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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理会,只朝负责监察百官朝仪的殿中侍御史扫了眼。

无需殿中侍御史开口,永成帝先呵斥齐王道:“不得放肆!”

齐王这才看向高处的父皇,急道:“父皇,儿臣冤枉啊,一定是有人存心陷害儿臣!”

说着,齐王狠狠地剜了顺王一眼。

顺王:“……”

永成帝扭头闭了闭眼,随即看都没再看齐王,喊来四个御林军卫兵送齐王回王府,再命御史大夫范偃带人去王府查案。

这是个小案子,查起来非常简单,王府那边有历年买入奴婢的名册,京城几家牙行买人卖人也都留着名册,齐王夫妻俩自知瞒不住,索性不在隐瞒上下功夫,只咬定当年宋珠儿不守规矩试图爬齐王的床,齐王妃知道后打了她几鞭子作为惩戒,打完齐王妃还安排郎中为宋珠儿诊治了,是宋珠儿身子骨差,这点鞭伤都没扛住。

权贵之家也好,普通官员富户之家也好,都有资格对其名下违反家规的奴仆施以惩戒,但《大周律之斗讼律》中规定得清清楚楚: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杀者,杖一百;无罪而杀者,徒一年。

因此,不管齐王齐王妃有什么理由,他们鞭打了宋珠儿又致使宋珠儿死于鞭伤,便是触犯了律法。

范偃将案情报给了永成帝。

九月二十三的朝会上,永成帝宣布了他对齐王夫妻的惩罚:齐王妃鞭打宋珠儿有因但不该出手过重,罚闭门思过一年,齐王治家不严,罚半年官俸与爵禄,另责齐王赔偿宋珠儿父母两百两白银。

对于冤死的宋珠儿来说,齐王夫妻所受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但对于一心夺储的齐王与骄傲跋扈的齐王妃而言,在这么要紧的关头突然被扣了一桩罪名失了圣心,这惩罚无异于生生从他们手中夺走了大周的龙椅宝座!

该恨谁?

无论幕后主使是顺王还是福王,同为王爷王妃,齐王夫妻不可能明着朝那两对儿王爷夫妻动手,于是他们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弹劾他们的御史头上!

齐王妃比齐王更气,因为她才见过罗芙,才给过罗芙好脸,结果罗芙的夫君回头就弹劾她来了!按照齐王妃的性子,她真想带上鞭子去抽罗芙几顿,管罗芙怀没怀孕,可一来明君公爹贤德婆母还在,齐王妃不敢放肆,二来她被禁足了,整整一年都出不了门!

齐王妃困在王府对着周围的下人狂怒时,只被罚了俸禄的齐王亲自去萧瑀回府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他也不傻,不会在皇城附近下手,也不能安排王府的侍卫过来,因为他打萧瑀一顿最多被父皇骂,手下人殴打朝廷命官是重罪,殴打御史更是直接死刑。

齐王就是要亲手打萧瑀,亲自出了这口恶气。

但齐王连续堵了萧瑀三天,萧瑀就连着在御史台忙碌了三天,忙到城门要关了才离开,尊贵的齐王殿下哪有那个耐心?没堵到萧瑀反而轮着把萧荣、萧琥、萧璘都撞上一次后,齐王这股发不出去的火就越憋越旺。

打探到萧瑀故意晚归后,齐王便挑了个萧瑀的必经之路但绝非萧荣萧琥萧璘父子的必经之路的巷子,准备专挑天快黑的时候过去等。

萧瑀知道要防着齐王报复,但他哪能算得出齐王愿意蹲守他多久,而且齐王可以派人盯着他的动向,他包括整个萧家都不能派人去盯着一位王爷,监视亲王乃是犯法之举。

好在,萧瑀长了嘴。

九月二十六的朝会即将结束时,马公公按例询问百官可还有事要奏。

站了一个时辰的官员们都累了,都盼着快点散朝去官署吃点东西填饱肚子,没人吭声,偏偏今日有人站了出来:“皇上,臣有一虑,不知该不该奏与皇上知晓。”

前后的官员无需抬头或回头张望,也认得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永成帝:“……萧瑀啊,你有何顾虑?”

萧瑀看眼齐王的方向,道:“回皇上,二十三日晚,臣父回府路上偶遇了齐王,观齐王面色不善,当晚臣父将臣骂了一顿,怪臣不该弹劾齐王。二十四日晚,臣长兄回府路上在同一个地方偶遇了齐王,观齐王面色不善,忧齐王可能欲揍臣一顿。昨晚,臣次兄也在同一地偶遇了齐王,观齐王面色不善,劝臣择日携礼去齐王面前赔罪。”

齐王:“……”

萧荣:“……”

萧瑀仰望龙椅上的帝王道:“故臣忧虑齐王连续数日出现在臣回府的必经之路,究竟意欲何为,然臣久闻齐王勇武,不敢当面询问,只好借朝会之机恳求吾皇为臣解惑。”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永成帝扫了那人一眼,对着涨红脸的齐王质问道:“齐王,你自己说,你为何要守在萧瑀回府的必经之路上?莫非你记恨萧瑀的弹劾,蓄意报复于他?”

齐王就是这么想的,但他不能这么说,咬咬牙,攥着一双铁拳道:“儿臣有错在先,近日一直在悔过,岂会再去报复萧瑀错上加错?儿臣,儿臣确实是去等萧瑀的,为的是当面向他道谢,谢他让儿臣意识到了儿臣治家的不足。”

永成帝看向萧瑀。

萧瑀松了口气,对齐王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王爷宽宏大量不怨臣,臣心甚慰,不敢再受王爷的谢。”

齐王非常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永成帝站了起来,很是不耐地道:“既然已经谢过了,以后不许你再去等萧瑀,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凶神恶煞样。”

齐王:“……”

第76章

天越来越短, 酉时一过红日便彻底消失在了天边,暮色如潮层层上涌。

罗芙靠坐在东次间的琉璃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一会儿就抬头朝窗外瞧瞧。

以前萧瑀也有晚归的时候, 罗芙不会担心, 但公爹与两个兄长已经连着三晚撞见齐王了, 全家人都笃定齐王是来堵萧瑀的, 萧瑀又不肯带上青川等护卫以防真撞上他们会被齐王往死里打, 罗芙就很怕萧瑀落单挨揍。

“娘这辈子的心可能都要操在你爹身上了,以后你长大了可不能学你爹, 整日惹娘头疼。”

摸摸肚子,罗芙小声同里面的孩子道。

想到姐姐经常调侃这孩子是黑山羊带来的,罗芙又笑了, 自得其乐地给孩子讲萧瑀在漏江那些事。讲着讲着, 耳边突然响起琉璃窗被轻叩的声音,罗芙疑惑地抬起头,隔着透光但不是那么透明的一层琉璃,对上了萧瑀含笑的朦胧俊脸。

萧瑀则将夫人因惊喜而越发明亮的眼眸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笑了一会儿,还是罗芙先反应过来, 瞪了他一眼:“傻啊, 还不快进来。”

萧瑀这才指指身上的浅绯色官袍:“我去换常服。”

知道夫人肯定在等他, 萧瑀便先来的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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