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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虽忙碌,但饭总要按时吃。这些零嘴我亲自做的,给你开胃解乏。铺子事有我和山春,你且宽心。”
虞满只觉心里暖和,她又拆开其他包装各异的礼盒。
首先是一个紫檀木长盒,未开先闻淡淡木质冷香。揭开盒盖,红绸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支品相极佳的野山参,须纹清晰如龙,怕是有数十年份。旁侧压着的纸条上,字迹潇洒不羁,力透纸背:“虞娘子,朔原老林里蹲了三日方得此物,补气益血最是相宜。愿娘子康健常乐,下回见面,定要共谋一醉!——奚阙平”末尾还画了个简笔酒壶,颇具趣味。
怎么还会有奚公子
虞满抬头看裴籍,后者只是看了一眼野山参:“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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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这模样,虞满便猜到什么,她看向旁边那个四四方方的玄铁盒,入手沉甸冰凉,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打开精巧的暗扣,内里铺着墨色绒布,其上并排放着三把陨铁打造的袖珍匕首。每把不过成人手掌长短,,毫无多余装饰,刃身泛着冷光,杀气含而不露。
附上的纸条上,只有两个力透纸背、筋骨嶙峋的字:“防身。”落款“晋楚川”。
实用至极。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金丝楠木雕花匣,木纹华美,雕工繁复精细。掀开盒盖,明黄绸缎衬里上,是一套流光溢彩的琉璃酒具——执壶、承盘、数只酒杯。器壁极薄,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晕光,华丽夺目又不失雅致。纸条上的字圆润富态,透着股豪爽:“一点薄礼,愿虞娘子食铺客似云来,财源广进,日子如这琉璃盏,剔透光明!——淳于至”
看着这些风格迥异却皆是用心挑选的礼物,虞满安慰自己。
没事,好歹是一面之缘的友人。
她继续拆看。当指尖触到一个略显粗糙的布包,打开后里面是几颗圆润光滑的河滩鹅卵石,并一张墨迹有些晕开、笔迹稚拙歪斜的纸条时,她着实愣住了。
纸条上写着:“祝虞娘子生辰快落,平安顺岁。”落款是“松子”。
松子?
虞满又惊又疑,连忙翻看其他类似的布包或小盒,果然又找出不少来自兴成村的“贺礼”:一包晒干的野菊花,纸条是“二乔”;几枚野山栗,“小春”;甚至还有一块硝好的、柔软的兔皮,“潘岳”……
她越看眼睛睁得越大,最后忍不住举起手中那一叠各式各样、笔迹各异的纸条,转头看向一直看着她的裴籍:
“你……你该不会是把兴成村里,每家每户、男女老幼都找了个遍吧?”这得是多大的工程?兴成村虽不算极大,也有好几十户人家呢!
裴籍闻言,神情是一贯的温和。
“不曾。”他答道,语气寻常,“只是托人给虞村长递了封信,请他代为向乡亲们转达问候,若大家有意,可写句祝福聊表心意。虞村长为人热心,此事便办得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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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满挑眉,显然不信如此简单:“没了?就一封信?”正德叔再热心,也不至于让全村人都如此积极响应吧?
裴籍顿了顿,似有些无奈补充道:“另外,捐了些银钱,用以修缮村中祠堂与村塾的屋瓦。去岁风雨大,听说有些漏了。”
虞满:“……”她一时无言,看着裴籍那副淡然模样,心中情绪翻涌。
这哪里是“捐了些银钱”?这分明是砸下真金白银,既造福乡里,又得来了全村老少发自内心的祝福!修缮祠堂村塾,对宗族观念重的乡下地方来说,是天大的人情和功德。老村长怕是敲锣打鼓、挨家挨户宣传如今的京官裴大人,是如何念着乡亲、慷慨解囊的,大家还不赶着写祝福?
“裴大人,”她扶额,语气复杂,半是感动半是调侃,“您这手笔……富得让我有点嫉妒啊。”修祠堂村塾,加上可能给老村长的“辛苦费”,这花费定然不菲。为了给她过一个生辰,他竟如此……大动干戈。
裴籍眼中漾开浅浅笑意,起身走到她身边。他伸手,拂开她颊边滑落的碎发,指尖温热。随即,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纵容:
“不多。”他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耳廓,留下微痒的触感,“养你一人,足矣。”
简简单单几个字,虞满耳根骤然发热,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别开视线,咕哝道:“谁要你养……”手上却继续拆礼物的动作,以掩饰脸红。
果然,接下来拆出的不少东西,都是那日与薛菡逛街市时,她多看了几眼、摸了摸,却因想着创业艰难、需节省开支而最终未舍得买下的物件:那支嵌着蓝宝石、蝶翼颤颤的簪子;那盒据说来自波斯的、香气清冽持久的蔷薇露;还有几样造型别致、她当时夸了句“有趣”的异域点心……此刻都完好地出现在礼盒中。
薛菡这人居然当了眼线!
虞满又好气又好笑。
……
接下来的日子,虞满的重心再次扑在了榆林巷新铺的装修上。太后的千秋寿诞愈发临近,京城的繁华喧嚣达到了顶峰。长街上终日车马如龙,各色仪仗、贺寿队伍络绎不绝,身着奇装异服的蕃商使团更是引人注目。连清晏书院里的学子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多了许多某某世家举家入京、某某勋贵一掷千金搜罗奇珍进献的轶闻。
铺面大体格局已定,泥瓦匠正在修补墙面地面,木工师傅照着虞满画的图纸打造柜台和桌椅。唯独立于正堂中央那面最为开阔的白墙,让虞满有些举棋不定。墙面太过素净显得空荡冷清,若挂寻常书画,又觉与她想营造的、兼具雅致与烟火气的食肆氛围不甚匹配。
这日午后,她与薛菡站在空荡荡的堂中,对着那面墙发愁。阳光从高窗斜射而入,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若是……在这整面墙上,请人画一幅大画如何?”虞满忽然开口,手指虚虚在空中比划,“不挂屏风,不悬字画,就画在墙上。题材嘛,可以是文士雅集宴饮图,或是山野寻味采珍图,甚至可以是庖厨烹调的热闹场景……总之,要与饮食、雅趣相关,既能成为一景,彰显咱们铺子的风雅,也能让客人等菜时有所观赏。”
薛菡闻言,先是蹙眉深思,手指无意识地点着下巴,随即眼睛倏地一亮,抚掌赞道:“妙啊!如此一来,咱们这食铺便不止是满足口腹之欲的地方,更添了风雅意趣和谈资!那些书院的学子,还有附庸风雅的文人墨客,定会喜欢!说不定还能引来他们题诗作对呢!”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到宾客满堂、对着壁画指点品评的热闹景象。
但兴奋过后,问题便接踵而至。薛菡为难道:“主意是顶好的,只是……这画师可不好寻。既要画技精湛,能驾驭如此大尺幅的壁画,又得理解咱们想要的意境,还不能要价太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