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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电影彻底放完,倏然关闭的投影仪以及没能亮起的引导光源,让整个影厅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这突然的变故,令季枳白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还是耳侧有一道声音,清和不失温润地响起:“离开这吗?”
岑应时凭借刚才的记忆,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掌心放到了他另一只手的手背上。随即,他把随手放在脚边的纸袋拎了起来,牵着她站起身。
“有没有东西落这?”他问。
季枳白这才知道他离自己有多近,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她轻轻捏紧了他的袖口,可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他下意识轻嘶了一声,换了一只手给她牵。
她敏锐察觉到了异样,犹豫了几秒还是问道:“你手怎么了?”
“烫了一下。”他避重就轻地回答完,提醒她注意脚下。
台阶上有夜光标识的防摔条,本是为了防止客人中途进出不小心摔倒,结果这会她倒是先用上了。
影厅的场地不大,下了台阶,岑应时似乎才想起来手机能照明。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季枳白,让她拿好后,解锁了手机去找出口。
手背上的掌心似乎因为紧张出了汗,他边牵着她的手腕往前走,边提回了刚才还没回答她的那个问题:“我刚答应了简聿的返聘,去给他当湖心岛项目的顾问。等所有商户签完合作协议,项目开始动工,我就彻底和岑家没关系了。”
岑应时走到门口,却没拉开门,他关掉了手机的照明,将她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在开门之前,他低声问道:“等到那时候,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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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随机52个红包
第77章
他似乎并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按住她的手,帮她拉开了影厅的大门。
骤然涌入的光线下,他垂落的那只手, 手背通红, 显然被烫得不轻。
季枳白一时忘了别的,她双眸微睁,低下头仔细看了两眼他的伤势:“你管这叫烫了一点?”
岑应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右手,岑雍把茶杯砸过来时, 水已经没那么烫了。比起这点烫伤,茶杯扔过来那一刻没及时挥开的那股余力砸到了他的胸口,导致热茶洇入毛衣,烫伤皮肤的撕扯感以及被砸到胸口的疼痛互相交织着,像被火苗舔了一角的纸张, 从外围快速向内席卷,烧灼般牵扯起他的皮肉, 再将它们逐一分离。
他忍耐了一晚, 此前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碍。
她用这么惊慌失措的眼神责备他, 他反倒久违地感受到了他的心还是热的,正在滚烫地跳动着。
“处理过了,没那么要紧。”他抽回手, 看了一眼时间:“我先送你回去。”
他这么坚持, 季枳白也拿他没办法,反复确认伤口是真的处理过了这才作罢。
时间太晚,岑应时把季枳白送到门口后并未再进去看小白。
他站在距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 见季枳白欲言又止地想说些什么,他把烫伤的那只手斜插入口袋里藏了起来,用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 示意她赶紧进房间。
屋内小白喵喵叫的催促声里,季枳白刷门锁进入房间,她一脚挡住要往外跑的小白,一脚迈入了房间内,就在准备关门的瞬间,岑应时叫住了她:“季枳白。”
她嗯了一声,又退回了半只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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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应时收回看向走廊外的视线,看向了她。
他眼里的阴沉似乎驱散了不少,含着浅浅的笑意,明明是温柔的,可因为一手插在口袋里,倒显得看上去有那么一丝吊儿郎当。
他微抬了抬下巴,指向走廊尽头的窗外:“下雪了。”
比少年时期更低沉的声音,瞬间把她拉回了那个初醒便能看见雪的早晨。
她似透过他看见了那个清晨呵着冷冽空气,踩着松针叶铺满小径的岑应时,他拉上衣服拉链时的齿轮闭合声犹在耳边,和那天如出一辙的,他也是含着温吞的笑意,低声地问她:“看见雪了吗?”
回忆和现实远远交叠。
季枳白忽然就知道了他那个问题的答案。
“等到那时候,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愿意。
她愿意。
——
不期然的降雪,从凌晨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季枳白原定要带沈琮去不栖湖周边走走逛逛的计划也被大雪天彻底打乱。
得知乔沅下午要来送货,季枳白在征询了沈琮的意见后,在镇上定了一只烤全羊,让师傅亲自上门烹烤。
除了这道硬菜,凡是今天在店的,不拘是序白的员工还是客人,都能亲自参与烤番薯或者烤板栗,随取随拿。
这不仅让员工们都颇为兴奋,就连被大雪天困在民宿赏景的客人也十分满意。
庭院里临时架起了雨棚挡雪,已经烤了一段时间的红薯香气混着烤全羊的肉香,弥漫了整个院子。
季枳白没去院子里凑这个热闹,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有老板在场,员工多少都会有些放不开。所以,她在烤了一盘红薯后,便避让到了屋内,寻了个沙发坐着。
沈琮倒是没闲着,他很能适应这种热闹的场合,忙里忙外周全地照顾了所有人,包括她。
烤全羊第一波出炉时,是吃那层被炭火烘烤到香脆鲜嫩的外皮。它油而不腻,酥香脆软,即便是没那么爱吃各种“外皮”的季枳白也多吃了几口。
第二波才是羊肉,裹着紫苏叶或清爽菜叶,再沾上些许孜然调味,那羊肉嫩到入口便能抿化。无论是谁品尝到这人间美味,都是赞不绝口。
到第三波分切羊排时,沈琮直接替她端了过来,两人一起留在屋内吃。
外间的雪已经小了很多,洋洋洒洒和纸片一样。
季枳白看着外头被广伯清出了一条步道的湖边,合上了平板,询问沈琮道:“出去走走吗?”
她指了指被雪覆盖的湖岸,无声地邀请着。
湖边的风比院子里要大多了,不过一阵一阵的,倒也并不影响。
凌晨下起的雪,鹅毛般铺了整个湖面。雪蓝色的银装下,她视野里是一片明晃晃的亮白。
“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沈琮倚着栏杆,面朝湖面,深吸了一口寒凉到有些呛人的空气。
离开了温暖的室内,此刻的温度似乎才是真实的。他没了在温室里倦怠的慵懒,在全身都在用力抵抗严寒时,脑子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想到一个多月后就是春节,问季枳白:“过年有什么安排吗?”
“今年想去南辰陪我妈妈,或者问她要不要过来陪我值班。”她往年春节都无法离岗,今年想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