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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你就能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
石韫玉紧抿着唇,费力地用被捆住手腕的手,抓起散落在身前的纸 ,匆匆扫了一眼。
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籍贯,以及顾澜亭的名字,还有官府的印。
是纳妾文书。
她愕然抬眼,愤怒瞪向好整以暇看着她的男人。
顾澜亭这狗官!
心底除了恐惧,一股被冤枉被强权压迫的愤恨也愈烧愈烈,如同野火烧灼心肺,一时压过了对他的畏惧。
她苍白的脸上浮现愤怒的红晕,嗓音激动尖锐:“纳妾须得本人及父母应允,你顾澜亭强掳民女,私办文书,岂能作数!”
“我不愿意,此契无效!”
她喘息着,又将矛头指向那腰牌,“还有,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许臬!你休要凭空污我清白,往我头上泼这莫须有的脏水!”
顾澜亭一言不发,定定看着她。
看着她因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中不屈的火焰,看着她依旧冥顽不灵试图反抗的模样。
一身反骨。
好一块顽石。
他面无表情看了一会,突然笑了。
石韫玉听到这声意味不明的笑,顿时汗毛倒竖,瑟缩着后背紧紧贴着阑干,戒备盯着他。
顾澜亭解下狐裘,随手扔在了美人靠旁边的地面上,旋即一把将她从美人靠上扯了起来,毫不怜惜地推倒在铺开的狐裘之上。
石韫玉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坐起来,又被一把推地伏倒。
顾澜亭随即欺身跨上去,将她牢牢困在自己身/下,伸手捏住了她两颊,迫使她抬起脸。
石韫玉被迫对上他阴冷的眼睛,身下的狐裘温暖柔软,她却感到冷彻骨髓的恐惧。
掌中面颊潮湿柔软,顾澜亭看着她惊惧流泪的脸,叹息一声,徐徐开口:“怪我。”
“怪我平日太给你颜面,太过纵容,竟让你认不清身份,忘了谁才是主子,觉得能骑到我头上肆意妄为。”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嗯?”
玉扳指冰冷的边缘硌着她脸颊肌肤。
石韫玉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惊恐万状,泪水流得更凶,鬓发凌乱黏在脸上,战栗着语无伦次摇头哭求:“不,不……”
“爷,我知错了,我真知错了……”
“您放了我,求求您放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顾澜亭俯视着她,眼神淡漠,嘴角带着轻蔑的嘲笑,仿佛在看个肆意把/玩的物件。
“晚了。”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刺啦——”
裂帛之声同时响起。
冰冷的空气侵袭上她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石韫玉呆愣了一下,随即瞳仁震颤,理智彻底崩断,肝胆俱裂。
顾澜亭扯开最后一层遮蔽,拍了拍她冰凉的面颊,“爷今日便亲自教教你,何谓尊卑。”
言毕,毫不留情,直贯而入。
亭内传出石韫玉撕心裂肺的崩溃尖叫:
“顾澜亭——!你禽兽不如!!!”
第45章 不得好死(二合一章)……
亭外, 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初时只是零星雪沫,随着夜色渐深,寒风愈紧, 雪便成了鹅毛一般, 簌簌而下, 漫天飞舞。
风过梅林, 卷起千堆雪, 摇满枝红梅,暗香与寒气交织。
雪光映着亭内透出的昏黄灯火, 凄迷苍凉。
石韫玉倒在铺陈于地的白狐裘上,最初的惊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与屈辱。
她挣扎着,用被捆缚的双手徒劳地推拒, 通红着眼, 声音嘶哑地怒骂:“顾澜亭!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怒骂换来的只是身上男人更加强硬的压制和一声声冰冷的诘问与嘲讽。
他动作未停, 嗤笑着讥讽:“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爷抬举你,给你几分颜色, 你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敢跑?还敢起那背主的心思?嗯?”
“踩着爷的脸面, 妄图脱出顾府?谁给你这泼天的胆子?”
石韫玉听着他的一句句践踏羞辱, 恨不得生啖其肉, 恶狠狠唾骂:“你这个畜生!你必不得好死!”
顾澜亭捏着她的下颌, 迫使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还敢出言不逊,辱骂主子?”
“看来是平日太过宽纵, 竟让你忘了何为尊卑,何为本分!”
语罢,他肆意凶狠**, 一声声一句句,践踏消解着她的自尊。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已然破碎的自尊心上反复切割。
石韫玉由最初的激烈咒骂和挣扎,渐渐变成了哀哀的哭泣,哭声被风雪声和亭外的寂静吞噬,悲戚无助。
虽然幔帐遮挡,可她知道,人就在外面,他们必然知晓亭内正在发生着什么。今日过后,这府中上上下下,谁人不知她只是个玩意儿,在这暖亭之中便被主子肆意折辱。往后那些目光,怕是少不了鄙夷,或是那更伤人的怜悯。
一阵寒风吹开了幔帐的一角缝隙,冰冷的空气涌入,吹拂在她微微汗湿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寒冷的战栗。
身体冷,心却更冷。
刻骨的恨意如同藤蔓刺破心脏,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冷彻骨髓。
在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权贵若是不要她做人,她便连人都做不成。
从前在后厨做烧火婢时,虽也见惯了踩高捧低人情冷暖,但因从未近身伺候过主子,封建权势的恐怖于她而言,虽说比现代时书本上看到的要近,却也还是像隔着一层纱,朦胧不明。
以至于被顾澜亭强迫后,她心底的不甘与反抗,始终未曾彻底熄灭。
她想着挣扎,想着对抗,想着争一份自由,连做梦都盼着能回家。
直到此刻,在这暖亭之内,被他用这般耻辱的方式施以惩诫,她才血淋淋地明白过来,所谓的尊严人格,在这些该死的权贵面前,是何等不堪一击。
她不过是他掌中一只雀儿,是可以随意把/玩,肆意折辱的物件。
往日她那些殚精竭虑的筹谋,此刻看来,竟是那般可笑又可悲。
顾澜亭压着她的背,动作未曾停歇,未解的虎狼之药混着被背叛的怒火,令他失控。
察觉身下之人渐渐停止了挣扎,只剩下压抑绝望的哭泣,他心头那股火却并未消散,反而愈发烦躁。
“哭?你还好意思哭?”
他冷笑讥讽:“你在作出那等下药逃跑,勾结外男的丑事时,就该知道会是这般下场。”
石韫玉紧紧闭上眼,泪水不断从紧闭的眼睫中渗出,苍白的唇瓣被她咬破,鲜血淋漓。
“睁开。”
他掰过她的脸,厉声诘问:“谁准你闭眼?给我好好看着,受着,认清楚你是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