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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过来的眼神,似在询问他是否不喜欢今天的菜色。

谁在他的眼神下都得败下阵来,宗望野用涩的宁语说了声谢谢,随后便开始狼吞虎咽。云丹雍措坐在对面,认真地看他吃,嘴角勾着,看起来还蛮高兴。

吃完之后,云丹雍措在收拾碗筷,宗望野低头看向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条,抿了抿唇,将它拿出来,放在桌上摊开,递到云丹雍措面前。

云丹雍措瞄了它一眼,随后便将它揉成团,扔进了垃圾篓,和保温桶一起带走了。

“等下,那个不是垃圾!”他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把纸条当做需要清理的草稿纸扔了,宗望野喊道:“我写的有那么丑吗!”

可惜云丹雍措不仅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也听不懂汉语。

宗望野气急败坏地捶床,这人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不懂啊!

第11章 “我可以去吗?”

那天以后,云丹雍措的送餐依旧没断过,有天宗望野故意点了外卖,被云丹雍措看到,还面无表情地把保温桶推到他面前,将外卖拿走了。

后来才知道,宗望野点的外卖被送给了值班的护士,那个护士还以为是宗望野的意思,时不时就来找他聊天。

“今天云丹哥提早把午饭给你送来了,你现在吃吗?”宁族的护士姑娘一蹦一跳地走进他的房间。

宗望野用手梳了把头发,现在十点左右,他才刚起床。

“不用……晚点吧。”

“云丹哥对你真好,要是我摔伤腿,我男朋友也对我这么好,我就嫁给他。”她坐在宗望野的床边。双手托着腮帮子,眼睛里的星星都快冒出来了。

“噗!”无形中被戳破自己的小心思,在洗漱的宗望野差点没把泡沫喷出来。

拄着拐杖坐回到床上,他敲了敲保温桶“他今天有事?”

“对啊,可是大事!噢,你不知道,今天是村子里的望果节,是咱们宁族庆祝丰收的节日!”

“云丹雍措也要参加?”

“对呀,次仁医邀请他参加!”

“我可以去吗?”

“可以呀!噢,你的腿……没关系!我帮你找轮椅,我推你去,正好我也想去,这骨科就你一个住院的病人,我只要看好你就行啦!”小姑娘想通了之后开心地蹦了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白色的护士服也开出了朵小白花。

提前吃过午饭,宗望野坐上护士仁央准备的轮椅,瞒着医,偷偷踏上了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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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都是些碎石,轮椅的轮子细,自然是躲不过。坐在上面摇摇晃晃的,那老旧轮椅大有快散架的意思,通往村子的路上有个大坡,宗望野在前面使劲转轮子,仁央在后面抓着扶手往上推,轮椅硬走出了越野车的架势。

翻过了坡,便见着人烟了,小路上的宁族人都穿着盛装,有的人举着两米高的彩箭。有的人举着青稞穗,背着不知是干什么用的木匣子,排成长队在山坳里走过,一个接着一个,编织成彩色的长带。敲着锣、弹着琴,他们共同吟唱着宁语歌谣,整齐又嘹亮地回响在山谷中。

异域的歌谣、异域的服饰,举动奇特的人们行走在山野,道路两旁屋顶上的人点燃了某种干草的叶子,橙黄色的火苗间冒出浓郁的烟雾,模糊了视线,让虚幻感更加强烈。他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切,仿佛刚才翻过的坡不是坡,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走吧!我们加入!”仁央推着宗望野一路小跑,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加进了队伍里。周围的人也没觉得奇怪,一边喊着“扎西德勒!”一边给他们腾出了位置。后面的大哥更是热情,他自然的接过了轮椅的把手。

“扎西德勒!”这是宗望野学会的为数不多的宁语,意思是吉祥如意。也许是丰收在即,宁族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眼见着那一张张开怀的笑脸,他被这种质朴的快乐感染了。

“这是在干嘛?”宗望野小声问旁边的仁央。

“这是在转田!望果,在宁语就是围着田野转圈的意思。”仁央很兴奋,左顾右盼的,很快就从旁边的阿佳手中拿到了一束青稞。

他试图在队伍里寻找云丹雍措的身影,但没有找到。

“云丹雍措呢?”

“嘘!在这里不要直呼他的名字。他在前面,你等会就见到他啦!”仁央神神秘秘地说道。

“哈?”为什么不能叫名字,是所有人都不能,还是只有云丹雍措不能呢。

仁央也没有解释,就在旁边蹦着,跟着队伍唱起了歌。

很快他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路旁的宁族人给路过的人递上青稞酒,他模仿着前面的人,用手沾酒弹向空中、半空、地上,再将酒饮尽。不久又有人向他献上哈达,将天蓝色的丝巾挂在他的脖子上,以表示尊重和祝福。过了一会,有人给他手心里塞了一把米白色的、和面粉一般柔软的东西。

“这是青稞粉,等会宁号响了,就把它撒向天空,这是招财引福的!”给他推轮椅的男人笑呵呵地用蹩脚的汉语说。

“好,谢谢大哥。”

他握着手中的青稞粉,在城市里出的他不识五谷,更别提参与这样庆贺丰收的节庆。享受着丰收带来的食物,却没有经历过丰收,何尝不是一种可悲。他住在海市蜃楼里,一场盛大的仪式,突然将他拉回了地上,见证了人与土地的联系,这种联系是他身上没有的。

第12章 “这就是宣服?”

又走了一段,视线豁然开朗,前方的人越来越多了。远处的平原上,有一座白塔,队伍里靠前的人,已经抵达了白塔附近,但并未靠近,而是围绕着它转起了圈。

领头那人与众不同,他骑着黑色骏马,后面跟着的人亦步亦趋,举着金黄色的圆形幡杆,在为前面的人打伞,乍一看,有点像古代帝王出巡时候的华盖。

虽然离得远了看不清脸,他内心隐约有些预感,领头那人或许就是云丹雍措。

待到内圈转不进更多人,又出现了第二圈,与第一圈方向正好相反。不一会,第二圈也满了,第三圈重新回到了顺时针……

远远看去,人群在流动,像齿轮,让人想起八卦、轮回之类的玄之又玄的东西。

三圈之后,人群便自行向四周散开,不再进入圆圈,呈众星拱月状,将转圈的人们围在中间。宗望野的轮椅混杂在人群中,被他人挡住了视线,努力仰起头,越过外圈人的背脊,内圈人的侧脸,正好看到那骏马高昂的头颅,还有骑在马背上的人。

果然是他。

“哇,竟然穿了宣服,我上次见到还是上小学的时候,你有眼福咯!”仁央同他一样抬着头,在刺目的太阳下不得不眯起眼,看向黑马的方向。

“这就是宣服?”他喃喃道。他从未见过如此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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