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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劳民伤财。”徐扶头和徐堂公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在内里却总是说不到一块,经常互相把对方说毛,不给彼此一点耐心。

“我去种重楼和三七连我自己都拿不定主意,怎么敢拿村民的田去搞!”

“好!当我刚刚那些话白说!”徐堂公不耐烦地拍了下巴掌,说:“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当还是不当?不当的话准备选谁?”

“我不当!”徐扶头转身走向木车,固执地说:“我弃权,他们想选谁当就选谁当。”

“不会有差别的,不要东说西说了!”徐堂公吼道,“现在不要说云山镇,就连青山镇舟山镇这些都有一大半年轻小伙子被你管着!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爽快给个决定。”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徐扶头觉得他正在和一个思想和他完全不同,而且还非常顽固的人说话,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选就是不选,哪里就不爽快了?!”徐扶头有些恼火,徐堂公气得转身,两人都决定暂时不理对方。

僵持一会儿后,徐堂公又敲了一下拐杖,准备走出去。

但徐扶头却忽然转身叫住他,问:“堂公,你怎么知道我和腾药老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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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孟愁眠铲完最后一锄头烂泥,然后亲吻大地。

整个人瘫倒。

余望和麻兴跑过来,一人一边,像电影里把受了刑罚的犯人拖起来退堂那样,拖起孟愁眠。

有些让人意外,孟愁眠居然能坚持到最后。

这能算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奇迹。

“啊嘞嘞!”余望发出赞叹,“愁眠啊,你也是不松活了!”

麻兴也竖起拇指,“太牛了愁眠!中午就看你快不行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坚持到现在。”

孟愁眠的嘴唇被自己咬得红红的,他要死不活地看着夕阳,摆摆手,说:“我们……我们北京爷们一向很能坚持的——”

余望:“……”

麻兴:“……”

倦鸟归林,人也扛着锄头排队回家,余望和麻兴拖着一位北京爷们走在最后面。

徐扶头开车过来,本想着在路口等会儿就能等到,但活活等了二十分钟都不见那个小绿人影。

镇上的小伙子一茬一茬地从他车窗外面走过,各个跟他打招呼:“徐哥!”

“徐哥!”

“徐哥来接人呀?”

“嗯,那个孟老师是走了吗?”

李承永忽然笑了一下,一脸“我懂了”的样子,说:“没有,孟老师在最后呢!徐哥,车开不进去,你下来去接接呗。”

也是,徐扶头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问:“他今天怎么样,我以为他中午会跟着徐叔回家呢。”

“没有,孟老师硬跟我们挖了一天,连气都没喘。”

徐扶头在心里给孟愁眠狠狠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往队伍末跑去。

“愁眠!”

徐扶头以为孟愁眠就跟在队伍最后面,但他跑到队伍最后才发现,他们和整支队伍隔了整整两个转弯。

再来快点,徐扶头都能跑到起点了。

“哥?”挂在余望和麻兴中间的孟愁眠抬头,晚霞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看,靠进那个熟悉的怀抱时,孟愁眠立刻丢掉了北京爷们的身份,觉得这个锄头啊、雨啊、烂泥啊、还有这条又长又难走的山路啊都是让他受了天大委屈的东西。

眼泪也不装了,鼻头一酸,抱着人就喊,“哥!挖地好累啊!我手疼,腰也疼,脚也难受,我快死了!”

余望和麻兴站在边上交换眼神,扛起孟愁眠的锄头就默默往后退,然后忽然大跑往前。

徐扶头:“……”

徐扶头在后面喊道:“余望,麻兴!我开车来的,你俩跟我一起回去!”

“不消咯!”余望和麻兴同时拒绝,并说:“我们锻炼身体!”

徐扶头:“……”

人走后,周围就安静下来,孟愁眠更是弯成一条泥鳅,在他哥怀里靠着,拿他哥的衣服擦眼泪擦鼻涕擦汗水。

徐扶头觉得好笑,他弯腰把人抱起来,孟愁眠顺手搂好他哥的脖子,他等的就是这会儿。

“哥,手疼。”

“回去就给你看。”

四周山林寂静,晚霞浓淡相宜,像姑娘脸边的一抹胭脂。

徐扶头抱着人回车里,孟愁眠歪歪斜斜地靠在座位上,还穿着他的小绿雨衣,尽是烂泥也不管,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等他哥开车带他回家。

徐扶头把人带回家,脱下亚麻手套后,孟愁眠数1、2、3、4……他两只手居然磨出了五个血泡,而且都炸开了。

徐扶头忙出忙进,提了一桶热水,往里洒了盐和姜,让孟愁眠泡脚驱寒。又拿了热毛巾给孟愁眠擦脸。

最后才用酒精和纱布给孟愁眠处理那些炸开的血泡。

换作别人,可能三两下就包扎好了。

但孟愁眠不行,碰一下喊一声。

把徐扶头都搞紧张了。

磨了十多分钟才把左手包好,右手有点难处理。

左手的皮都被磨掉了,右手的沾着一大块,徐扶头不敢用手直接撕开。

跑到张建国小卖部买了个的指甲剪,打算用这个帮那块皮剪掉。

得知这个计划的孟愁眠直接尖叫,睡着的梅子雨被他吵醒,两眼哀怨地望着他。

“你什么眼神啊梅子雨,你看不出来我受伤了吗?”孟愁眠不满地丢了个栗子过去打狗,“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梅子雨:“……”

徐扶头给新买的指甲剪消了十遍毒,捏住孟愁眠的手就要动工。

“啊!等一下!”孟愁眠要回缩,还想乱动,还试图发起攻击。

徐扶头握好孟愁眠的手,指甲剪对准那块皮,声东击西地来了一句:“别乱动,老婆。”

孟愁眠的脑子忽然宕机。

两只眼睛睁得圆圆满满,他哥又叫他老婆。

他以为他哥上次喊是做疯了乱喊的

现在居然平平静静地就这么喊了一声老婆。

咔嚓一声,徐扶头目的达成。

再抬头,就看见一张大红脸。

第172章 熊出没(七)

“哥你……你刚刚乱喊什么呢?”孟愁眠凶巴巴的问,脸和西红柿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徐扶头低着头笑,问:“刚刚剪的时候是不是不疼?”

刚刚光想“老婆”的事了,顾不上疼不疼。

但孟愁眠还是不高兴,“你耍无赖!上次……上次那什么的时候你也这么叫!”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那孟老师想怎么算?”徐扶头用拇指轻轻抚了一下孟愁眠的手心,把纱布的一角别进去。

孟愁眠:“……”

徐扶头偏头亲了一下孟愁眠的脸颊,顺手拿走孟愁眠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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