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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唔。”原来是他看的太入神,忘记了张嘴。
云丹雍措勾起嘴角,面上的冷意一扫而空,莫名的,宗望野在他的微笑里品出了点宠溺。
脸好热,现在挡也来不及了。
算了,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在脸红些什么。
云丹雍措就这样一口一口喂他吃完了粥,等到他收拾餐具的时候,宗望野双手合十,说了句:“谢谢。”
云丹雍措没说话,站起身,摸了摸他的头发。
等到云丹雍措离开的时候,宗望野还疑惑地在照镜子,他看上去也不像小孩吧,真把自己当小孩了?
不久之后,他又回来了,给宗望野带来了一些东西。
拐杖,换洗衣物,还有台手机,和坏掉那台是同个品牌、同个型号。
“太谢谢你了,你有微信吗?支付宝,或者银行卡也行。我得把钱还你!”他接过那些东西,太过激动以至于都忘记了对方听不懂汉语。
云丹雍措自然没有理会他,他又坐回到了下午的位置,低头看着书。
回到现代世界,宗望野可不会这么轻易地善罢甘休,他火速设置好新手机,打开翻译软件。
「谢谢你,你把账号给我,我转你钱。」
他举起手机,将那行翻译器提供的宁文递到云丹雍措面前。
云丹雍措看了那行字,摇了摇头。随后拿着转经筒便站起身,走出了病房。
“哎!你别走啊!”
那行宁文翻译错了?说了不尊重对方的话?他不懂为什么云丹雍措要走,咬咬牙,抓过还未拆开塑封的拐杖,一蹦一蹦地追了出去。
可等他到了门口,外面只有空荡荡的走廊,天色已晚,医院里没几个人,值班护士看到他,小跑过来问道:“先,你有什么需要吗?”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宁服的人?”
“没、没有啊。”
“算了,我自己找。”
“你这样很容易受伤的,有什么事等好了再做,不要让我为难……”她看起来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脸颊上是两抹高原红,揪着宗望野的衣角,焦急的神情不似作伪。
窗外传来马的嘶鸣,他立刻回头去看,纯黑色的骏马驮着那青色的身影,飞驰在乡道上,马蹄扬起一阵沙尘。
“这人怎么这样?给他钱跟想要他命似的。”宗望野纳闷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算了,反正也追不上。”
他在护士的帮助下回到了病房,窗边的茶几上,书页被风吹动,发出沙沙声。
那是云丹雍措留下的,他看到书,就像吃了颗定心丸。
他明天还会来。
几步蹦到茶几旁,拿起那本书,才发现它是一本手抄本,稍稍泛黄的纸页上,工整地抄写着看不懂的宁文,翻动书页,除了带着某种草药味的纸香,还有股好闻的墨水味。
他将书本放在床旁边的柜子上,在若有若无的香气之中,陷入了梦乡。
第10章 “等下,那个不是垃圾!”
往后几天,云丹雍措都会在饭点准时出现在他的房间,给他捎来热粥,还有其他小菜,此外的其他时间,偶尔会在窗边坐坐,翻书、念经,或者唱些宁族的民谣。
人总是对听不懂的语言有滤镜,云丹雍措的声音低沉,唱起那些宁静悠远的小调儿,像微凉的、流淌向远方的河水,总能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
但如果宗望野提出要付钱的事,他就会迅速离开。
早听说宁族人乐善好施、慷慨大方,但无论是医药费还是买手机,都不是小钱,他百思不得其解,大方至于到这个程度吗。
有时候宗望野都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毕竟世界上最难还的是人情,而云丹雍措就想自己欠他的。
可是宗望野现在一无所有,留着他的人情又有什么用。
这一来一回地折腾,宗望野也有些郁闷,后来想着既然他不要钱,只好想办法准备些回礼。对方既然喜欢宝石,他便想投其所好,找在俄罗斯的朋友定些蜜蜡。
选料、定制、再到送来西藏,没有个把月是不可能的,他担心云丹雍措在这里待不了那么久。
他试图用翻译器询问,又不好直接问别人什么时候走,跟催他走似的,于是只好憋着,另一头在微信上不停地私聊他朋友,对方不堪其扰,直接把他暂时丢进了黑名单。
正当他郁闷着,拄着拐杖到楼梯间里抽烟,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他的主治医正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站在云丹雍措面前,和他说着什么,小心翼翼地又带着点讨好,说着就把礼物往他手里塞。
宗望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云丹雍措听完医的话之后摇了摇头,将礼物重新塞回到了医手里,说了句宁语,医听了之后,看起来非常激动,双手合十,一直朝他鞠躬。
看样子是医提出来个请求,然后云丹雍措答应了。
他收回了还没迈出去的脚,假装自己只是路过。看来云丹雍措的身份还真不一般,在宁区,医属于社会地位高的人群,而现在,他却有求于云丹雍措。
到底是什么事呢,已知云丹雍措不是个当官的,只能看出他挺有钱,不过,他在这里陪了自己几天,也不见他去工作。听之前医的意思,他还会回到冈仁波齐去转山。
难道转山就是他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云丹雍措明显忙碌起来,除了饭点不见人影,而医也告诉他不用继续吃流食了,他不好继续耽误云丹雍措的正事,便想找机会给他递了张纸条,上面是他根据翻译写的宁文。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我自己点外卖就行,你放心去忙吧。」
他将那张纸条拿远了,欣赏自己照猫画虎写下的“鬼画符”,宁文实在是太难写了,那些有圆有钝、有帽子有尾巴的文字,像是小时候看的小说里女巫的咒语,根本搞不懂是什么意思。他只能模仿个大概,追求一些形状上的相似。
正好男人拿着今天的午饭走进来,仍然是熟悉的保温桶,他拧开盖子拿出内胆,里面装的竟然不是粥。
米饭,炒上海青,卤好的牛肉和焖鸡肉,更难得的是,没有放辣椒和太多的油,是他在宁区许久未吃过的家常菜。
宗望野咽下一口唾沫,作为一个南方人,虽然能吃辣,但天天只有辣可吃,也是非常痛苦的事。在宁区做意的大多是四川人,再加上宁族人除了宁餐之外也爱吃川菜,这一路上,都找不到几家不放辣椒的餐馆。
这云丹雍措是神仙吧,怎么能在完全未与他沟通的情况下,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他攥紧了手里的纸条,竟然有些舍不得将它交出去,一旦交了,他可就吃不上合他口味的菜了。
“嗯?”云丹雍措发出了个疑问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