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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系好衣襟看他。如此玉人模样,眼尾却染了绯红,和着他唇边的一点笑,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有种说不出的危险。
“殿下说让臣走,”他缓缓道,“可方才,是殿下先勾着臣的。”
容鲤脸色一变:“你——”
“是殿下先解开臣的衣襟,是殿下先吻上臣的下颌,是殿下心甘情愿坐在那张供桌上,用如此的眼神看着臣。”展钦一步步走近,每说一句,便近一步,“现在殿下说,让臣走?”
他停在容鲤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晚了。”
这两个字,轻得像叹息,重得像判决。
容鲤的心脏狠狠一跳。
她想后退,可身后就是供桌,退无可退,只能仰头看着他,却撞入他那双浅色眸子里重新燃起的火焰——那火焰比刚才更加炽烈,更加不容抗拒。
“展钦,你放肆。”她试图端起一点的威仪,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方才那些似是而非的失落在此刻反而熊熊灼烧。
“臣是放肆。”展钦承认得很干脆,“从殿下将臣留在身边那一刻起,臣就已经放肆了。”
“可是如此放肆,难道不是殿下允准的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颈侧的红痕。
那触碰很轻,却让容鲤浑身战栗。
“殿下可知,”他低声说,“方才臣退开,不是因为想停,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了:“再不停,臣怕真的会在这里,做出更逾矩的事,如同殿下在梦中所见的诸多种种……臣会的,臣想做的,只会更多。”
容鲤的呼吸乱了。
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能察觉到他话语里压抑的涌动,更知道如此旖旎之下,一触即燃。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应该厉声斥责,应该叫人进来。
可身体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火,却又在他靠近的瞬间死灰复燃。
更烈,更灼,更难以忍受。
“那……那你还想怎样?”她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软得不像话。
展钦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上了她。他撬开她的唇齿,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
容鲤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勉强维持站立。
供桌上的香炉被碰倒,香灰洒了一地,在烛光下扬起细小的尘埃。经书散落在脚边,有几页被踩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神像在看着。
容鲤恍惚间抬起头,视线越过展钦的肩膀,看见真武大帝那张威严的脸。石刻的眼睛空洞无神,却让她有种被窥视的错觉。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当展钦的掌心贴上她腰侧的肌肤时,所有的理智都化作了灰烬。
所有的理智皆被融化成破碎的呼吸。
“展钦……”她在他唇间呢喃,声音破碎,“别……别在这里……”
“那要在哪里?”展钦吻着她的耳垂,气息滚烫,“殿下不是说,没有好地方么?”
容鲤想起来她方才那些故意刁难的话。
她说听雪居床榻窄小,说他的住处隔墙有耳,说山林野外太过荒唐——字字句句,都是在逼他。
而现在,她自食其果。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展钦却低笑一声,手指沿着她脊椎的曲线缓缓下滑。
“既然没有好地方,”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在这里。”
容鲤浑身一颤。
她想说不行,想说不能,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碎的呜咽。
展钦的吻从她耳垂移到颈侧,再移到锁骨。
每一次触碰都像火星,在她心底点燃燎原之火。
容鲤只能仰着头,视线模糊地看着头顶的梁柱。
彩绘的祥云在烛光下流动,像是真的在飘动,她怔怔地想,大抵是自己有些疯了,竟觉得死物在动。
大抵是随着她在动罢。
她想起昨夜那个梦,想起梦中三清殿里的荒唐,想起供桌上散落的经书和打翻的香炉。
梦境与现实,在这一刻全然了重叠。
“昨夜……”展钦在她颈侧留下一个印记,声音沙哑地问,“殿下到底梦见了什么?”
容鲤咬着唇,别过脸去,企图如同方才那样蒙混过关。
展钦却不依不饶。
他扣住她的下巴,迫她转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告诉臣。”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殿下梦见臣做了什么?”
容鲤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被欲浸染的眼睛,只觉得破罐子破摔,忽然起了坏心。
罢了,都如此,还要如何?
她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梦见你……在这供桌上……”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展钦听见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然后,更加汹涌的浪潮席卷而来。
经书被彻底扫到地上,香炉滚落一旁,发出沉闷的声响,香灰飞扬在空气中,愈发朦胧。
容鲤躺在冰冷的桌面上,看着他俯身下来,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暗潮,忽然有些害怕了。
她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可展钦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
容鲤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嵌入他的皮肉。
细碎的呜咽惊呼都被齐齐一同吞吃掉,容鲤很快便看不清头顶的横梁彩绘究竟如何了,只觉得天兵天将齐舞,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那些彩绘之上的彩云连在一处,仿佛是……
圆满。
她所求的,想要的,仿佛皆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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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行,剧情要修,等我,包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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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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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不要吃完就走好吗QAQ[爆哭][爆哭][爆哭]还有很多剧情,还有多多的不同的饭!支持点梗!
第78章
容鲤也想, 天生乾坤阴阳,正如榫卯合对一般,天生的契合。
容鲤越过展钦的臂膀, 看了许久头顶彩绘的横梁飘飘荡荡摇摇晃晃, 待到数度摘星揽月之后, 才埋头在展钦的脖颈边。
展钦将她搂紧, 即便如此, 她还是禁不住打了个颤,从唇齿间漏出一声细碎的惊喘。
他轻柔的吻落在她面颊上,坚实有力的臂膀供她依偎着, 沙哑而怜惜安抚着尚且不曾缓过神来的她:“殿下受苦了。”
容鲤半坐在冰冷的供桌边缘,又被展钦松松地拢入怀中, 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似被抽空。
她的发丝早已经被折腾散了,被汗水浸湿了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与颈侧。身上那件素色衣衫皱得不成样子, 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