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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
脑海里浮现出上午才近距离接触过的齐王妃的笑脸,罗芙不抱什么希望地问:“谁去弹劾?”
萧瑀:“范大夫让我出面,我想他是为了让我在福王面前立功。夫人想想,六年前的案子,那个丫鬟的家人早不诉冤晚不诉冤,偏偏在两位王爷争储的关键时刻跳出来,背后一定有人授意,对方也一定有把握此案属实,能让齐王在皇上那里失了圣心。”
罗芙最先想到了福王,要说此时京城谁最希望齐王倒霉,那肯定非福王莫属。
所以,萧瑀这次的弹劾终于不会再招来什么祸端了?
碍于齐王妃的鞭子在罗芙这里留下了太深的印象,罗芙继续问:“弹劾成功的话,齐王会受什么惩罚?”
萧瑀面露苦笑:“或罚爵禄或禁足思过,总之不会太重。一来齐王可以栽赃罪名给那丫鬟,再声称他当初只想重罚,并非蓄意殴打丫鬟致死,二来皇上不会为了一个丫鬟重罚皇子,吾皇不会,前朝或后朝的皇帝们都不会,除非涉事的皇子还犯了其他大罪。”
这就是皇室享有的特权,再英明的皇帝也避免不了护短,再勇于谏言的御史也改变不了的帝王私心。
罗芙沉默了,摸摸肚子,随后拧了萧瑀一下:“又给我惹事,齐王真因为你的弹劾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他去报复你怎么办,齐王妃跑来抽我鞭子怎么办?”
萧瑀:“齐王报复我,以我的身手应该能对付他一段时间,足够旁人来拉架。齐王妃若想报复你,你要抢在她动手前厉色警告她,就说她动你一根头发丝我都会去皇上面前弹劾她徇私报复,她只是皇上的儿媳,没有齐王的底气,会忌惮的。”
罗芙心想,厉色未必能吓住齐王妃,齐王妃真要动手,罗芙会先一步捂着肚子喊疼,再辅以萧瑀的弹劾威胁!
第75章
九月十九, 又一个开朝会的日子。
深秋的黎明还没有冬天那么冷,但大殿前嗖嗖的晨风也吹得几个臣子习惯地缩起了脖子。
萧荣照旧跟身边的几个公侯凑成一团,有一句没一句地低声闲聊着。
老三因为奏请废太子一事被贬时,这帮酒肉朋友都远离了他, 七月里太子真的被废了且直接一杯毒酒送了命再也没有重新夺储的可能, 这帮酒肉朋友又肯带上他一起喝酒吃肉吹牛了。萧荣在心里唾弃他们, 可人情冷暖如此, 面上萧荣还是笑呵呵的, 维持好关系,生死危机指望不上酒肉朋友, 以后给没出息的小辈安排个闲差至少能托人帮帮忙。
“啊,又来?”
站在萧荣对面的一个侯爷突然朝着队伍后面惊呼了一声。
萧荣扭头,看到了一道穿青色法衣戴獬豸冠的身影。说起来, 御史台的御史们穿这行头弹劾京城高官并不罕见, 有时候隔两年跳出来一个,有时候一年能跳出来好几个,大臣们一边担心罪名落在自己头上一边也慢慢习惯了。 w?a?n?g?址?F?a?b?u?Y?e??????????€?n???????2??????????m
萧荣领着看守建春门的指挥差事,这差事重要却简单,牵扯不到多少朝臣间的争斗, 所以萧荣从不怕御史们的弹劾落在他头上。每次瞧见穿法衣的御史出现在大殿前, 萧荣都是最镇定的那个, 纯粹看个热闹, 但他的这份镇定从容在老三弹劾过太子后就彻底消失了,变得比谁都怕在早朝前瞥见穿法衣的御史身影。
怕什么来什么, 等那御史走近,竟真的是自家老三,萧荣下意识地就往外迈脚了, 只是才走出几步,注意到其他文武大臣等着看戏的戏谑眼神,萧荣抿抿唇,板着脸朝那讨债鬼重重哼了一声,又退回了他的位置。
“看来这次弹劾,萧侯又被萧院正蒙在了鼓里啊?”
萧家的三个儿子,老大萧琥现在西营任指挥,众人便在萧荣面前敬称一声萧指挥。老二萧璘在御林军上四卫朱雀卫任千户,众人敬称一声萧千户。萧瑀是三兄弟中唯一的文官,众人给他的敬称也是随着他的官职在变。
萧荣哼道:“他身为御史,本应对御史台内的官务保密,这点我不怪他,上次是我糊涂,仍把他当孩子看,让诸位见笑了。”
几位公侯哪里还笑得出来,因为有萧瑀弹劾前太子赈灾不力,才会有皇上的易储之心,才会逼得前太子狗急跳墙自掘坟墓。无论新的储君是谁,都会记得萧瑀的功劳,说不定将来新帝一继位,萧瑀就一跃成为新帝身边的大红人了。
为此,他们对萧荣这混子只有眼红!
萧荣不去纠缠儿子,其他大臣没有好戏看,一个个就提起了心吊起了胆。
站在最前面的齐王、顺王、福王或皱眉或擦汗或若无其事,但心里头都有点慌,只因萧瑀前面两次大阵仗得罪的人分别是他们的父皇与太子大哥,这让他们很难不怀疑萧瑀这次要弹劾的依然是个贵人,而在场的满朝文武,有谁能贵过他们?
无论众人如何担心,时辰一到,马公公宣众臣入殿。
经过废太子一事后,永成帝的精神明显不如从前,满头银丝再难挑出一根黑发,肩膀也越发佝偻了。
刚坐到龙椅上,永成帝腰杆挺得还算直,往底下一扫,瞧见戴獬豸冠穿法衣的萧瑀,永成帝竟发出了一声前排官员都听见了的冷笑,随即手往龙椅扶手上一搭,人往椅背上一瘫,仰面对着大殿上方的雕梁画栋叹了口气:“萧瑀,萧瑀,又是你,朕都怕你这副扮相了,说吧,今日你要弹劾谁,不会又是朕的哪个儿子吧?”
此言一出,顺王额头的汗都流下来了,瞧瞧,父皇也是这么想的!
前几日跑出去买鸟被王妃数落了一顿,顺王突然就很怕萧瑀要弹劾他不悌亡兄!
等等,妹妹与二嫂都去打牌了,萧瑀真弹劾他,他就把二嫂妹妹都爆出来,父皇最疼妹妹,舍不得罚妹妹便也不会罚他!
飞快地擦掉汗珠,顺王瞄了眼左边的二哥齐王。
齐王:“……”莫非老三竟也觊觎皇位,私底下做了什么要陷害他?
他一瞪眼睛,顺王慌中又多了三分怕,躲闪的眼神落在齐王那就成了做贼心虚。
就在此时,齐王听到了萧瑀清朗有力的声音:“禀皇上,前日臣收到一份来自冀州高阳郡博野县民宋长才的诉冤卷宗,称其女宋珠儿于七年前被买入齐王府为婢,入府一年零四个月后王府管事寄去一封信与二十两银子,称宋珠儿病逝于一场风寒。就在上个月,宋长才辗转从当年买走宋珠儿的人牙子口中得知,宋珠儿乃是被齐王殴打致死,故经由监察御史递交诉状于御史台。臣今日便是遵照《大周律之斗讼律》弹劾齐王滥杀府内婢女,恳请皇上彻查!”
“你放屁,本王根本不认识什么宋珠儿!”齐王可没有前太子的好脾气,出列后就指着萧瑀一通臭骂。
萧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