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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主要是背部和手臂的挫伤,不算太严重,已经处理了。”

虞璞玉张张嘴,他想问耳朵的情况,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害怕听到无法接受的事实。

即使如此,还是要面对。

医的声音顿了顿,“他的听力,特别是右耳,情况非常不乐观。”

虞璞玉往后退半步,医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响起。

“初步检查是右耳鼓膜穿孔,但更麻烦的是内耳损伤。因为溺水时还戴着入耳式的耳返,强大的水压瞬间冲击耳道,加上落水时的撞击,造成了内耳淋巴液的剧烈震荡和听毛细胞的不可逆损,通俗点说……”

“他的右耳可能会永久性失聪。”

虞璞玉觉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永久性失聪”这几个字不断回荡。

他无法想象那个在舞台上万众瞩目,对每一首歌曲都有着近乎变态苛刻要求的人,该如何接受自己耳朵听不见的下场。

虞璞玉死死咬住下唇,只觉得一股腥甜在口腔里弥漫开,他又想起段逢汀以往调音时的侧脸,几个小时前戴着耳返在后台朝他笑笑的画面。

段逢汀曾跟他说音乐是自己唯一喜欢的事。

一旁的陆昂皱眉问道:“左耳呢?”

“左耳鼓膜完整,等病人清醒后还需要做听力测试进一步观察,整体功能应该能保留大部分。”随后,医又交代几句后续观察和转病房的事宜,便匆匆离开了。

虞璞玉垂头看向自己还在颤抖的双手,就是这双手,在水下拼命抓住了段逢汀,把他拖了上来,可也是这双手,没有及时拉住段逢汀。

那个常戴的发圈早已不知所踪,可能永远沉在水底。

如果他当时反应再快一点,如果他早点看到早点提醒,如果……

虞璞玉不敢再想下去。

这不是他想要的舞台。

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脸颊再次变得潮湿,水珠再次砸在地面上。

陆昂揽过虞璞玉的肩膀拍了拍:“小玉,不是你的错,我先去帮逢汀办手续,你在这等我,好吗?”

虞璞玉无力点头。

虞璞玉在陆昂的强硬态度下还是先回去换了身衣服,等走进病房时段逢汀已经醒了。

他靠坐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身上已经换成病号服,显得异常脆弱。长发散落,遮住了部分脸颊,也遮住了他的右耳。

段逢汀有些茫然,一直望着窗外的夜色,毫无察觉有人推门而入。

虞璞玉每走一步,心脏就会绞痛一次,直到他站在病床边,小声喊了句“段逢汀”,没有反应,虞璞玉觉得自己的心脏不跳了。

他伸出手,小心缓慢地去触碰段逢汀放在被子外的手。段逢汀明显吓了一跳,快速转过头,眼前浮现脸色难堪的虞璞玉。

虞璞玉发现段逢汀的眼神里只剩空洞,没有愤怒,没有痛苦,任何情绪都没有。

随后,又听到一座彻底破碎的神像朝自己说:“小玉,我应该教不了你了。”

话音落下,虞璞玉最后一点强撑的力气彻底被抽干。他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可这次段逢汀不再抱住他吻他。

几分钟后,虞璞玉收拾好了情绪,段逢汀的手已经抽离自己掌心,这个举动令虞璞玉更加心情烦躁。

段逢汀淡淡道:“你先回家吧,听话。”

可虞璞玉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他坐在床边不动,段逢汀也不动。虞璞玉很想问他这次怎么不教育自己不听话了,控制住想要叹气的心情,他还是起身,道:“我去抽根烟,然后给你买晚饭。”

第44章 爱让我很难振作

虞璞玉发现自己好像不会抽烟了。

第一口就让他呛得直咳嗽,回想一下,和段逢汀在一起后,两人都不怎么抽烟了,烟瘾上来的时候都会跟对方索吻。

大半截烟按灭在垃圾桶上,随手往里一丢。

待虞璞玉拎着一盒晚餐回到病房时,房间里站着一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和段逢汀之间的氛围似有些尴尬,还有点微妙的责备。

男人的目光只在虞璞玉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他知道这是自己儿子的爱人,还因为签约问题和自己吵过架,不免带上审视的视线看虞璞玉。

虞璞玉从眉眼间猜测这是段逢汀的父亲,便说了声伯父好,对那道目光置若罔闻,又退到一旁,毫无要给两人单独沟通空间的意思。直接拿过病房里的椅子,把饭放在上面,自己站在一旁拿着手机打字问阮清怎么回事。

段父眉头蹙起。

“小玉,你先出去吧,我和我爸聊点事。”见虞璞玉想辩驳,段逢汀摆摆手,朝人流露出不用担心的眼神。

虞璞玉咬咬牙,憋屈地走出病房,在关上门后又把耳朵贴在上面偷听。

“段正泓,你来干什么,不是该在公司处理这次事件会亏损多少?提起出索赔来减少损失?”段逢汀语气不善,更是没给自己父亲好脸色。

段逢汀现在陷入一堆情绪,无处发泄,难听的话总会说给最亲近的人听。而面对虞璞玉时,他又将一切压在心底。

段正泓知道自家儿子在说气话,没往心里去,他在进病房前已经和医聊过,索性直奔主题:“公司已经整理好事故报告,现场监控和医疗鉴定,已经在走起诉流程,现在来找你就是谈一下乐队怎么处理。”

段逢汀扭过头不答,所有情绪都掩藏在长发下。

“公司会发声明,乐队即日起无限期停止活动,新专辑项目永久搁置。”

“我不同意。”段逢汀立刻答道。

“你不同意也没用,最初你说要自由创作,把公司安排的经纪人赶走,这些我都没跟你计较,这次没法商量。你现在的情况不可能再登台,乐队失去了核心,也没有存在的必要。”段正泓说的果断,他已经衡量过段逢汀无法上台后乐队往后的收益,没有人可以代替段逢汀的位置,也没有人可以接替他的技术,乐队整体只会日渐下降,泯然众人,不如及时止损。

“乐队核心从来不是只有一个人。”段逢汀一下听段正泓说那么多快,有些感到头痛,却按了按自己的耳朵,“乐队之所以叫乐队,它是所有人构成的心血,你不能因为我把其他人的梦想直接给掐了,而且,虞璞玉是我亲自教出来的,他可以接手。”

段逢汀发现自己无法一下子把话说完,他听不太清自己说到哪一块了,只得放慢语速,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有些词还会重复说几遍。

“没签合同,他不可靠。”

话题陷入僵局。

“反正我不同意。”

“汀汀,别再那么任性。”

段逢汀皱眉,他已经开始有讨厌自己名字的趋势。叫做汀汀,却因为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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