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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的。你们在这荒山野岭,弄些假山匪,必然是为了别的目的。”澹台信轻咳了两声,“你们最早是追着火药来的?”

捕头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感觉到了吴豫对他的信任和仰仗,也主动上前道:“是,火药是从军营里倒卖出去的,在两州的运输却和一个流窜的匪帮有关,我们顺着各方线索,一路追到了这儿。”

“我现在有一些怀疑,不敢肯定。”澹台信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先抓住些在外流窜的,不管真假山匪,拿住了人才好说。”

能出门办差的大鸣府捕快都不是吃白饭的,然而这些好手在附近村庄转了几日,却收效甚微。吴豫不免出些埋怨:“你说得倒轻巧,你干嘛撺掇着这个时节剿匪,冬天商旅都不出门,农户都待在庄里,面孔根本混不进去。”

“混不进去那就明着查,钟侯没给你们发剿匪的公文吗?”澹台信铺开了吴豫的舆图,“你们原有的线报,山匪是在合水镇一带的村子里有过行迹,你们赶到合水镇以后一直被断断续续的线报引向这座潭山,我觉得更像是调虎离山。”

捕快和吴豫对视一眼,吴豫心一横:“下一步怎么办,你说吧。”

“我先派人,到这一带去调查田产所属。”澹台信指着舆图上的“合水”未动,“你说得对,冬天农户都待在农庄里,若是把田庄围了挨户清查,能不能查出东西来?”

吴豫拿不准澹台信说的话有几分靠谱,但他现在无计可施,送上门来的主心骨他并不想放过,捕头也有了方向,主动道:“合水镇属天顺府管辖,卑职之前就有过猜测,火药一案,与幕僚周先似乎脱不了干系,而周先夫人的娘家,正好就在天顺府。”

澹台信赞许地点点头,这些事他也清楚,而且他还知道周席烨的夫人家祖上做官,周席烨是商贾之子,是入赘马夫人家。天顺府的望族就是马家,如果他没猜错,马家应该就是合水镇最大的地主。

“之前有个精于田庄事务的朋友告诉我,有的地方将外镇的流民扣在自己庄子里当黑户,你说这些黑户会不会在天顺府也有,会不会因为一些原因,又成了流匪?”

“你是说有人把外镇的流民逼得落草为寇了?”吴豫有点犯难,“这样的山匪叫我怎么剿?说白了也是我们这些人无能,才让他们流离失所的。”

澹台信掩口咳嗽,没有反驳吴豫的话,倒是吴豫警惕地看了他好几眼:“你别又在我跟前病啊,我可不想跟使君交代。”

第86章 搜查

澹台信懒得和这贫嘴的计较,吴豫和捕头都出去办事了,贺润始终有点不放心:“你不是说兑阳黑户难查,一旦让陈家发现了,他们就会把这些人隐匿起来吗?你现在在天顺府闹出了动静,陈家万一被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陈青涵这人实在没有诚意。”澹台信面沉如水,“他百般引诱,希望我介入兑阳府查流民,我偏不遂他的意。我就想看看他手中到底有几张牌。”

贺润听得似懂非懂,有点担忧:“如果合水镇没有查出黑户的流民呢?”

“他们有隐匿山匪的嫌疑,官府又没做什么,只是挨户清查罢了,有什么查不得的?”澹台信话虽这么说着,眼神却愈发深沉起来。

贺润只好暂且放下心来:“我们接下来又怎么办呢?跟着他们一起去合水?”

澹台信点头,他们和吴豫会合之后也没在潭山久留,合水镇那边一传来消息,吴豫立刻带兵启程,连夜行军到达合水镇,第二天一早,吴豫带兵合围了一处田庄,捕头拿着公文,进庄搜查。

澹台信弃车骑马,这次他没有强求贺润跟上,但贺润现在提心吊胆,根本不敢离开澹台信一丈以外,只能咬着牙连滚带爬地赶去了合水,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吴豫已经带兵把守住了庄子的各处道路。

“这庄子确实严密,各处出入口都有年轻力壮的看守,这么冷的天也扎着棚子住在门口,其他能过人的地方都扎了篱笆。我觉得你说的有理,正经庄子没必要围得跟铁桶似的。”吴豫和澹台信站在稍远的山坡上,俯瞰着庄子的地形,“不过我们是来剿匪的,就算查到了他们圈禁黑户,又该怎么处置呢?”

澹台信不答反问:“还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去天顺府的人回来说,马家管事的人都在天顺府里过年,如今这庄子应该只有代为打理的家仆。”吴豫搓了搓手,“就算我们人赃俱获了,马家人大可以把所有事都推给手下人。”

“先查,拿着公文直接进庄查人。”澹台信沉吟片刻,够不够给谁致命一击固然重要,但若田庄里真的扣押着黑户流民,多畏手畏脚一天,也许都会多一些无可挽回的憾事。

公差突然上门,庄子里的人反应比预想地还要激烈,捕头深感若是没有货真价实的将军压阵,光凭他们完全没有闯入的可能,官差刚出现在路口,棚子里的看门人立刻前来阻拦,还有人趁乱往庄里跑,吴豫手下只有不足一百骑兵,不过对付一个小小田庄还是够了。报信的人即使被扣下,庄子里听见动静,很快就出来几十个提着朴刀长棍的汉子。

澹台信跟在后面,依旧带着纱帽没有露面,吴豫只能自己来压住阵脚,他敛了平时插科打诨的模样,从马背上的箭筒里抽了支羽箭,瞄向了冲捕快挥刀最嚣张的年轻男子。

“我们都是本分的庄稼人,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假官差,我瞧着全是面孔,怕不是山匪假扮的!”

“兄弟们,拦住他们,绝不能让他们进庄!”

场面乱糟糟的,贺润没怎么到乡间行走过,觉得自己这宫里长大的都算是开了眼了。他小声问澹台信:“这些农户,都那么不讲理的吗?”

“真的庄稼人,是很怕官家人的。”澹台信看着吴豫拉满的弓,“叫嚷得凶的,多是为了虚张声势,要掩盖别的东西。”

羽箭破风声几乎完全被争论声遮盖,吴豫那一箭最开始没有引发任何波澜,直到为首的那个汉子后知后觉地摸向自己冻得发麻的耳朵,却摸到了一手滚热的鲜血。

贺润小声惊呼:“只射掉一只耳朵,是射偏了还是故意的?”

澹台信没答,吴豫抬手示意将士们直接拔刀控制了局面,其余人一拥而入,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自己则提着斩马刀,逼近了在地上捂着耳朵叫嚷的领头人。

“我家主人是天顺望族,有朝廷钦赐的嘉奖,怎么可能和山匪有关?”领头人看着刀锋气焰低了几分,但仍不肯松口,吴豫冷笑了一声:“有没有关系,我搜过就知,官府的公文面前,容得你推三阻四?”

领头人不敢再正面叫嚣,但他眉间的不服之色并没有消退,反而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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