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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它是干燥的,高原的气候不允许它潋滟,嘴唇起皮,唇峰锋利,却让人觉得性感。
快要贴上的瞬间,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固定住,云丹雍措用绿松石额饰轻轻抵住了他额头,像某种赐福的仪式,温凉的触感让他骤然清醒。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碰在一起,听见谁的心跳如擂鼓。
他身上神秘的味道也前所未有的清晰,勾人的甜,宁静的苦,联系云丹雍措的身份,宗望野终于想起那是什么味道,是寺庙里的酥油灯和宁香。
过了几秒,宗望野被松开,额头上的触感消失,那片淡香也离他远去。云丹雍措依旧淡然,像是以为宗望野的目的就是这样。他继续将保温桶中的饭菜拿出来摆好,随后教孩子吃饭般,将筷子塞进宗望野的手心里,再扣住他的手,帮他握好。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云丹雍措,云丹雍措也看着他。在他的视线里,宗望野感觉自己的心思已经无所遁形,但云丹雍措没有责怪,他的眼神温和,让宗望野羞耻得想要钻进地缝里去。
云丹雍措松开了手,站起身,后退了几步,转身走出了病房。
宗望野啪地一声拍上自己的脑门,自言自语道:“你这干的是什么事啊!”
接下来的两天,云丹雍措除了给他带饭之外,不在病房里多待。刚开始的时候,宗望野以为他是避嫌,还失落了一阵,但他坐轮椅去拍X光片的时候,发现云丹雍措大概是有事要忙。
他穿着栗色的宁服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旁边有个包着头发、带头巾的宁族人在与他交谈。他见过这个人几次,大约是为云丹雍措做事的,态度总是恭敬又卑微。通常停留的时间很短,这次不太一样。
云丹雍措肉眼可见地变忙了,总是在摆弄手机、或者打电话。要是之前,一天也不见他看两眼手机,都在看书,或者诵经。
他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忧心,有这么巧,刚刚发了那样的意外,他就忙起来了? W?a?n?g?阯?f?a?B?u?Y?e?i?f???????n?②???2???????????
他不会要走了吧。
这种念头一旦产便很难停下,他便开始焦虑。离了云丹雍措他仍然能够正常活,但是哪怕试探已经遇到了挫折,他也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周五的时候,他终于遇到了仁央。
“噢,那天我和拉姆换班了。曲珍不知道,她晚上来医院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仁央解释道。她抹上宗望野的额头:“你不是发烧了吧?当然是真实的啊。不过那天云丹哥发微信跟我说,他会把你送回来,我就自己先回来了。”
“我还以为我出现幻觉了。”宗望野揉了揉太阳穴,这下他安心了。
“等会,你有他微信?能让我也加一下吗?”
“你们还没加微信?”仁央错愕地说道:“你是什么山顶洞人吗?”
“山顶洞人也不应该是我吧。”宗望野苦笑:“我俩语言不通,我怎么问他要微信,总不可能直接打开二维码让他扫。”
输入仁央给的那串微信号,点击搜索,弹出来的是个宁语名字,头像是冈仁波齐的日照金山,有种孤寂的壮美。
第16章 “你要自由了。”
打开翻译软件,输入自我介绍,翻译成宁文,火速黏贴进搜索框,点击添加。随后便把手机往远处一丢,不看了。
“感觉你好紧张哦。”仁央在旁边一副磕到了的样子。
发了申请之后,他强忍着两个小时没看手机,怕显得自己太殷勤,又怕云丹雍措直接拒绝他的申请。正无所事事地盯着窗外的月亮看的时候,医开门进来了。
“宗先,看目前片子的情况,骨痂已经形成,明天开始可以安排复健。”他手上拿着新鲜出炉的X光片。“不愧是搞户外运动的年轻人,你这个恢复力很强哦。”
宗望野怔住了,心中一沉,不知怎的,他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好了,云丹雍措是不是就要走了?
“这是个好消息呀,你要自由了。”医看到他表情异样,疑惑地补上了一句。
是啊,等到腿恢复了,他可以去找云丹雍措,谁能拦得住他呢。
“什么时候复健?在哪里?要怎么弄?需要复健多久能好?”宗望野转过头来,几个问题把医砸的晕头转向。
“明天开始吧。就在病房,恢复好的话,半个月左右。”医讲清楚安排,并表示会有专门的医来帮助他。
“对了,这件事您能先别告诉其他人么?”医说完后,宗望野问。
“行。你安心复健,别有太大压力。我们县也不缺这一个床位。”医以为他是在医院住太久了,不好意思。其实他只是听说复健很疼,不想被云丹雍措看到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再加上担心云丹雍措知道之后就要走。
医走后,宗望野小心翼翼地捧起被扔在角落的手机,发现那人在一个半小时前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头像旁边还出现了个小红点。
迫不及待地点进去,是段语音。点击播放,是宁语。透过电子传来的声音失真,当仍然低沉好听,带着疑问的尾音,大概是询问了他个什么问题。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凡云丹雍措发个宁语文字,他还能复制黏贴翻译一下,给他发个语音,文字也转不了,听也听不懂,简直是对付他的最优解法。
他啪地把手机摔到一边,把脸埋进床铺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过了一会,他又重新爬起来,深吸口气,打开云丹雍措的朋友圈。果然,不出所料,那儿只有一根灰色的直线。
无趣的男人。
他在心里恶毒地评价道。其实他最清楚,云丹雍措吸引人的地方,就是神秘。
纠结了好一会,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捧着手机,找仁央翻译去了。仁央正托着下巴,坐在护士台犯困,脑袋往下坠,像小鸡啄米。
“仁央,你帮我听一下,云丹雍措说了什么?”
“啊?现在才通过?我听听……”仁央满脸八卦地凑上来,点开语音,失望地说道:“噢,他问你有什么事呢。”
“没事就不能加他微信?”
“没道理啊,他当初主动加我和医的微信,说是为了沟通方便。”仁央歪着头,用最无辜的表情给了他残忍的一击。
心脏像被捏了一下,溢出酸汁来。不加他的微信,真的只是语言不通吗?还是,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对于云丹雍措来说,他从头到尾都是个麻烦。
但在仁央面前,他不敢袒露真实的想法,只好把这些都憋回去,强笑道:“可能担心我找他有什么急事吧。”
“有急事我们会找他啊。”仁央就差把‘我磕的cp他们be了’写在脸上了。
期待地去,失落地回。他慢悠悠地拄着拐杖走回病房,翻译了个没事的宁文给云丹雍措发过去。下一秒,就有条新消息进来。幸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