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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地牵手、拥抱、亲吻,享受这偷来的亲密。
到了晚上,他再亲手为云丹雍措褪下那一层层的束缚,像解开他的封印,与他在床上尽情欢愉。
有时候他也会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云丹雍措?他可以冷淡自持,也可以放浪形骸。也许那都是他,人是多面的。
结束了那天的转山,两人共骑一匹黑马,走在返程的路上。落日的余晖洒满雪原,云丹雍措牵着缰绳,坐在后面,他转过身来和云丹雍措亲吻。
对于宗望野随时随地讨吻的行径,他逐渐习惯,从善如流地扶着他的腰亲吻。
“这样的活,像在梦里。”
一吻毕,他放松地依在云丹雍措怀里,脸是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满足。
“为什么这么说?”
“一年前,我每天待在办公室里加班,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最忙的时候,整整三个月,我都没有见过日落的模样。那时候我才明白,城市里的阳光是很贵的。”他顿了顿,话音一转:“谁能想到,一年之后,我在阿里,每天都能看到雪山和落日,还拐跑了宁族人的转世神。”
云丹雍措拽了拽缰绳,马儿走得慢了些。
“怎么了?”
“想听你说过以前的事。”云丹雍措亲昵地贴在他的耳畔,像是撒娇般蹭了蹭。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回忆起曾经的活,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读书的时候,我很用功,想要出人头地,证明自己,上了大学之后,我就忙着做项目、打比赛、卷实习、拿奖学金,不敢走错一步。”说到这,他顿了下,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可笑。
“于是在毕业那年,我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同期的员工里,我最拼命,每天都加班到凌晨,成功让老板看到了我的努力,所以我升得很快。在工作的第5年,我当上了公司最年轻的副总监,在城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家,欠了上百万的房贷,还买了一台车。”他摊开手,如今的身在异乡,无家可归,无功无名,无亲无友,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是不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我也当过人赢家?”
第68章 “我愿之所在。”
“宗宗真厉害。”他为宗望野拢起鬓边的碎发,看他瘦削的侧脸上,还留有当年那不服输的倔强。五年的时光被宗望野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其中又经历了多少不为人所知的艰辛,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你也这么觉得?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羡慕我,一向对我严苛的父母也有了好脸色,只有我知道,我一点也不开心。每天都在想,这样的活,真的有意义吗?像行肉走尸一般工作,没有空闲思考,疲惫又麻木,失去了自己。”他摆了摆头。
“我没有一刻敢停下来休息,似乎只要停下,我就会被浪潮卷走,可拼命往前跑的时候,我不知道后面在追我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
从他的描述中,云丹雍措仿佛能看到有孤独、疲惫的身影,坐在窗前,迷茫地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城市如此纷繁复杂、诱惑众多,走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
“有天我走到了阳台边,突然发现,即使我一跃而下,世界也不会发任何变化。”
话还没说完,搂着他腰的手就变得更紧了,紧得他透不过气。
他的话让云丹雍措想起了当初在冈仁波齐上捡到他的时候,宗望野那徘徊在死之间的、了无气的模样。有时候云丹雍措也会后怕,如果当时没有碰巧救起了宗望野,他的命就会在那天结束,一切都不复存在。
宗望野太明亮又绚烂,就像在黑暗中划亮一根火柴、又或者是夜空中昙花一现的烟火,看到的人既欢欣雀跃,又会隐隐担忧,怕它随时要陨灭。
宗望野拍了拍云丹雍措的手,示意他轻些。
“我没事,自那以后,我就突然明白了,所谓精英,只是时代的囚徒。我如此在意他人的看法,当爸妈听话孝顺的孩子,当世俗眼中功成名就的高管,追求体面和光鲜,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天色逐渐变暗,直至看不清前路,幸好黑马识途,依旧平稳地走着。
“所以你辞职了?”
“对。我不仅辞了职,还卖了房和车,准备带着变现的钱去环游世界。我家里人知道之后,就和我闹翻了,说我如果敢走,就再也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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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了离开。”
“对,多年以来,我都走在他们预设的道路上,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爱的是标准的成功模版,还是作为他们儿子的,一个活的人。离开家以后,他们没再联系我,倒是让我看清了,这样的家,不回也罢。”
听到这,云丹雍措明白,即使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也依旧会爱上宗望野,宗望野身上有那种打破既有规则的、破釜沉舟的勇气,这种勇气,正是他所欠缺的。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宗望野的头发,尽管从他的语调中听不出一丝的失落。
他卖了房子,有家也不能回,终日在外面漂着,幸好来到营地之后,营地接纳了他,就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但连真正的家都留不住他,营地又能留他多久呢。云丹雍抿了抿唇,试着和宗望野说的那样不去想将来,而是更着眼于此刻。
“后来呢?”他轻声问道。
“后来我去了很多国家、尝试了很多先前没有尝试过的运动,滑雪、潜水、攀岩、跳伞……”
云丹雍措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听他描述那些从未见过的美景与各国的风土人情。
“最后,我迷上了翼装飞行。人类为了征服天空做了许多尝试,比如发明了飞机。而翼装是人最大限度接近双翼飞行的方式。靠着几片薄薄的塑料布,人就敢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风像大手般托起翼装,飞在空中鸟瞰风景,用身体的摆动控制方向和速度,越过障碍,穿过云层。”
说起擅长的领域,宗望野神采奕奕的,就像在发着光。
“那种感觉,就好像摆脱了重力的束缚,获得了真正的自由。毫无疑问,翼装飞行是极为危险的运动,一念死,但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至少能选择怎样走向死亡。纵使人的命渺小如蜉蝣,能够翱翔于天际,我死而无憾。”
云丹雍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的教义将与死看做一体,通过将死亡作为另一种新,来消解对于命有尽的恐惧。宗望野不信教,却也不惧怕死亡。
“我和出发时一样,仍不明白活着的意义,但已经不重要了。我愿之所在,意义之所在。”
第69章 “特别好看。”
他将下巴搭在宗望野的肩膀上,又一次庆幸他们的相遇。人想要寻得一只自由的飞鸟,是很难的,除非那只鸟儿自愿跟着人,停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