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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抬起胳膊,环住韩衮的脖颈。

韩衮心口发紧,他果然没猜错,能文会画的,素喜徜徉山水间。

像是一只兔子跳到怀里来了,惹得他一颗心突突地越跳越快。

他将她按得越来越紧,恨不得吞掉,恨不得揉碎。

雪落无声,在全驿站人的叹息声中,下了整整一日,半夜时分,终于停了。

第二日,驿站的兵士分为两队,一队出发清除官道上的雪,一队上山打猎。

徐少君被叫起床,红雨兴奋地收拾东西,“夫人,将军带我们去打猎!”

将军怎么可能带上夫人去打猎,霞蔚提醒她:“打猎的人早一刻出发了,你看看让你带的是什么,不是弓箭,是取水壶!”

天气这样寒冷,路上大雪覆盖,将军怎么舍得拖娇滴滴的夫人上山去。

哪儿没有水,非要进山去取水?

霞蔚只敢腹诽,不敢有异议,看夫人雀跃的模样,八成是她自己提的,她自己想去,昨儿就一直念叨名山名川。

将军也是,这会子不怜香惜玉了?

红雨也是,就爱去外头野,跟着瞎掺和。

霞蔚沉着小脸,服侍徐少君梳洗毕,为她套上红色斗篷披风。

“夫人,一定注意安全。”

.

从驿站往西南方向,踏着前人踩出的雪道,慢行两三里,进入连绵雄伟丰山。

深幽的山谷中,有泉水从两山之间流泻出来,分成几条水道。

走到这里,徐少君走不动了。

红雨问:“夫人,是不是到了取水处?那边有个亭子,是不是醉翁亭?”

徐少君也不知道,她第一次来。

“上头有字,看一看就知道了。”

红雨接过她解下的披风,一溜烟地跑到前头去。

她高高昂着头辨认,大声说:“四个字,没有亭字!”

而四个字是什么,她不全识。

走近了,徐少君看清崖壁上头写着“渐入佳境”四个字。亭子的坐栏都已损毁,只剩几根柱子顶着亭顶。

“夫人,这泉水好清澈呀!”红雨又凑过去看泉水,边说着,把手放进去,眉毛顿时往两边落去,眼睛眯起来,“温的!”

在前头探路的韩衮转回来说,“顺着溪流,往那边走。”

此时后头缀着的两个护卫也赶了上来。

山光秃秃的,特别是冬日的山,一点显现不出“蔚然深秀”的感觉。

唯一的好处是,只要不被山石遮挡,目视极远。

找准角度,能看到前头还有亭子。

韩衮问她: “还能走吗?”

徐少君点头,“可以。”

泉水的声音好听,驱散了疲惫,抬头已经能看到飞出的亭角,徐少君硬撑着,走过一道桥,终于到了醉翁亭。

红雨找了一块没有覆雪,看上去较干燥的大石头,放上夹棉坐垫,招呼徐少君坐下休息。

韩衮解下水囊递给徐少君,徐少君矜持地摇摇头。

他喝了一口,“这就是你想来的地方?”

眯着眼,四下张望。

荒废的亭子,断裂的石刻,堆满腐叶的泉眼,苍凉的积雪,可谓满目疮痍。

来之前徐少君已有预料,所以并未失望。

外头冷,里头热,里衣潮乎乎的。

身上极难受,心里头极欢喜。

她饶有兴致地辨认石崖上的题名,多是儒生慕名而来,从唐至今,各个朝代的年号都能寻着。字体有隶书楷书行书等,辨不出来的字体也有,从山下那个亭子到这儿,整座山上,亭子石刻数不胜数。

眼下只能看看石刻,太守文中的溪边钓鱼、酿泉造酒、野味野菜那些,暂时都看不着。

“听说山里头有座寺庙,去吗?”

韩衮问,徐少君摇摇头。

就看这些,就好,够了。

再远也

走不动。

“背你去。”

“不去了,取完水回吧。”时候不早了,回去还几里路呢。

红雨找着一处,正撅着趴在石盖板上,拿水壶的口对着泉眼,盛水。

装满水的壶被两个护卫接过去。

韩衮再确认:“现在就回?”

“回吧。”

徐少君拉住韩衮的衣袖,为难地看着他。

韩衮转过去,马步蹲,徐少君爬上。

从未走过这么多路,徐少君乘兴而来,力竭而返,累成一滩,在韩衮背上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

直到回到驿站,韩衮将她放到床铺上,她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夫人怎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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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黏黏糊糊地发冷,听见霞蔚的声音,徐少君有气无力地吩咐她:“擦洗,换衣……”

天气太寒,霞蔚先灌了两个汤婆子放在厚被子里,再让她裹着厚被擦洗。

“夫人,他们猎了几只山鸡和野兔,还有一头獐,晚膳有肉吃。”

“听他们说,明日可继续行路,再有两日便可到定远县。”

“夫人,取回来的泉水已经煮好,给您泡杯茶?”

霞蔚把她的寝衣放到被子里,去倒茶水,顿时,房间内氤氲一股浓浓的茶香。

“这琅琊山泉泡的茶,是不是更好喝呢,夫人您快尝尝。”

这可是夫人亲自走了好几里路取回来的水,这要不好喝,还有没有天理了。

徐少君跪坐在床上,此时身上已经舒坦多了,再一口香喷喷的热茶下肚,心里头也舒坦了。

“夫人,我给你捏捏腿吧,不然明日会酸痛。”

徐少君把腿伸出来,惬意地啜茶。

霞蔚轻轻按捏,又说:“夫人出了一身汗,没有及时换衣,寒气恐怕都侵体了,一会儿还是泡泡脚吧?”

徐少君嗯了一声。

喝茶,吃了一个馅饼,又泡了脚,接着晚膳就端来了。

赫然摆着一只鲜嫩的琵琶腿。

许是消耗太大,徐少君不光又吃下一碗饭,还将这只大鸡腿吃得干干净净。

琅琊山里的野鸡味道不错。

霞蔚问她都看到什么景,山空木瘦,只有残景、哀景。

曾经有什么盛景,她只能凭空去想象。

想着想着,画兴盎然,吩咐霞蔚裁纸磨墨。

韩衮回来时,她第二幅已经快做完了。

不累么,还有劲儿作画?

韩衮负手立在一旁,静静看她收尾。

“画的什么?”

徐少君搁笔:“今日所见。”

她将两幅画并列,“与往日盛景。”

同样的背景,一幅宴饮欢乐,游人如织,一幅荒壁颓垣,四野苍茫。

韩衮看看画,又看看她。

原来她在山上看到的是这些。

“梁末战乱不断,从前的都毁了,改日重建就是。”他说。

徐少君摇摇头:“亭台的修建与废弃都是物理之常,哪里值得感慨。我感慨的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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