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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草枯,无甚风景。

徐少君只能与霞蔚在马车上下棋,围棋她不会,徐少君无奈和她下五子棋。

总不能一直下棋,霞蔚有点后悔,“早知道带上那套九连环解闷了。”

“有个好玩的”,霞蔚想起来什么,连忙对着后面那辆车,喊红雨过来一起陪徐少君。

“夫人,我们三个正好玩扇子牌。”

红雨随身携带,下人之间以此玩乐得多。 w?a?n?g?阯?发?B?u?Y?e?í???ū?????n??????2???????????

徐少君没玩过,红雨为她讲解牌面与规则,徐少君很快领会要义。

玩乐起来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下一个驿站。

“明儿我们玩扇子牌,赌点什么东西……”红雨提议:“喝酒怎么样,输的人喝一口,还能暖身子。”

徐少君笑:“你们带酒了?”

她以为刘婆子的锦囊里啥都带了。

“没有,我们又不是酒鬼,怎么会出远门带酒。”红雨说:“驿站有,待会儿我去偷偷装一壶。”

申时到驿站,收拾整理,酉时,吃到了晚膳。

一回生,二回熟,驿站的流程和格局都差不多,丫鬟婆子还有护卫的分工流程也是固定的,很快一切做完,就能安心歇息了。

徐少君对目前的行程还比较满意,如果路上没什么玩的,她其实也能静静地呆着打发时间。

白日赶路,只有在过江的时候,看到过韩衮一次,其余时候都看不到他的人。

但是大家都歇息的时候,他会回来。

他回来之前,红雨依旧为他提好了洗漱的水。

客栈房间小,没有专门的隔间,韩衮一进房间,就看见一个桶、两个盆、三条布巾。

整整齐齐摆着,桶里还留有半桶水。

两个盆颜色不一样,一个深点,一个浅点。

他有点忘了昨日用的是哪个盆。

徐少君坐在桌边,手上拿着一本书,跟监考似的看着他。

也许浅色的是她的,他试探性地拿起深色的盆。

“那是洗脚用的,先用另一个。”

知道了。

洗完手脸,把水再转入深色盆,坐下来脱靴的时候,又听到幽幽响起的声音。

“你不擦洗一下吗?”

何意?韩衮侧身看她,“擦哪里?”

“……身上。”徐少君镇定地说:“昨晚你没擦洗。”

韩衮楞了一会儿,虽然他不知道这点水能洗干净啥,依言去做。

将衣裳一件件除掉,徐少君憋不住背过身体,“你干什么?”

“擦洗。”

“把要紧的地方擦洗一下就行。”徐少君想,竟然以为要全身擦洗,他以前肯定没讲过卫生。

“什么要紧的地方?”

他还明知故问。

徐少君说不出嘴,涨了脸。

很快韩衮反应过来,“不脏,不用,洗它干啥?”

干啥!他还想干啥!徐少君捂住耳朵。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她才敢回过头,门虚掩着,韩衮已经出去倒水了。

等他回来,徐少君忍不住问:“盆涮洗了吗?”

韩衮有点不耐烦,“洗了洗了,比我的脸洗的还干净。”

徐少君设身处地地想了想,放软声音说:“下回你进屋洗漱的时候,容我先出去。”

如果他觉得不自在的话。

“你不检查了?”韩衮走近。

徐少君语塞:“检查,检查什么……”

刻意露出整齐坚固的牙齿,哈了一口气,韩衮道:“有没有擦洗干净。”

徐少君逃进床铺,盖好薄被,不理他。

昨日说了今晚换薄被子,但是厚被子也没拿走,叠好放在床尾,韩衮去晨练后,还要给她盖上。

韩衮熟练地灭灯上床,拉被子盖在身上。

静了一会儿,时候还早,徐少君还睡不着,于是问:“白日赶路的时候,你是骑马还是坐车?”

“怎么了?”韩衮说:“我陪章尚书坐车。”

“这次视察中都,你也为使者吗?”

想到这些没给她说过,她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跟大队伍走,默了默,韩衮告诉她,只是同行。

到了定远县后他们回乡,使者继续前往中都。

一来一回大半个月,他不为使者的话,徐少君又问:“那你告了多久的假?”

“多久都行。” 韩衮轻笑一声,“你等不及?”

她等什么啊她等不及?一句话让徐少君恼了。

“不聊了!”徐少君侧身,背过去。

说跟他正常聊个天,非要把天聊死。

他这里又是郑月娘,又是田珍,全是他的事!谁愿意嫁个人成天琢磨和离呀?

她又不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韩衮侧身,一把将她拖过来。

下巴搁在她头顶,她的头正好卡在他脖颈处,一只胳膊箍肩膀,一只胳膊箍腰身,贴得紧紧的。

一条腿搭在她腿上,起伏与低凹处,也卡住。

徐少君一抖。

“别动,这样暖和。”

无耻。

还好无耻的人没有下一步动作,热哄哄的暖意传导过来,让人昏昏欲睡。

徐少君迷迷糊糊地想,若每晚都这样姿势睡觉,让她习惯了,可怎么办。

韩衮一定是故意的,可恶。

第37章

第五日的时候, 驻扎的驿站在琅琊山脚。

那山远远地便撞进眼里来,沉默地拦在天地之间。

名山琅琊,就在两三里外。

徐少君心思浮动, 生出一种莫名的、近乎焦躁的渴念。

宋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让琅琊山天下闻名。

放鹤山人那本最新游记的第一篇,她在范集翻阅过,就是《游琅琊山记》。里头有提到醉翁亭荒废了,战乱后焚烧成了白土,几乎没有了。

今荆榛弥望,虽遗迹亦无从求之。

世间奇山川如琅琊, 路过而不能游,比见到凉烟白草,更令徐少君怅然。

谁知当夜飘起了雪,翌日大地银装素裹, 还在飞雪。

章尚书观了小半个时辰的天象后,令队伍原地歇整一日。

说是歇整, 就是摸不准雪会下多久,积多深,等等看。

听到这个消息, 徐少君开心了好一会儿。

仿佛等在这里, 她就有机会上山一样。

雪花飞舞的日子不适合行路,更不适合爬山,她只能呆在驿站内用汤婆子取暖。

天冷, 看书冻手写字冻手, 什么也干不了。

红雨偷来一壶酒, 邀她玩扇子牌。

“无事可做,那些军士也都在划拳堵石,哄笑声震天。”

插上门闩, 挤在房内,利物为酒,牌兴渐浓,三人玩得不亦乐乎。

前两日玩,规则是谁输谁喝,徐少君脑子好,鲜少输。

今日换了规则,谁赢谁喝,徐少君手气差,又数她喝得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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