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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是不是会算牌?”红雨脸上通红,她上脸,“不公平,夫人太聪慧,不公平。”

红雨嚷嚷时,外头有人推门。

推不开便砸。

霞蔚连忙去落闩,看到来人是谁,舌打了卷儿。

“将,将军!”

韩衮踏进来,面色不虞,鹰一般的眼睛扫了一圈,“在喝酒?”

红雨行礼,“将军,我们在玩牌,堵酒喝,都玩三天了,夫人愣是没输过!不对,没赢过!”

想了想,今日是堵赢,又加上后半句。

霞蔚缩得跟鹌鹑似的,一声不敢吭。

红雨怎么就不怕将军呢。

她们勾着夫人喝酒赌牌,这要是在徐府,早就被拖出去打板子了。

韩衮走近,“怎么玩?”

霞蔚悄悄看了将军一眼,他脸上不似有恼意,一身凌厉逼人的气势也变柔和了,方才一颗心落了地。

见将军有点兴趣,红雨连忙给他让座,兴致勃勃地教他,教完了,又故意拱火,“将军和夫人,到底谁更胜一筹呢?将军,我来凑个数,您和夫人赌一赌!”

霞蔚重新栓上门。

韩衮问徐少君:“你以前常玩这种牌?”

霞蔚忙上前回禀,“将军,夫人刚学。”

韩衮:“都是刚学,谁也不占谁便宜。来吧。”

徐少君忽然想起,在田庄那回,二姐说,她和姐夫画地下棋的时候,韩衮问怎么下,只给他讲了规则,他就摸到诀窍。

二姐夸他“学东西很快,一点就透”。

此时,徐少君蠢蠢欲动,想看他到底有多快。

“既然将军上阵,就不能罚赢了,换过来,谁输谁喝。”

韩衮笑笑,“来吧。”

徐少君严阵以待。

霞蔚站在自家小姐这边的,在她后头,也紧张得很。

红雨凑数时倒机灵,不赢也不输,一局一局下来,或赢或输的,不是韩衮就是徐少君。

他俩喝酒跟斗酒似的,你方喝罢我登场。

很快一壶酒见光,还没分

出胜负,韩衮摇摇酒壶,“再去打一壶来。”

红雨站起来,一脸苦恼,“没了,驿站的酒分光了。”她当时打这一壶的时候,那酒缸都见底了。

“章尚书那里有。去章尚书那里匀一壶。你坐下继续,你去。”

韩衮把酒壶给霞蔚。

霞蔚有些慌张,让她去管章尚书要酒?

一颗心忐忑不已,木然走出房门。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脚步踟蹰。

远处刚好出门的青枫看见了,往这头走过来,咳嗽一声招呼道:“站在这里做什么?”

霞蔚本来不想理他,一想到身负的难事,为难地道:“将军让去章尚书那里匀一壶酒。”

青枫了然,“给我吧。”

霞蔚跟见到救星似的,双眼陡地亮了,双手殷勤地递过空壶。

青枫大步去了,不多时便回来,将满壶酒交给她。

霞蔚心里喜滋滋,打算一码归一码,今日相帮之恩,她一定回报。

屋里,等酒的这一会儿,已记下了几回输赢。

酒一来,便一杯接一杯地平账。

徐少君三杯,韩衮一杯。

青花云吞杯盛着泛黄的酒,一杯一口,徐少君连喝三杯。

嗯?这酒……

是章尚书自己带的?比驿站里备的酒好喝,香软,好入口,带着些许甜味。

不知是想多喝点这好喝的酒,还是今日确实是手气差救不了,徐少君越输越多。

眼见着去了半壶,徐少君不玩了。

“愿赌服输,韩将军技高一筹,我服输。”

剩下的酒留着明天喝。

韩衮看着她,眼含笑意。

红雨收了牌,问霞蔚,是不是到用晚膳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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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个说去端膳,一个说去烧水,很快都撤走,留下痴痴的将军夫妇。

“这酒好喝吗?”韩衮说着,拿过酒壶,仰头倒了一口。

徐少君反问他:“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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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衮见她粉白的脸儿微微发红,唇色艳如桃花,问:“想留着慢慢喝?”

徐少君点头,又摇头,惆怅瞬间浮上心间,都是因为不能去爬山,才在这儿玩牌赌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她对韩衮说:“附近的山上,有一座亭子,像飞鸟展翅似的,飞架在泉上,那座亭子,名醉翁亭。”

韩衮认为,她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想去?”

徐少君也没说想去,醉意摇晃,她不禁诵起《醉翁亭记》来:“若夫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

“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嫣红的小嘴叭叭叭,出口便是诗词文章,韩衮不禁笑起来,心里头发软,坐到她身边。

徐少君转过迷蒙的脸。

韩衮直直地看着她,问:“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的脸色极其温柔,与平时大不相同,徐少君怔望着,以为看花了眼,眨了好几下。

他轻轻捏住她的下颌,徐少君突然读出了那股说不出的神色,心里头咯噔,要站起来走开。

宽厚的手掌覆住后脑,强势将她按过来。

与她交换酒的甜香。

这些天夜夜拥着入睡,习惯成自然,徐少君对他的温热与气息十分熟悉,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在她身上就烙下了另一层印记。

以前是淤伤咬痕,后来是缠绵余韵,现在是温度气息。

忽然一阵心慌,徐少君害怕了,双手推他。

他们此行,不是新婚燕尔,来享于飞之乐,此行的终点,是和离。

韩衮追缠,不肯离开,徐少君推不动,眼泪一下子滚出来。

啪地一声。

手掌拍在他的脸上。

软绵绵的,就像猫儿挠在心间。

韩衮离开少许,拍了拍那小猫儿的头,抵上低声问:“怎么了?哭什么?带你去琅琊山,带你去醉翁亭,去不去?”

徐少君的脑子空了一瞬。

他又亲上来。

虽说出现田珍的事情之后,徐少君拒绝与他亲热,但只是亲吻而已。

徐少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坏掉了。

她竟然想,让他亲一下,又怀不了孩子,怕什么。

他可是跟她讲条件,要带她去爬琅琊山。

曾经他是怎么带她爬栖山的,她记得清清楚楚。有他在,不用担心遇到野兽,不用担心爬不动,目前这世间所有的男子,只有他能光明正大地这样带她爬山。

他们尚没有和离,这笔交易划得来。

何况,亲吻,她也很享受不是。

想着想着,徐少君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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