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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没有回应,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大半夜的,还怪吓人的。

虞璞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站起身,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果然。

段逢汀站在门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毛衣,发梢上还滴着水,死死盯着自己。

“你来干嘛。”虞璞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关门。

段逢汀抬手按住门板,泰然自若地开口:“我们谈谈。”

“晚了,没什么好谈的。”虞璞玉用力推门,纹丝不动,愠怒道“我已经不想谈了。”

“关于我们的关系,还有你那条信息。”段逢汀的目光扫过虞璞玉肿起的唇瓣和脖子,“我觉得很有必要说清楚。”

虞璞玉知道躲不过了,泄气般松开手,侧身让他进来。

“说吧。”虞璞玉抱起双臂,靠在桌边道。

段逢汀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走近虞璞玉身边,双手往桌上一搭,把人完全圈在怀里,低下头:“你说不喜欢我,说和我只是解决/理/需/求。”

“那又怎样?”虞璞玉丝毫不畏惧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不怎样,我只是有些好奇,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为什么被我亲的时候,会抓住我衣服?会回应我?还会发出那种声音勾/引我?”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都扑在对方眼睫上,“一个只想解决/理/需/求的人,为什么要追问我歌曲的事,一直要和我做音乐?”

“我乐意,段逢汀你少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段逢汀冷笑一声,伸手扣住虞璞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虞璞玉,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喜欢我,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说现在就想让我彻底滚蛋,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虞璞玉看到段逢汀眼睛里复杂的情绪。

“我……”他张了张嘴,那句“不喜欢”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随后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虞璞玉的沉默和闪躲,在段逢汀眼里,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步步逼近。

扣着虞璞玉下巴的手用力:“虞璞玉,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喜欢你,那你呢?”

“你不是一直挺疯的吗,怎么现在怕了?很怕我?还是怕别人的眼光?”

虞璞玉挥开段逢汀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之间除了音乐,乐队,其他什么都没有,我也不需要你喜欢我,或者就这样不清不楚最好,只要不开始,你就不会再受情伤。”

段逢汀眼神彻底冷下来,周身还逐渐染上一层戾气,“所以,你享受这种不清不楚,把我当个解决需求的工具?”

“虞璞玉,你把我当什么了?”段逢汀往后退几步,点明道,“别忘了,最开始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

虞璞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乱成一团麻。

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把段逢汀当成了什么。

是目标,是敌人,是……

虞璞玉唯独忘了,他在食堂门口的那一眼,就被段逢汀吸引。

而不是在那个迎新舞台上。

他对段逢汀本来就是又爱又恨。

段逢汀看着虞璞玉苍白的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

压抑许久的疲惫感席卷而来,最终,段逢汀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行。”段逢汀已经退至门口,压迫感和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的冰冷,“我知道了,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段逢汀没再看虞璞玉一眼,转身,干脆利落地打开门,离开。

门没有关,穿堂风灌了进来,吹得虞璞玉打了个寒颤。

他怔怔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刚刚一切都没发。没有争吵,没有摔门,甚至没有一句狠话。

有什么东西好像结束了,让虞璞玉觉得很难过。

接下去的日子,虞璞玉因为留校,每次乐队练习都会叫上他,然而叫他的人不再是段逢汀,而是即将离开的苏心远。

苏心远确定下来等寒假结束就会出国,乐队的磨合练习只剩这半个月。

段逢汀依旧是掌控全局的核心,把排练地进度安排得十分周全。只是他不再单独照顾虞璞玉,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的眼神交流,完全就是普通乐队成员之间交流。

而私下的吉他课和声乐课也不再是去他家,大多都是排练结束后,在排练室里教学。

虞璞玉把段逢汀给他的东西都还了回去,那人没说什么,也没带回去,就那么放在排练室的琴架上。

但虞璞玉也憋着一股气,完美做好段逢汀布置的所有任务,他告诉自己,段逢汀爱怎样就泽阳,他不在乎。

可当段逢汀毫无波澜地看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指出自己不对或者夸赞时,虞璞玉的心里又酸又涩。

这天排练间隙,虞璞玉躲到角落喝水,苏心远拿着两罐饮料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罐。

“聊聊?”苏心远在虞璞玉身边坐下,看向远处独自闭眼听歌的段逢汀。

虞璞玉拉开拉环没说话。

“你跟逢汀还僵着?”苏心远开门见山。

“没什么僵着的。”虞璞玉闷闷不乐,“本来就没什么。”

苏心远叹了口气,看着他:“小玉,我马上就离开了,有些话,憋着难受,还是想跟你说说,你当耳旁风也行,只希望你和他能好好的。”

“段逢汀这个人,我认识他很多年了。”苏心远缓缓说着,“他脾气臭,独断专行,有时候简直就不是个人,但他对音乐,对他认定的人和事,都是掏心掏肺的,他很少表露什么,但不代表他没有。”

他把原本放在段逢汀身上的目光,放到虞璞玉身上:“我知道他喜欢你,他那点心事,瞒不过我们,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他喜欢你,一般他能主动开口说出这件事,说明真的很重要。”

虞璞玉心里一惊,只听苏心远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了什么,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他,对他没有任何感觉,那就干脆点,明明白白地拒绝,让他彻底死心,他从一段感情里走出来需要很久。”

虞璞玉:“我、我拒绝过他。”

苏心远追问:“是像拒绝一个真正的追求者那样,清清楚楚,不留余地地告诉他‘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

虞璞玉张张嘴,哽住。

他的拒绝一直是带着赌气的成分,总是在段逢汀越界之后,对他的一些行为作出的,一种情绪化的发泄,而不是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苏心远看着他挣扎的表情,轻轻叹了口气,最后抛出一个致命问题:“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为什么还接受他在车上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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