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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的毛巾,捏着孟愁眠刚刚泡好的脚顺到床上,强忍笑意靠近说:“愁眠,要是不满意,你叫我老婆也行啊!”
“不要说颠三倒四的话!”孟愁眠抬脚踢了一下他哥,“你就知道捉弄我!”
徐扶头呵呵笑起来,“愁眠,下次坚持不住就别硬撑,干嘛为难你自己呢?你好好一双手糟蹋成那样,让人看着不忍心。”
“我才不是为难我自己!”孟愁眠望着自己包满纱布的两只手,说:“劳动光荣!”
“孟老师确实勇气可嘉,毅力惊人——”徐扶头发表真心表扬,在床面前蹲下,说:“愁眠,跟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啊?”
“徐长朝他们让我带你回徐家过清明节,就在那个大祠堂里,一起吃顿饭。”徐扶头考虑道:“人有点多,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就不去,如果你也想认识他们的话,我们就去逛逛。”
天天坐徐长朝的车子回家,每天听徐长朝说一百遍邀请的话。孟愁眠眯着眼睛看白炽灯,说实话他不想去,但是实在盛情难却。
别人大大方方地邀请,要是自己还扭扭捏捏躲在家不出门好像有点小家子气。
但是去的话……孟愁眠长叹一口气,自己好像不伦不类。
只恨自己长了张女儿脸,又了副儿郎身,违反阴阳似的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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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他和他哥这种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但没人敢在明面上说难听话,连背后议论的闲言碎语都传不到他耳朵里,事情过分理想化,理想到有些不符合现实。
“哥,我今天听见一个事儿。”孟愁眠神情苦闷,那会儿挖地的时候出了一桩白话,站在孟愁眠前面的三个小伙子语速很快,但张建国看上了个“小姐”的事他听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雁娘的事情,对吗?”
徐扶头没想到孟愁眠要说的是这个,但既然说起了这个,那孟愁眠听到了什么就可想而知。
“愁眠,这件事我想过告诉张建国。”徐扶头拉了只椅子过来坐在孟愁眠对面,“但是我看着他傻笑我就开不了口,也……不知道怎么说雁娘,因为还有老祐。”
“可张建国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雁娘也不是什么恶人,可他们却说的特别难听。”
徐扶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孟愁眠这个问题,他只能现实地说:“人都有偏见。”
“哥,那我们呢?”
张建国和雁娘,他和他哥,都不同寻常,都冒犯规则。
前面一对儿初露风头就遇口诛笔伐,
后面一对儿名副其实却可以风平浪静。
徐扶头暗暗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放到孟愁眠的膝盖上,依旧现实地回答:“我不是张建国。我再怎么离经叛道,别人都不能对我指手画脚。”
“愁眠,不要有负担,也不要想太多。如果我们不是老师,就是大大方方地公开承认也没关系。”
徐扶头从板凳上移到床边,搂过孟愁眠,说:“张建国的事情能帮就帮,不能帮,就让老天爷安排。好吗?”
“嗯。”孟愁眠就着他哥的肩头靠好,心里冒出一个假设,如果他哥不是徐扶头,只是像张建国一样的人,那处在风口浪尖的他们,恐怕比张建国和雁娘还被人不齿呢。不过,他没有继续说。
“哥,扔个硬币吧。”孟愁眠说,“让老天爷安排,正面就去吃饭,反面就在家里。要是扔出去的硬币抛出来第三面,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过。”
“硬币的第三面”,徐扶头没有想过这个答案,他找来一枚硬币,孟愁眠扬了扬下巴,让他抛。
高高抛起的硬币下有徐扶头追随命运的目光,那微微抬起向上的下巴,让孟愁眠想起他对他哥动心的那个下午。
随着一声清脆敲落,孟愁眠歪过身子,够着脖子过去检查,宣布说:“老天爷让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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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死亡,传统的中国人讲究慎终追远。
命之灯熄灭的时候,肉体葬进乡土,灵魂埋进亲人的记忆。
孟愁眠定了五点半的闹钟,但是五点他就睁开了眼睛。外面飘着小雨,他穿好鞋袜,把梅子雨叫醒,一人一狗洗漱完毕后上街吃早点。
街上已经很热闹了,天色未明,烟雨朦胧的马头墙边上点起一串长灯,这些长灯比较古老,大概和古时候的灯笼差不多,不过用的材料防雨防火,一盏盏红灯笼发着如萤火一般的光亮。
长长两排,青石板上的雨水映衬着红灯笼的光,并不阴森,灯照的是那些重返归家的父老乡亲。孟愁眠新奇地驻足,街子上不止他一个人,吵闹声和炮仗声已经响起,人们来来往往,在寂静的青山黎明里开起恍如夜市一般的热闹。
“小北京!”张建国的眼眶里尽是红血丝,作为新闻人物,他一夜未眠。
“来这边,我请你吃稀豆粉饵丝。”
“好啊!”孟愁眠领着梅子雨走过去,张建国的头发被雨淋湿了一些,这大清早上的要不是人多热闹,张建国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大概会觉得他自己很可怜。
“我要一碗豌豆粉饵丝,再要一份少糖的豆浆。”孟愁眠没占张建国便宜,自己开了钱,从店家手中把这两样东西接过来,放好各种调料后重新坐下,这里的豆浆大多放在一次性油纸小碗里,孟愁眠看中这个方便的地方,所以特地给梅子雨点了豆浆。
他拌豌豆粉饵丝的时候,梅子雨已经哼哼唧唧地开始喝豆浆了。
孟愁眠一边把稀豆粉拌拢饵丝,一边用余光观察张建国的神态。肉眼可见地变老了一些,头发也乱糟糟的,但却没有要死不活的表情,没有之前讨不上媳妇儿被人笑话老光棍的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架势。彷佛只是简单的物理苍老。
“张建国,”孟愁眠轻轻出声,他不知道雁娘的工作身份这个人是怎么看待的,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我当了将近十五年的新闻男主角。”张建国捏着筷子感慨,从成年以来,他经历了太多声嘶力竭,嬉笑怒骂的起承转合,清明爽雨的凌晨,他彷佛在一瞬间得道升仙,说起话来挺豪放,“他们终于不是讨论我那个疯癫的老娘和娶不上媳妇儿的事情啦!”
孟愁眠有些心酸,安慰的话被张建国的豪放塞在嗓子眼里,他只能用包着纱布的双手合力敲碎一个鸡蛋,又费劲地剥好,放到张建国的碗里,“吃鸡蛋。”
“谢谢小北京。”张建国忽然笑了几声,有些干,和无奈,他看着孟愁眠说:“小北京啊,我张建国在这里混了三十多年,没想到出事的时候,跟我坐一张桌子吃饭的是你这个外乡人。”
“别说这些我不爱听的。”孟愁眠接住张建国的打趣,吸溜了一嘴豌豆粉。
“可惜了,你要是姑娘就好了,这样我能跟你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