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
他便起身取了榻边的膏药。
指腹沾药,他伸手就要往杜岁好伤处抹。
杜岁好意识到不对,红着脸慌叫出声,她紧紧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大人,我自己来吧。”
“也好。”
林启昭答应了,但他的视线没从她身上移开。
他只先牵过她的手,在她的指尖抹上膏药。
膏药的凉意,使杜岁好的心尖一颤。
而她倏一想到这膏药是要抹在她何处的,她的脸便愈红。
“不要自己来吗?怎么不动?”
林启昭看着眼前人将头压的越来越低,耳朵也红透,他不禁莞尔一问。
“我——”杜岁好抿唇,脸红的将要滴出血,“大人,你就不能回避一下吗?”
他还看着,这让她怎么往那处抹啊?
林启昭闻言,知晓她是害羞了。
他看她半晌,其后忍不住幽幽朝她靠近。
“求我。”
他言语离她很近,杜岁好不由得往后躲了躲,但根本无用。
“求您。”
已是没办法了,杜岁好不如服软。
“好。”
在杜岁好唇上落下一吻,林启昭就如她所愿的离开了。
清烈的香气淡去,杜岁好提紧的心勉强松下,但她哪怕如此,她还是留了个心眼,直到听到开门声,确定“吕无随”已经走了,她才开始抹药。
此药不算刺激,但涂到那处还是免不了凉意,杜岁好咬唇往下抹,有时难免会泄漏出呜咽声。
而刚刚“已走”的林启昭则抱臂倚在门边。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往杜岁好那看去。
她的动作,她的声音,他都一点不漏的看在眼里,听到耳中。
他的呼吸渐沉,那三日的欢愉浮现在眼前,他忍不住站直身子,自虐般地往榻处看去。
直到手再也忍不住·····
过了许久,杜岁好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她只是委屈地嘟囔着:“都怪他。”
若不是他,她也不用做这羞人的事。
而这处,在他来之前,她何时自己碰过了?
都怨他。
杜岁好在心底又将“吕无随”骂了个遍,但当她听到推门声响时,她又顺了毛,忙缩在被褥下。
“涂好药了?”
林启昭就似什么都未发生般站在床边问。
而杜岁好也没听出他嗓音中带着些不自然的嘶哑,她只是在被褥中点头。
“嗯。”
“那还躲着?”他掀开被褥,将杜岁好从被窝里捞出来,“不饿?”
自然是饿了。
但杜岁好才不会直白地与他说。
不肖问,林启昭其实也明了杜岁好的心思,他不再多言,只带着她坐在桌旁,看着似又要亲手给她喂饭。
“‘吕大人’不劳烦你了,我叫我的侍女来便好。”
让“吕无随”亲自给她喂饭,杜岁好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上次是因为她真的没力气动弹才麻烦他的,而现在她有了些力气,那就不用再这般了。
杜岁好毫不掩饰地抗拒。
这明晃晃的疏离,林启昭看在眼里。
他哑了片刻,其后默默舀了勺饭递到杜岁好嘴边,道:“你眼睛看不见,我来喂。”
“浮翠来喂也是一样的。”
杜岁好随口说了一句。
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但“吕无随”就是不说话了。
他放下勺子,声响有些大,颇像是故意为之。
杜岁好闻声一愣,隐隐意识到事态不对,她忙仰头对林启昭改口道:“我饿的厉害,还是劳烦‘吕大人’喂我吧。”
她对林启昭笑了笑,红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林启昭垂头看了半晌,又忍不住低头想要吻上去,但他气息刚靠近一瞬,杜岁好就闪躲开了。
明明眼睛都看不见,但只要一察觉到他的贴近,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避让开。
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林启昭见状一顿,神情也默默淡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杜岁好独自放下。
他直直出了门,而后,杜岁好就听见了浮翠的声音。
“夫人!”
林启昭终允了浮翠来见杜岁好。
这几日浮翠都被见夜拦在外头,她根本没机会与杜岁好相见,现下她见杜岁好安然无恙坐在桌旁,浮翠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夫人,你没事就好。”
说着,浮翠就抱着杜岁好哭起来。
杜岁好笑着拍了拍浮翠,安慰道:“我没事,害你担心了。”
“夫人,前几日你真的吓死我了,那男的把你囚在屋里,几日不让你出来,我在外头守着,后几日都听不见你的声音,我真怕他把你伤出个好歹来。”
浮翠自顾自地说着她这几日的担忧,但杜岁好闻言却不禁红了脸。
“依你这么说,我的声音,你们外头都听得见?”
杜岁好越问声音越小,她丝毫不知那三日外头竟还有人听着。
“是啊,我担心夫人安危,便每日都在外头听着,后面几日我没听到你声,我都急死了。”
浮翠抹着眼泪道。
她丝毫不管杜岁好的脸色是红是白。
就是因为她第一日听杜岁好哭的太惨,所以她才会那么担忧杜岁好会折在“吕无随”手上。
“浮翠,我饿了,你快喂我用饭吧。”
杜岁好红了脸,急忙打断浮翠,她深怕浮翠继续往下说。
w?a?n?g?址?F?a?布?页?ǐ?f?ü?????n?????????⑤?????ò??
“好。”
好在浮翠也没有再说的心思,她端起碗给杜岁好喂饭。
而直等到杜岁好吃饱了,浮翠才突然想起,“夫人,我进来时,好似瞧见那人有些不悦。”
浮翠现在恨极了“吕无随”,她现在都不愿唤他一声“大人”,但一想到她家夫人还桎梏在他手上,她又不得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夫人,那人动怒起来太可怕了,为了你自己着想,你还是不要与他对着干为妙。”
浮翠清楚记得昨夜杜岁好被他抱出庄子的画面。
“吕无随”就好似要将杜岁好带出去生吞活剥了一般,浮翠当时是想冒死去拦的,可她的双腿已被吓软,根本动弹不得。
“我晓得的,老太太昨日也跟我说过。”
可哪怕杜岁好心中知晓不能忤逆他,但许多事,她还是难以做到。
是以,她今日又拒绝了他多次。
但,那人今日好似破天荒的没有动怒,没有对她发难。
想到这,杜岁好才意识到“吕无随”今日有些不同。
“他今日好像对我没那么差。”
杜岁好小声嘀咕了一句。
“许是他今日心情好,所以才没刁难夫人吧。”
“可能是吧。”杜岁好点点头,但随即她又觉得不对,忙说:“可我刚刚好像又把他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