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0


颜!不瞒您说,咱们东家还请济安堂的大夫瞧过方子,都说这两道是温补的好东西呢!”

听得伙计这般绘声绘色的描述,曹眉顿时食指大动:“说得这般好?那便先给我上这两道尝尝鲜!”

伙计高声应喏,利落地记下单子。

不多时,两盅热气腾腾的汤饮便端了上来。那暖玉生烟盛在青瓷碗中,色泽深褐,姜香混合着枣香、酒香扑面而来。金风玉露则盛在白瓷盏内,汤色清澈微黄,点缀着细碎的金桂,望之便觉甘甜。

曹眉先尝了一口前者,温热的酒液带着姜的微辣和糖的甘甜滑入喉中,一股暖意立刻向周身扩散,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她眼睛一亮,又执起小匙,舀了一勺后者,酒味清浅,杏仁的醇厚与桂花的幽香、蜂蜜的清甜完美融合,口感顺滑。

一口,两口,三口……

曹眉不知不觉间,竟将两盅热饮尽数饮完。

她放下匙盏,只觉手心回暖,脸颊发热,通体舒泰。“果然是好东西!”她心下欢喜,对候在一旁的伙计道,“这两样,给我各样包上五份,我带回去给家里人也尝尝。”

想来她娘、婆母、还有小姑也爱此类汤品。

“好嘞!曹娘子稍候!”伙计欢快地应声而去。

得知新推出的热饮颇受食客欢迎,薛菡一直紧绷的心弦总算松弛了些许,总算是开了个好头。

半月过去,天气愈发寒冷,这两道价廉物美又兼具滋补功效的热饮位列点单首名,尤其得那些惧寒的妇人娘子们青睐,毕竟在这呵气成霜的时节,谁能拒绝一碗既能解馋又能暖身的热汤呢?

这日,薛菡正在房中构思新的饮子配方,见母亲穿戴整齐又要出门,不由笑问:“娘,又去啊?”

薛母略带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昨日便因身子乏没去,今日小春娘特意来邀,加上三娘和裴家姐姐,正好凑足一桌叶子牌,岂能缺席?你的午食,便自己随意对付两口罢。”说罢,便脚步轻快地出了门,竟是有了牌友便忘了闺女。

薛菡望着母亲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这半月来,薛母与邓三娘、裴母以及小春娘四人,因着住得近,性子又相投,竟凑成了一桌固定的牌搭子,闲暇时便摸上几圈叶子牌,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快活。

她收敛心思,将想好的几个新点子又在脑中过了一遍,便起身前往食铺寻虞满商议。如今她已是熟门熟路,径直来到后厨,果然见虞满正对着一坛新启封的酒蹙眉。

“还没成啊?”薛菡走近,两人已熟稔不少,说话也随意。

虞满掀开酒坛盖子,凑近嗅了嗅,仍是摇头:“没成。”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ⅰ?f?u???ē?n???〇?Ⅱ?5?﹒???o???则?为?屾?寨?站?点

“游子吟”这酒仿佛天生与她犯冲,即便是薛菡手把手带着她,严格按照方子一步步做,最终酿出的酒,总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饶是如此,虞满却偏生要酿,硬是跟这酒杠上了,这半月来,竟是酿了废,废了再酿,未曾有一日间断。

薛菡将自己关于添加应季水果调制新口味热饮的想法说了,虞满听后,补充了些许关于控制甜度与酸度平衡的意见,两人又商讨片刻。

末了,虞满将酒坛盖好,道:“今日便到这儿吧,我出门一趟。”

“好。”薛菡应道。她看着虞满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那坛屡战屡败的游子吟,心下不由暗暗摇头,这位虞娘子,平日里瞧着随和,在某些事上,却真是执著得令人惊叹。

虞满提上一只小巧的竹编挎篮,并未往食铺前头去,而是转向了兴成村的方向。

她先是去了后山那棵熟悉的碧桃树下。树上的果子早已成熟,她信手摘了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竟觉得比往年更甜了几分。

见树下及周围干干净净,连落叶都似被仔细清扫过,心下便了然,定是她爹虞承福又偷偷来过。如今邓三娘月份大了,行动不便,除了偶尔摸几圈叶子牌,基本不出门,虞承福便时常来此。

她在树下那块熟悉的石头上静静坐了一会儿,什么也没想,又仿佛想了很多。秋风掠过树梢,带来些许凉意。良久,她才缓缓起身。

按着往日的习惯,她本该直接回家。然而今日,脚步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山道的岔路口,不由自主地一拐,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那条通往山青书院的路。

虞满并未上山,鬼使神差地,脚步转向了那处裴籍曾养伤数日的民居。

小院依旧安静地伫立在原地,门扉紧闭,昭示着主人家已走许久。她在院外驻足片刻,目光掠过矮墙,心中滋味难说,终究没有进去。

随后,她信步朝着上次闲逛的南边走去。深秋的村落,草木凋零,别有一番疏朗开阔的景致。

刚巧,又遇见了那位正在院外翻晒过冬菜干的年轻婶子。那婶子记性甚好,抬头见是虞满,便笑着招呼道:“小娘子又来逛了?”

虞满敛起心绪,回以一笑:“是啊婶子,随便走走。”

两人寒暄两句,虞满正欲告辞离开,却听得“吱呀”一声轻响,旁边那户制伞人家一直紧闭的木门,竟从内被拉开了。

一位老者缓步而出。他身着半旧的深蓝色粗布短褂,身形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面容古拙,皱纹如同刀刻,尤其眉宇之间,天然蹙着三道深深的竖纹,使得他即便面无表情,也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气度。

那年轻婶子见状,连忙对虞满低声道:“小娘子,这就是我同你提过的玉泉叔。”

被称为玉泉叔的老者见两人说话,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外人虞满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些,忽然开口道:“是你?”

虞满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怔住,心下茫然,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位老者。“老人家,您……认得我?”她疑惑地问道。

玉泉叔依旧盯着她,像是看懂了她的不解,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下移,落在了她臂弯挎着的竹篮里——那里面,还剩着束好的墨色油纸伞。

如今虞满倒是习惯一直将这把伞带在身边。

玉泉叔抬手指向那把伞:

“我不认得你。”

“但我认得你的这把伞。”

第50章 年关

“容老夫想想……约莫是一年前,也是这般秋意渐浓的时节。”他收回目光,看向虞满,朝她略一颔首,“你随我来。”

说着,他转身引路,走向屋子右侧一间独立出来的厢房。一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一股混合着老竹、桐油、皮纸和清漆的特殊气味便扑面而来。这里显然是他专事制伞的工坊。

屋内陈设简单,却井然有序。

靠墙立着几个巨大的竹架,上面分门别类地堆放着粗细不一的竹料、成捆的伞骨半成品、以及各种型号的伞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