食铺。虽离京近两年,账目却月月由孙掌柜派人送至夔州,从未间断。这位薛菡离京前提拔起来的年轻掌柜,果然是个干才,非但将铺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还顺势在西市开了间分号,生意更胜往昔。
虞满翻着厚厚几册账本,孙掌柜垂手侍立一旁,言语间不卑不亢,将这两年的经营、扩张、遇到的难处与化解之法一一道来,条理清晰。
“东家离京前定的规矩,新菜式每月必出一款,这半年多来共出十二款,其中金丝酥饼、梅花酪、蟹粉豆腐最受追捧,已成了招牌。西市分号主推外域风味点心,也颇受欢迎……”
虞满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键。账目上有些细处略显含糊,她看在眼里,却未点破。水至清则无鱼,孙掌柜能将铺子经营至此,有些微末之处,睁只眼闭只眼便是。
对完账,她将早已备好的分红银票取出,吩咐人按薛菡留下的地址兑成金叶子存好,又额外封了份厚赏给孙掌柜:“这两年,辛苦你了。”
孙掌柜接过,躬身道:“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
从食铺出来,虞满转道去了胡妪家。小院依旧整洁,胡妪的气色却比年前好了许多,只是眉宇间总凝着些许愁绪。
见虞满来,她难得露出笑颜,闲话几句后,忽然问道:“你……这些日子,可曾遇见什么……特别的人?或是,有人问起过你与裴大人的事?”
虞满心中微动,面上不显,只道:“并无。怎么了?”
胡妪叹了口气道:“就是……我有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前些日子忽然寻来,叙旧时……无意间问了几句你与裴大人的近况。我当时只含糊应付了过去,想来应是无碍。只是心里总觉着对不住你……以后定不会了。”
她语气歉疚。
原来如此,虞满柔声安慰:“师父不必挂心,不过是几句闲话,无妨的。”她顿了顿,状似随意地问道,“您那老友,如今还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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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妪摇头,声音更低了:“早离京了,说是往南边去,具体去处……我也不知。”
送虞满出门时,胡妪踌躇片刻,终是拉着她的手,低低说了句:“……人心隔肚皮,万事还需多加小心。”
虞满点头应下。走出巷口,她回头望了一眼,见胡妪仍倚在门边,手无意识地摸着发髻上一支半旧的银簪。
院内,胡妪慢慢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叹了口气。她伸手取下那支银簪——她那死而复生的丈夫,说他这些年在外漂泊,如今跟了位大人物,总算有了出息。他听说她收了裴夫人做徒弟,便细细问了虞满与裴籍的种种。
胡妪不是傻子。她与这男人做了十几年夫妻,虽聚少离多,却深知他脾性。此番归来,他眼中多了她看不懂的野心,行事也神秘了许多。几月前他又匆匆离京,行前只含糊说“去办大事”。她心里那点不安,便如野草般疯长。
直到听说虞满夫妇平安返京,她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稍稍落下些。可摸着这支冰凉的银簪,那股寒意,却顺着指尖,一直钻到心里。
虞满离了胡妪处,信步在街上走着。京城景致与离京前变化不大,只街巷间女学、女子书塾的幌子,确实多了不少。正走着,忽见前头一户人家门前围了些人,一对年轻夫妻正在撕扯。那男子面红耳赤,抬手就要扇女子耳光,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泼妇!连个儿子都生不出,还敢管老子吃酒?”
女子头发散乱,脸上已有红痕,却梗着脖子哭喊:“家里米缸都见底了!你还拿钱去吃酒赌钱!”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人上前。
山春眉头一皱,脚步微动。
恰在此时,一队巡逻的兵卫闻声赶来。那带队的队正竟是个女子,虽着军服,身形矫健,上前便隔开两人,厉声道:“当街殴妻,触犯新律!带走!”
那男子犹自叫嚷:“我打我自家婆娘,干你们屁事!”
女队正冷笑:“太后与陛下共颁的《禁令》,上个月才张的榜!当街行凶,罪加一等!押去京兆府,按律杖二十,罚银五两!”
那男子顿时傻眼,被兵卫扭着胳膊拖走。女子愣在原地,掩面哭泣。女队正又上前,语气缓和了些:“这位娘子,若往后他再敢动手,可去坊正处或京兆府鸣鼓告官,自有律法为你做主。”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赞这新法好,也有人嘀咕“妇人怎能当街管男人”。
虞满静静看着,心头微动。待回府后,便叫来文杏细问。
文杏这些日子早已将京中大小动向摸了个清楚,此刻娓娓道来:“自去年起,太后娘娘便与陛下陆续颁了几道旨意。一是鼓励各州县兴办女学,官办私办皆可,朝廷酌情贴补;二是准允五品以上官员及勋贵之家女子,经考核可入六部九司为女史,协理文书;三是命长公主殿下牵头,组建了京城第一支女子马球队,上月还在西苑与宗室子弟赛了一场,陛下亲临观看,赏赐颇丰。”她顿了顿,补充道,“方才街上那《禁令》,亦是太后力主推行,言‘夫妻一体,殴妻与殴夫同罪’。”
虞满恍然。难怪女学遍地,难怪连巡逻兵卫中都有了女子。太后此举,固然有收揽人心、彰显仁政之效,但客观上,确也为女子开了些出路。
“绣绣若来京城女学,倒真能学到不少东西。”她自语道,又想起一事,“顾家那边……还是没递帖子来?”
她回京后便往顾府递了拜帖,门房倒是收了,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文杏摇头:“奴婢已派人去打听,尚未有确切消息。”
又过了两日,文杏才拿着一张素雅拜帖进来,低声道:“夫人,罗娘子递了帖子来。奴婢也打听到顾家的事了。”
原来他们走后,顾家年秋,老太爷使了狠招。当着族中几位耆老的面,厉斥顾承陵“为私情罔顾家业”,更明言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