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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只得泪眼婆娑地发出呜呜声。

苏心远一行人已经走到车旁，车窗贴着单向深色膜，从外看不到里面，只听见车门被人试图打开的声音。

“咦，车怎么锁着，逢汀不是说他先下来吗？”阮清的声音响起。

虞璞玉瞬间收紧喉咙，浑身一颤，随即听到一声冷笑，他虚弱地抬起手抓住段逢汀的手掌，红着眼尾含糊地说不要。

一旁段逢汀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他的兴致，抽出手指，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擦手，没管一旁的虞璞玉现在是什么模样，直接解锁打开车门。

“刚在车里睡着了。”段逢汀露出倦色对车外几个人说道，又走下车，“阮清你开车。”

阮清看到副驾驶衣衫不整，白里透红，怒目圆睁看着段逢汀的虞璞玉，没说什么。

“去哪？”阮清问。

“先送我回家睡一会，太累。”落座到后排的段逢汀开口，“你们想去哪都行。”

车里氛围一时变得诡异，所有人都知道段逢汀此刻心情差到极点。虞璞玉整理好自己，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我自己打车回去。”

“哎……”苏心远开口想拦住虞璞玉，被段逢汀打断。

“随他去。”

第34章 你这个没有心的王八蛋

“还是回家？”阮清握着方向盘没动，还是问了问段逢汀，“要不我先把心远和陆昂送回去，我陪你去飙会车弹会琴？”

“不用。”段逢汀整个人放松半躺在座位上，只有眉宇间压着一道深深的褶皱，“或者我也自己打车？”

“……”

这反常的平静更让人不安。阮清没再多问。

一路上不仅没有人说话，阮清甚至不敢把车载音乐打开，怕惊扰到后方，正一脸不耐烦看着手机的段逢汀。

果然成员之间不能谈恋爱，有点小矛盾全是别人遭罪，自己一定要避免这样。阮清在心里默默吐槽。

气氛压抑得要命，苏心远好几次想开口缓和气氛，见段逢汀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回肚子里。

反倒是一旁的陆昂，用手机给段逢汀不断发信息，给他发哄人技巧，上到给人买爱吃的下到给人当牛做马，结果得到段逢汀的一句别拿你哄阮清那套方法用小玉身上。

把段逢汀送到家楼下，看他挺拔却透着点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楼里，车上的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如获大赦。

“这都什么事儿啊……”阮清小声嘀咕。

“走吧，各回各家。”苏心远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让他自己待会。”

段逢汀摔上门，隔绝一切。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他没开灯，烦躁地脱去上衣，解开头发，径直走向客厅。

顺手从茶几上拿起烟盒，火苗在昏暗的环境里窜动几秒，片刻后只留下一点星红。

段逢汀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没能压下心口那股复杂的浊气。

虞璞玉那几句撇清关系的话，不断在他脑海里重复，不爽以及失控的感觉随之而来。

段逢汀觉得自己投入的感情，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场可笑的，扰人的单方面纠缠。可他不明白，虞璞玉一边说着拒绝的话，又一边回应他的吻，还更为过分地撩拨自己，身体上的热度和颤抖，骗不了人。

虚伪。

段逢汀在心里评价到，不知是在说虞璞玉，还是在说被轻易撩拨还失去理智的自己。

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又点燃一根，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点开那首歌，按下循环播放。

段逢汀闭上眼，人向后靠去，在一遍遍的嘶吼中任由香烟燃烧至指尖，再点燃下一根，不断重复。

屋内皆是他最熟悉的声音，也是他投入最多心血去雕琢的声音。

段逢汀仿佛又看到虞璞玉唱到副歌时，转身，倔强地抬起下巴看向自己，眼里都是挑衅，以及对音乐最原始的热爱，还有一丁点渴望被认可的期盼。

然而下一秒，画面就被今晚在车里的那一幕所取代。

虞璞玉被迫抬起头，唾液在自己手指的玩弄下不断溢出嘴角，红着眼看向自己，眼里只有求饶。

判若两人，却都勾得段逢汀神魂颠倒。

烟蒂不知不觉堆起一座小山，从笔记本里传出的声音没停，段逢汀起身，收拾完纸巾和烟灰缸，走进浴室。

虞璞玉从学校浴室出来时，逃似地冲回宿舍。寒假时期，整个学校空了大半，明知那人已经回家，却还是害怕下一秒出现在眼前。

好不容易洗去一身烦躁，回到寝室却还是觉得透不过气。

脸颊滚烫，嘴唇红肿，嘴角还有些撕裂，脖子上的吻痕似乎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

这些都不是虞璞玉心烦意乱的重点，真正的原因是段逢汀最后看他的眼神。

冰冷，失望，还有不知道在嘲笑谁。

明明是他段逢汀先发疯，在公共场合做那些事，怎么到最后搞得像自己做错了事？

更强烈的烦躁和委屈再次涌上虞璞玉心头，他抓起手机，点开对话框。

刚才发的一切让他失去理智。愤怒，委屈，混合在一起，驱使虞璞玉敲击屏幕，向段逢汀发送消息。

【Yu：以后别这样了。】

【Yu：不准再亲我，不准再碰我，烦死了。】

发送出去后，虞璞玉突然有些心虚，慌乱地准备撤回，但看到对话框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

虞璞玉停下撤回的动作，紧张地等着对面即将发来的消息。

昵称栏不断变化着状态，却迟迟没有信息来。正当虞璞玉准备再发一条时，段逢汀回了。

【王八蛋：好的。】

好的？！

虞璞玉盯着那两个字，气不打一处来，输入半天就这两字？

他以为段逢汀至少会质问，或者像是以前那样直接驳回他的要求，可这轻飘飘的“好的”算什么？像是随手打发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段逢汀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在车里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Yu：段逢汀，你这个没有心的王八蛋！】

对面秒回。

【王八蛋：你有？】

虞璞玉瞬间哑火，回怼的字一个都打不出来。

段逢汀总能这样，用最简短的话，把他逼至死角。

虞璞玉颓然地丢开手机，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不断转悠的风扇，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和段逢汀，到底算是什么？

段逢汀说“他们都知道我喜欢你”。可自己已经很明确地说“不喜欢”，那肯定不是恋人关系。

就在虞璞玉被自己的思绪折磨得快要爆炸时，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虞璞玉没好气地问。假期时间，能上门的大多都是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