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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什么地位!”

“再敢闭上,爷不介意直接把你丢出这亭子。”

石韫玉哭得不能自已,她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死寂灰败。

脸被迫贴在狐裘上,泪水浸湿了领口那一圈柔软的白狐毛,和散乱的乌发黏在一起,贴在脸颊颈侧,狼狈不堪。

哭到最后,她几乎没了声音,只无声淌泪,哀凄悲凉。那双眸子映着亭内摇晃的灯影,木然空洞,仿佛三魂七魄都已离体而去。

顾澜亭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哪怕是当初强夺她时,她眼中也是愤怒和不甘,而非此刻这般……死水般的绝望。

这眼神莫名让他心烦意燥。

药未全解,他草草了事,冷然抽身。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整理着自己的衣袍,系好腰带,抚平褶皱。

石韫玉蜷在狐裘上,衣不蔽体,手腕被马鞭磨红,浑身发颤,一双眼怔怔的。

顾澜亭居高临下睨着她,冷道:“可知错?”

石韫玉听到他的话,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睫动了动,唇瓣蠕动着,想顺着他的话认错,以求片刻的安宁。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火辣辣的疼,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最终她无力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甚至想,不如一了百了,死了干净。

何必受这样的屈辱。

顾澜亭看着她了无生趣的模样,皱了皱眉。

他俯身用狐裘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裹起来,打横抱起,阔步走出了亭子。

亭外风雪扑面,随从们垂首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向主子怀中那裹得密不透风的人形。

一名心腹立刻上前,低声道:“爷,方才宫里来人了,陛下急召您入宫觐见。”

顾澜亭脚步未停,嗯了一声。

他抱着石韫玉,径直回到了潇湘院,将她安置在内室的床榻上,唤来丫鬟吩咐:“看好她。”

丫鬟见姑娘这样,吓得够呛,忙垂头称是。

顾澜亭回了主院,沐浴更衣,换上官袍。

往外走的期间,心腹将梅林后续之事禀报清楚。

“小姐和甘管事依计将宾客引至东暖阁,恰好撞破。”

“静乐公主清醒后,羞愤欲绝,竟要提剑斩杀邓享公子,幸被小姐拦下。邓公子吓得魂飞魄散。静乐公主匆忙更衣后,已乘马车回宫。方才太子殿下派人传来消息,说公主回宫后,估摸是知道此事难以遮掩,径直冲到贵妃娘娘宫中哭诉,只道自己是遭人设计陷害。贵妃娘娘闻言,已立刻赶往陛下面前哭诉去了。邓享公子回国公府后,卫国公闻讯大怒,也已即刻递了牌子入宫。”

静乐未曾攀咬卫国公府,是因陛下虽心存忌惮,但二皇子那边尚有暗中拉拢之意。

顾澜亭听完,与自己所料不差,心中已有应对章程。

他神色平静:“备车,入宫。”

皇宫,乾清宫西暖阁。

阁内陈设典雅,皆为紫檀木家具。案上的鎏金瑞兽香炉龙涎香袅袅,地上铺着厚实的团花地毯,墙壁上悬挂着江山社稷图。

外间大雪纷飞,殿内温暖如春。

皇帝身着常服,靠在铺着明黄软垫的炕椅上,面容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和倦怠。

顾澜亭与卫国公邓永昌几乎是前后脚被引进来。

邓永昌年近花甲,身形微胖,看起来很是慈和。

行礼之后,皇帝并未立刻叫起,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顾澜亭身上,声音平和:“顾卿,静乐今日在你府上赏梅,怎会与邓爱卿的孙儿闹出这等事?你身为东道,作何解释?”

顾澜亭伏身,语气沉痛恭谨:“回陛下,臣有罪。臣今日忙于招待宾客,疏于防范,竟不知公主殿下与邓公子何时离席,更不知为何会会在暖阁之中……”

“臣听闻此事,亦是震惊万分,痛心疾首。臣未能尽到护卫周全之责,致使公主受辱,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治罪!”

他将自己摘得干净,只认失察之罪。

卫国公邓永昌立刻道:“陛下,顾大人此言差矣。”

“享儿虽顽劣,却绝非不知轻重之人,依老臣看,这分明是有人设局陷害。”

他意有所指:“公主何以会无故前往偏僻暖阁?定是有人引公主前去。顾大人,你府上护卫森严,若无内应,怎会出此纰漏?”

他言辞平静,三言两语将脏水泼向顾澜亭。

顾澜亭神色不变,叹道:“国公爷此言,臣不敢苟同。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行止自有章法,臣岂敢妄加揣测?至于引路之说,更是无稽之谈。倒是邓公子……”

他顿了顿,语气微妙,“听闻邓公子席间多饮了几杯,或许是酒后失态,误入了暖阁,冲撞了公主,亦未可知。”

他将焦点引到邓享身上,暗示是邓享酒后无德。

邓永昌气得胡子直抖,还要争辩。

皇帝揉了揉眉心,脸上疲惫之色更浓。

他久居深宫,对这些勋贵子弟的德行岂会不知?

静乐与邓享……无论起因如何,这丑事已然发生。

其实若非牵扯邓享,他大可直接斩了那蠢材替女儿出气。

可邓家不同,还不到要动的时候。他心中对卫国公府本就存着猜忌,此事虽让他恼怒,却也未尝不是个敲打卫国公府的契机。

而顾澜亭……此人年轻有为,心思缜密,今日之事,他未必全然无辜,但眼下太子还需用他,朝局也需他平衡。

皇帝手中缓缓捻动着玉手串,心中已有计较。

他挥了挥手,“事已至此,争吵无益。顾卿御下不严,罚俸一年,以示惩戒。邓享行为不端,冲撞公主,禁足府中一年,闭门思过。”

“至于其他的……”他叹了口气,“朕还未思虑清楚,你们且退下吧。”

“臣,遵旨。”

顾澜亭与邓永昌同时叩首,心思各异退出了暖阁。

厚重的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宫廊深长,寒气随着穿堂风扑面而来,檐外大雪未停,将紫禁城覆成一片雾蒙蒙的白。

两人并肩慢行数步,卫国公邓永昌率先开口:“顾贤侄,今日之事,真是……唉,让你见笑了。享儿那个不成器的东西,都是老夫平日疏于管教,才酿成此祸,连累贤侄也跟着受罚,实在是过意不去。”

他言语间将过错都揽在自己孙子身上。

顾澜亭微微侧身,神色恭谨:“国公爷言重了。殿下与邓公子皆是在下府中做客,出了这等意外,是在下招待不周,护卫不力之过。陛下圣明,小惩大诫,已是开恩。”

邓永昌呵呵一笑,抬手捋了捋颌下花白的胡须,目光扫过顾澜亭年轻俊朗的面容:“贤侄年纪轻轻,便深得圣心,担当重任,真是后生可畏啊。只是这京城之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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