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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岁好于他怕只是一时得趣,等他腻了,杜岁好也便自由了。
“我知道的,娘,我都知道的,我心里只有怀生,不会再有别人。”
“好,好。”
乌老太太稍安下心。
但随即她又对杜岁好说:“但此话,你日后万不可在‘吕大人’面前提起,男人都好面子,他要是知道你在他身边服侍,心里还念着旁人,他定是会不喜。”
“嗯。”
杜岁好重重点头,说她知道了。
“苦了你了,苦了你了,孩子。”乌老太太心疼地抚上杜岁好的脸,“你日后能顺着他,便顺着他吧,别再依脾性用事,免得祸害了自己。”
“娘,我都记下了,我不会再生事了,我会等到‘吕大人’厌弃我那日的。”
就连杜岁好都认为,她会等到林启昭厌弃她之时,可真的会有那一日吗?
此事,就连林启昭本人都没有思量过,那旁人又岂能知晓?
枯月昏昏,枝头上的叶落了。
药庄里,只有林启昭那屋还亮着烛火。
他坐在屋里,垂首看着手中的囊袋,许久未说话。
三载光阴一转,囊袋上的花样仍难以入眼,本应收敛的线头都已跳脱出来,实不能再用,但林启昭却还随身戴着。
“殿下,这囊袋可要叫绣娘缝补修缮一番?”
见夜守在一侧,他见殿下看囊袋许久,便上前提议。
“不用,丑着挺好。”
“丑”着挺好,还是“瞅”着挺好,见夜不懂。
但殿下既已说不用,他便也不会再多话。
“殿下,长平侯世子传来书信。”
见昼拿着书信入内。
长平侯世子蒋闻喻是京城中,难得与殿下说的上话的。
虽大多时候,是他舔着脸硬凑上前。
他为人与林启昭大为不同。
蒋闻喻心肠不坏,但是个浑不正经的,最擅搅合男女之事,全京大族儿女的私事都少不了他的掺和,长平侯没少为此事烦忧。
但他掺和其他人也就罢了,也不知他是哪来的胆子,竟连林启昭的私事也管了起来。
前几日林启昭回京,恰好与蒋闻喻碰上。
他光只瞧林启昭几眼,便道他面犯桃花,许是好事将近。
林启昭那时有要事在身,没理会他,而蒋闻喻则不气馁。
这不,半夜还传了书信来。
林启昭打开书信,入目急行字,便让他面色一沉。
“四殿下,不知您与那女子可否相见?许是见到了,不然也不会久不归京。那女子与您合得来吗?她许是怕您吧······”
看到这,林启昭抬眼,吩咐道:“予长平侯说,他家世子这几日不用出府了。”
“是。”
见昼见夜领命后,他们见林启昭将书信搁在桌上,半晌没动。
但当蜡烛燃烬半截时,那份书信又被林启昭拿起。
“她怕您是肯定的——”
林启昭扶额,又将书信放下。
“殿下,不若属下将这书信烧了吧。”
见夜也不知书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竟能让他家殿下都这般为难。
“不必。”
林启昭闭了闭眼。
过了会,他又将书信重新展开。
“您不爱笑,言辞又少,素来强硬不喜人忤逆,那女子定是怕极了您。您财势具全,自然不用管她人乐不乐意在你身侧伺候,但您若对那女子动了心思,那便不可这般行事。你须改冷言冷性,容她事事村,般般丑,好言以待,多行帮扶之事,这样方得情义,方得真心······”
林启昭忍耐许久才将书信看完。
他面上没什么神情,但见昼与见夜不知他还会不会动怒。
但过了片刻,他们只听林启昭又吩咐:“不用给长平侯传话了。”
林启昭能说出此话,只因书信中的最后一句——
“此为吾肺腑之言,皆是要为殿下分忧解劳,还望殿下不要让吾爹囚吾在家。”
蒋闻喻是料到他与林启昭说这些话的后果的,是以早早在书信上求饶。
若换作平时,林启昭定不会饶他,但今日与往常不同。
今日,他亲眼瞧见杜岁好是怕极了他,恨极了他。
林启昭起身将书信烧了,其后幽幽问:“她歇下了吗?”
“回殿下话,杜姑娘屋的烛火已灭,想来是歇下了的。”
林启昭闻言点点头。
他起身,应是要去寻杜岁好。
“殿下,杜姑娘今日同乌老太太睡在一处。”
见昼见状急忙禀报。
“谁允她跟旁人睡了?”
林启昭神色不悦道。
“是,属下这就叫乌老太太离开。”
“慢着,今日便罢了。”
在见昼要出门时,林启昭又收回成命。
“是,属下明日再同杜姑娘说,定不让杜姑娘身侧有除了殿下以外的人。” w?a?n?g?址?f?a?B?u?页??????????ě?n????????????.???o?m
“不用你说,明日我自己去说。”
“啊?”
“······”
“属下遵命!”
见昼诧异。
但哪怕如此,他也奉命应下。
*
杜岁好醒时,只听床头有人问她“可睡够了”。
她闻言猛地起身,但随即又被人压下。
“若没睡够,就再睡会。”
说着,林启昭就入榻,拥着杜岁好,打算与她再休憩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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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蒋闻喻:我是军师来的。
林启昭:没用的话,你这辈子都不用出府了。
第34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杜岁好为之一僵。
林启昭贴背拥着她,严丝合缝地将她搂满。
似找到令其安心之物,刚躺片刻,他的呼吸就渐渐变缓,而杜岁好的呼吸则渐急。
他的体温不断向她侵来,灼热且窒息,杜岁好的心跳很快。
而她的手,不知何时亦被他握上。
这般霸道的亲昵,让杜岁好不安又心急,但她动弹不得,也不敢打搅。
僵持到最后,杜岁好竟也无知无觉地跟着睡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她只觉呼吸被人控住。
杜岁好难耐地转醒,她这才意识到是“吕无随”在吻她。
“大,大人。”
她伸手推拒,但手却被林启昭一把抓住。
杜岁好惊愕,以为他还会背着她的意愿吻下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的手被抓住的那刻,他的吻也停了下来。
但她仍能感到他的视线紧锁在自己身上,杜岁好紧张道:“大人,我还伤着。”
她怕他一大早就对她犯混,急忙提醒。
“我知道。”林启昭沉气应下,“等你伤好。”
这一句似在说给杜岁好听,也似在说给自己听。
话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