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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而不发的意味,吴豫看后不免皱紧了眉,澹台信上前两步,低声问他:“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调天顺府的户籍名册了,领头的是我们先锋营以前的兄弟,办事利落,拿的也是钟使君盖了印的公文,容不得他们拖延时间。”

“你要不来,我真没把握斗过这些地头蛇。”吴豫收起了方才故意做出的凶悍之态,抹了把脸,“请命的时候大意了,以为剿匪和出关砍塔达人差不多,哪想到那么多弯弯绕绕——小钟也给了你公文?”

“以防万一备下的,要清查田地,需得当地官府配合才行。不过这东西拿到兑阳府也依旧掰不过陈家,能帮上你也算是物尽其用的。”澹台信没有过多解释,吴豫还是多看了他一眼:“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和他能够冰释前嫌,他以前一直拿你当杀父仇人来着。”

岂止是冰释前嫌,澹台信不动声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转着手中的玛瑙手串,对这愈发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未尝没有隐忧:“无论如何,如今做的这些事,对两州形势都是有利无害的。”

“是这个道理。”吴豫没脸没皮惯了,相比凌益他们,他对这些事情接受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说白了就是美人计罢了,澹台信长得确实不差,这处境里还能够摆平钟怀琛,怎么看都是笔不亏本的买卖,“你自己觉得过得好就行。”

“人搜的差不多了,去看看吧。”澹台信看着军士们将庄中男女老少全都聚在了庄里晒谷的空地里,有个衣衫褴褛的老翁并不像是被强行叫来,而是主动跟着军士往吴豫这边来,吴豫眼睛亮了亮,和澹台信对视一眼:“看来这回不用和马家扯皮了。”

第87章 刺杀

合水镇的一个马家的田庄就查出了三十几个被圈养的流民,吴豫平日不爱看什么书啊文的,遇到这类事情只能转头问身边人:“瞒报七十几个流民,在自家当奴隶,还打骂苛待,苦主指认,还有人命官司,这样的情况按律法该怎么判?”

澹台信没回答,只是觉得吴豫得了点小就快忘了自己姓什么,稍微拐弯迂回了一点就忘了自己其实是出来剿匪的。庄中管事的恶奴打手全都绑好看管起来之后,澹台信让人给那个诉苦的老伯和其他黑户一起请过来问话:“前些日子,有群山匪抢了你们东家的货,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老伯还没开口说话,他身后的妇女和少年表情明显变化,澹台信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这一诈就诈出了反应。

澹台信身后的吴豫听得也是一愣,怀疑自己是漏过什么,事情就变成了他听不懂的样貌。

“照实交代,他们还有落户成良民的可能。如果这次官差前来的机会不把握住,他们就真的只能被当作山匪,这些士兵下一步剿灭的就是他们了。”澹台信盯着那个告状的老伯,“想清楚了还找这位校尉说。”

“老爷子什么都说了。”晚饭时候吴豫带了几个硬菜到澹台信住的小客栈见他,“本来还支支吾吾,有点信不过我,后来我跟他说,带帽子的那个是以前在外镇打仗的澹台信,他一下子就全说了。”

澹台信低着头看不见神色,抬起手止住了贺润的筷子:“哪来的?”

“庄子里的鸡,我掏了钱买的,不是白吃的。我的弟兄们都没有,专程叫庄上的大娘熬了来孝敬您的。”吴豫亲自给他盛汤,“我真诚地请教一下,山匪其实是庄子上逃出去的流民,他们运的火药其实是抢的马家的,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火药这条线,我以前就有过了解。马家因为周席烨在军中的位置,手一直不干净,他们今年做得过分,但这门意不是今年起的。他们有完整的运输途径,以往都是利用有正经身份的商队,突然利用起山匪并不合理,进出城都很不方便,完全是平添风险。”澹台信坦然地接过了汤,“之前我在钟怀琛那里翻看过卷宗,查到和山匪有关的时候,就特意留了心。至于和流民的关系——庄子上的流民多为老幼妇孺,几乎没有青壮年,这非常不合理。”

吴豫表示自己没有完全听懂,不过总的来说现在他剿匪的进程往前迈了一大步,也就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我准备向小钟请命了,这批山匪主要以招安为主,凭你对小钟的了解,他会同意吗?”

“应该会的。”吴豫不知道自己刚刚捅了一记怎么样的软刀子,所以更不会明白,提起钟怀琛的时候,澹台信会有怎样的怅然若失,“不早了,明天要入城去找马家问罪,这也是一场硬仗,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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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还有件事,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再留一阵,和我们一起对付马家?”

澹台信摇头:“我已经是越权了。”

“越权谈不上吧?”吴豫还想再劝,“小钟也不会介意的,左右都是为他办事。”

澹台信显然还有其他的思量,最后还是没有答应吴豫,而且他似乎有点不高兴。吴豫走了以后,他出去和自己下属交代事情,贺润连个唠嗑的人都没有,只好早早躺床上养瞌睡,还没囫囵睡一觉,就被外头的动静吵醒。

旁边的床褥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澹台信出去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进来安寝,贺润刚睁眼还有点迷迷瞪瞪,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直接清醒了。

他顿时慌了神,立刻冲出去找澹台信。刚一开门,就迎面撞见澹台信,后者佩着刀,一照面就将他推回了房间,贺润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房间里的窗户就被蛮力撞开,黑衣的蒙面人飞身进入,雪亮的刀光吓得贺润一嗓子嚎了出来。

澹台信回手就把他塞到桌下,刀鞘落地,手中的长刀在室内有点施展不开,却稳稳格住了刺客的攻势。

贺润缩在桌下,听着头顶上兵刃相接打得火热,根本不敢探头去看。澹台信也没空分神,他接住一刀化解攻势后立即调转刀锋,毫不掩饰杀意地只指刺客心口而去,刺客连退两步,这便正合了澹台信的心意,两步以外,刺客手上的短剑便更不足为惧。

刚刚匆忙合上的门传来动静,小客栈的门户经不起大力的一脚,贺润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缩起身子,根本不敢看又冲进来什么人,只看见澹台信的靴子刹时又出现在眼前,随即传来令人齿酸的格挡声。

屋内的什么东西稀里哗啦地落地,碎瓷片差点溅到贺润身上,随后又是极沉重的一劈砍,贺润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怀疑这一下只差一点就能直劈穿他头盖骨。随后传来男人吃痛的闷哼,听声音不像是澹台信的,贺润心里稍有一喜,但很快又是刀锋对撞的一阵混响。

极锋利的刀出入人的身躯是没有什么声音的,这个道理贺润不明白,所以在混乱的碰撞里并不明显的声响才是最可怖的杀招。澹台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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