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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糕点,那时候他也和钟定慧差不多,即便是喜欢,也依旧披着一层听话懂事的皮,不会主动向爹娘开口索取。

而到现在,不知为什么他总回避着糕点熟悉的味道。也许是知道自己再不可能回头,所以不会去一遍遍重温旧梦,重温旧日尝过的甜。

集万千疼爱于一身的钟怀琛是不懂这些的,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不必他开口,全侯府的人都会紧着他。所以钟怀琛不会明白自己那点无聊又别扭的心思,他会热烈直白地示爱。他在年关之际想念谁,想要给谁什么,不会有那么多纠结和迟疑。

窗外想起烟花的爆鸣声,澹台信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片刻后,放下了手里的舆图,披上狐裘走到院子里。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澹台信抬起头静静欣赏着,从前他不曾与人以前看过什么烟花,往后应该也不会,所以他罕见地放纵了一次,靠在门边一直待到夜空重归于寂。

钟怀琛在自家院里指挥着仆人们把几箱烟花全都放了,抄查作坊的时候除了截获了大批原料,也抄出了好些已经制成的烟花,钟怀琛不知为何想到了澹台信,而后就莫名就牵动了私心,把这批烟花要了来。

他没敢跟澹台信明说这场烟花是为了他放的,在家的说辞也是为了哄俩小孩开心。烟花上天的时候,他一刻不停地想澹台信到底会不会站在一片天空下欣赏这场绚烂,等到四周安静下来,他好一会儿才回神:“这就放完了?”

两个小孩也跟着叫嚷起“没看够”,钟初瑾让乳娘赶紧把钟奉仪抱回屋里:“快回屋去,别着凉了。”

钟怀琛略带失望:“败家的玩意儿,还说这几箱东西值上千两呢,就这一会儿阵仗就造没了。”

第75章 年夜

楚太夫人催着他赶紧进屋,钟初瑾笑说他小孩子脾气:“还跟过去一样,以前他出去看灯,一阵风地在街上穿了几个来回,嫌人家就扎了一街灯太少,扭头就回家去了。”

钟怀琛回到屋里,坐在炉子边和母亲姐姐一起守岁,听见这挖苦也没吭声。他又不为看灯出门,灯市上溜达了一圈没有见到他想见的人,再不找个借口回家,又要有别人家的姑娘往他身前凑了。

正巧楚太夫人和钟初瑾对了个眼神,姐姐会意,笑着碰了碰钟怀琛:“娘这些天又跟你相看了几个姑娘。”

钟怀琛心里一咯噔,好在澹台信总有事没事跟他提这事,虽没把他推开,却提醒了他仔细琢磨了该怎么应对,直接拒绝只会惹来母亲的眼泪,只能提些难以满足的要求拖延:“武将家的都不要,谁家有哪些姑娘,以前都见得差不多了,我都不喜欢;文官家的也别沾染,圣人忌惮我们家势大,再去结亲,只怕又要招惹麻烦。”

楚太夫人笑骂他不知好歹,钟怀琛也不反驳,屋里有家伎班的乐师弹琴,他状似赏琴,实则心不在蔫,钟初瑾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他是在推诿,端了桌上的碟子递给他:“你要是有中意的,只要是个好女子,哪怕是小门小户,只要你喜欢,我去和娘说。”

钟怀琛随意挑了块糕,刚吃一口就觉得甜得齁,伸手要去抓杯子,钟初瑾赶紧叫丫鬟给他端热好的果酒:“别喝凉的。”

钟怀琛依言停了手,转而从丫鬟手里接了杯子,他没看钟初瑾也感受到了钟初瑾希望他改邪归正的殷殷期盼,却只当听不懂:“大过年的,还穿那么素干什么,我送你的衣料怎么不用?”

钟初瑾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挡了挡自己的脸,随后无奈地笑笑:“下次别送那些红的粉的,我是个寡妇,穿那些不合适。”

“寡个屁。”钟怀琛在军营里混了不短日子,本就没学好的文雅已经丢干净了,粗话掩藏在满室的乐声里,并没有惊动楚太夫人,钟初瑾只得埋怨地瞪了他一眼:“你天天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少学娘他们家那些酸腐气。”钟怀琛坐没坐相,语气也愈发混账,“光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自己的事想明白了吗?我也是那句话,我物色的人你不喜欢就算了,只要你中意的,门户高低都无所谓。反正你是侯府大小姐,我一辈子替你撑着腰,是个对你好的男人就行。”

钟初瑾作势要打他胡说,钟怀琛也不躲,不痛不痒地挨了两下,那边楚太夫人抱着钟奉仪看戏,光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知道他们商量什么事,还拿他们打趣:“你们两姐弟真是,多大的人了,还争果子打架呀?”

钟初瑾佯装无事地挤着笑:“没事娘,我们开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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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话说的,”钟怀琛没抬高声音,依旧只让钟初瑾一个人听见,“小时候你也没和我争过什么啊,她学着她娘家那套,教女儿贤良淑德,你从小到大不是听爹的就是听她的,从来没和我抢过什么,都是让着我。”

“你最近怎么了?”钟初瑾皱着眉看着他,眼神里隐有担忧。

“没什么,什么事都干不了,变得爱琢磨了。”钟怀琛换了个姿势靠着,“娘就是那样,讲礼仪重规矩,还要摆架子,喜欢排场,她要跟你说什么,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算了,你是钟家的女儿,楚家再森严的规矩与你何干?”

钟初瑾避开他的目光,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决了:“以后再说吧。”

钟怀琛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闲聊一般感叹:“再说了,你跟着娘催我算是怎么一回事?我要是真娶了妻,侯府上下还能由你代管吗?”

“我是出嫁的女儿......”钟初瑾反驳的声音已经弱了好些,“哪能代管一辈子?”

“我信不过外人,谁家的姑娘我都不信,咱们家还能把命交到外人手上再赌一次?”钟怀琛意有所指,而且说得斩金截铁,钟初瑾也没话可反驳,“我就希望你替我打理侯府上下,要是姐姐肯帮我,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这话是想攻钟初瑾的心,却也说得真心实意。这念头不是今天才有,只是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姐姐说。他也没想到在守岁的夜里会谈起这个话题,可是真的说出口,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钟怀琛这个念头最早起源于澹台信的提醒,当时他们还在德金园,澹台信想要推他回到正轨,借着钟怀琛处理的奴仆时候敲打他,说他的中馈要是没有人托付,日后必然是负累。

钟怀琛听进去了这话,但他不认同必须要娶一个女人,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醒悟过来之后钟怀琛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奇怪,明明自己的姐姐从小被教导要知书达理,学习各种管家的本领,可却没有一个人想过她能够打理侯府,教导她种种就是想要把她送去别人家。钟怀琛想到姐姐这个人选的时候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因为他恍然发现自己也是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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