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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枳白反而越冷静,她等许柟安静下来,才反问道:“谁跟你说的?”

许柟啊了一声,被她那冷淡到几乎有些反感的语气吓到,连声音都放轻了许多:“朋友圈啊……我看沈琮放了你们的合照。”

季枳白说了句稍等,紧皱着眉心去翻沈琮的朋友圈。

那张合照她也看过,不至于会引起误会。但能让许柟误解,不是文案上有问题,就是沈琮对她说了什么。

但不急,她一个个解决。

沈琮的朋友圈总共发了三张照片,两张风景照,一张和她的合照。

图片文案是:喜欢今天的原因,是因为你。

很高调的表白。

季枳白看着那个朋友圈良久,打开前的侥幸彻底没了。

她没跟许柟解释什么,甚至没有澄清。那一刻,她心底忽然有一道很清晰的声音在排斥、抗拒着他。

可如此激进的沈琮,不像是季枳白当初认识的那一个。

她认识的沈琮,是和煦周全的,是沉稳可靠的,他体贴真诚,温柔细心。她和他的相处总是轻松愉悦,没有负担。

她不用担心她会在沈琮面前说错话,哪怕是她曾在八字都没一撇的时候就冒昧到直接询问他的父母是否能接受她。

想到这,她忽然蹙了眉。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给了他错误的信号?

可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可能。

沈琮就在序白,她其实可以当面去问他的。

只是她自己也理不清她到底需要什么。

她和岑应时说,她想要不同的选择不同的人生。

沈琮无疑是最合适的,他们职业相同,所以能互相理解对方这个职业所带来的不稳定。

不稳定的休息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来的工作电话,以及随时都有可能被客户或上司临时占走原本定好的行程。

他们也有相似的户外爱好,不那么专业,但也不那么激进,只是单纯享受和自然的相处。

按季枳白的计划,是他们继续相处,起码她需要看到沈琮的日常生活状态才能确定他们是否真的契合。

她思考过,每周一见的感情她能否接受?

如果是沈琮,她好像可以,因为她始终没有很迫切地想要见到他或者需要他。

可随着他们工作重心的偏移,季枳白不确定他们是否还能维持这个频率的见面。

她也思考过,现在所有的条件合适,在将来会不会变成另一种枷锁?

思考到最后,季枳白发现,所有问题的本质都绕不开她到底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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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得失计算,那些冷静筹划,那些提前演练,在某种程度上都清晰地给了她一个答案:她不爱沈琮,她只是在挑选一个合适的人度过余生。

所以她能忍耐他们一周见一次,能理解他们之间并不多的交流,她都没有欲望去知道沈琮喜欢她什么。

她真的需要婚姻吗?

她不需要。

所以她为什么要把自己重新陷入一个崭新的困境里?

影厅的门被人从外拉开,那一瞬的光影切变瞬间惊醒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季枳白。

影片已渐渐播放至尾声,激昂的背景音乐下,演员清悦的台词像是一阵微风拂过,她朦胧的视线因眼神重新聚焦而缓缓变得清晰。

他背着光,季枳白只看清了他的身形轮廓。

那是熟悉到她不用看清五官,仅凭身形轮廓就能认出他是谁的人。

她心脏快速跳动了两下,一种和面对沈琮时截然不同的感觉悄然而生。

没等季枳白品味出那到底是什么,他拾阶而上,停在了她身旁的空座前。在坐下前,他弯腰,把脸凑近了去看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亮得惊人。

刚才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眼里似乎蓄满了眼泪,幕布的强光折射下,她满脸的委屈和倔强,令没打算打扰她的岑应时立刻改了主意。

不是哭了就好。

他得到了答案,这才安心地在座椅上坐下:“怎么一个人在这待着?”

“睡不着,干脆过来试试放映厅的播放效果。”季枳白仰头,环视了这个影厅一圈,询问他:“是不是还行?”

“以一家民宿的规格,早就超出预期了。”

她事事都想做好,总是拼尽全力。也不知刚才的伤感,是不是因为这个。

岑应时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看向荧幕。

他刚转开目光,季枳白的视线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场景快速变换的光影下,她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他眉心微微皱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那双眼又沉又深,像无法吸纳光线的深海,晦暗得窥探不清。

察觉到她的注视,岑应时转过头,回看向她:“怎么了?”

季枳白想说没什么,可只要是和他在一起的场景,她总会轻易沉湎于过去,不可控的触及到与他相关的所有画面。

她忽然就很有倾诉欲望,问他还记不记得他们在一起看的最后一场电影是什么?

岑应时稍微花了些功夫去回想:“《刺杀指令》。”

“错了。”季枳白皱了皱鼻子,反驳道:“是《风沙2》。”

岑应时笑了笑,纠正她:“是《刺杀指令》,在家里看的,而且还没看完。你说的那一部,是在电影院看的最后一部。”

季枳白完全不记得了。

“那天本来是要陪你去看分店选址的,结果那场雨从凌晨下到了晚上,你不想出门,我们就在卧室里找了电影看。”

他这么一说,季枳白立刻有了印象。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记错了,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你说,我们总共看了多少场电影?”

这么明显的为难,她倒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岑应时确实不知道他们一起看了多少场电影,影院的至少留有票根,可旅行时在航班上打发时间看的,或在家中消磨时间找的那些也不计其数。

不过季枳白只是想找个台阶下,他便也识趣地直接认输:“记不得了。”

于是,她安静了一会,又问他:“我听说你被撤职了。”

“算是。”岑应时回答。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她问这个问题时,没敢直视岑应时,将目光重新放回了电影上。

可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已经结束,正在拉参与幕后工作的人员名单。

岑应时没直接回答,他侧过身,专注地看向了她:“总不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吧?”

“什么?”季枳白没听明白,甚至没听清,她往岑应时那侧靠了靠,放了个耳朵:“什么不高兴?”

他扯了扯唇角,近乎自语般:“对啊,你因为什么不高兴呢?”

明明很轻的声音,季枳白却听清了,她仍旧没回头,仿佛那名单有多吸引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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