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4


纹衮服,威仪万千,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在容鲤身上并未多做停留。

容鲤偷偷回望母皇熟悉容颜,往日慈爱面孔如今不见半分暖色,叫她心中一酸,险些滚下泪来。

回京已久,这竟是她第一次见母皇之面,却非母女,而是君臣。

容鲤狼狈地压下心中苦涩,维持着仪态,望向远方。

当沙陀使团簇拥着那位传说中的二王子出现在宫门前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这位传闻之中,生下时便满天霞光,被大祭司断定为天神转世的圣子的二王子,究竟是如何真容?

一个穿金戴银,面罩轻纱,浑身挂满绿松石的身影和逐渐清晰。

那身影在使臣的簇拥下缓缓前行,金线织就的华服在宫灯下流光溢彩,面上覆着的轻纱更添几分神秘。他步履看似沉稳,但细看之下,身形似乎比众人预想中要稍显单薄些。

容鲤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凝滞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还不曾抵达京城,便已经将整个京城搅和得风云大变的的“二王子”身上。

使团行至御阶之下,依照礼节停下。

为首的沙陀正使,一位留着穿着沙陀服饰的老者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高声道:“沙陀国使臣,奉国主之命,觐见天朝皇帝陛下!愿两国永结同好,特献上国书及薄礼,以表诚意!”

他话音落下,身后四名强壮的沙陀武士便抬着一个巨大的、覆盖着猩红绒布的方正木箱,步履沉重地走上前来。

那木箱看起来极为沉重,需要四人合力才能抬起,与寻常盛放国书的锦盒截然不同,上头盖着的那块绒布却绣着各种太阳月亮的花纹,容鲤曾在书中见过,乃是沙陀国上下所信仰的圣教之纹。

那便是割让城池以求天朝援助的国书?

分明一切妥当,但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容鲤的脊背。她望着那大的至少能装下一人的盒子,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手指。

端坐龙椅的顺天帝神色未变,只微微颔首:“贵国心意,朕心领了,呈上来。”

内侍上前,欲接过木箱,那沙陀正使却抬手阻止,脸上露出一丝极为殷切的笑容:“陛下,此物非同一般,需由外臣亲自为陛下开启,方能显我沙陀诚意。”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大臣都皱起了眉头,实在与礼不合。

鸿胪寺官员正要出声制止,女帝却摆了摆手,目光深邃而兴味地看着那沙陀正使:“准。”

沙陀正使脸上的笑容扩大,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谢过陛下,随后深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扯下了覆盖木箱的猩红绒布!

下头露出的,并非什么镶嵌珠宝的华贵礼盒,而是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粗糙的巨大木箱,箱体上似乎还沾染着些许暗沉的污渍。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沙陀正使猛地掀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香料与隐约腐败的气味弥漫开来。而当众人看清箱内之物时,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便有人压不住喉中恐惧,惊叫起来。

那箱中根本没有什么国书珍宝,而是盛放着一颗须发皆白、怒目圆睁的头颅!

头颅被石灰简单处理过,面色灰败,但依旧能辨认出,正是沙陀国那位德高望重、曾卜算出近日京中所有流言蜚语的,沙陀国大祭司!

“啊——!”顺天帝身侧相伴的,正是近日最为得宠的处月贵君。他被这副场景吓得面色一白,抽了一口气,便当场晕厥过去。

容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她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失态。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ū?????n?Ⅱ?????5?????????则?为?山?寨?佔?点

沙陀正使却对殿中的混乱恍若未闻,他指着箱中的头颅,声音陡然变得尖厉高亢:“此乃我沙陀叛臣贼子之首级!此人妖言惑众,亵渎神明,更妄图以荒谬预言,玷污我沙陀圣子!我主处月风王子英明神武,已肃清国内叛逆,重整河山!”

他猛地转向御座上的女帝,脸上再无半分恭敬,只有赤裸裸的挑衅与战意:“至于罪人处月鸣之旧令,割让城池、王子和亲为质,简直是痴心妄想!我主有令,沙陀勇士的尊严,当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今日,便是向你朝宣战之日!”

宣战!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狂妄!”

“大胆蛮夷!”

群臣激愤,纷纷怒斥。侍卫们“唰”地一声拔出佩刀,瞬间将沙陀使团尽数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然而,那沙陀正使却毫无惧色,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帝缓缓站起身。她不曾管自己的爱妃昏厥,也没有去看那嚣张的沙陀正使,目光反而如冰冷的利箭,直接射向那个始终覆着面纱、站在使团中央的“二王子”。

“这位,‘二王子’,”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威严和冰冷,“到了此时,还要藏头露尾吗?”

那“二王子”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女帝不再多言,猛地抽出身边侍卫腰间的佩剑!

寒光一闪,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精钢长剑已如流星般掷出!

“嗤啦”一声轻响,剑尖精准地挑开了“二王子”面上的轻纱,竟未曾伤及对方分毫。

轻纱飘落,露出了一张年轻稚嫩,又写满了惊恐与茫然的脸。

这张脸分明还是个半大孩子,哪是传闻之中那位有天人之姿的二王子处月风?!

“这……这是沙陀三的嫡子,三王子处月晖!”有见过沙陀王室画像的鸿胪寺官员失声惊呼。

来的根本不是处月风!

“什么嫡子,昔日国之罪人之子,不配与我主齐名!”沙陀正使狂笑,脸上满是扭曲的得意与决绝,“我主处月风殿下,乃天神转世,英明神武!尔等国朝,腐朽不堪,只知沉溺享乐,岂是我沙陀勇士的对手!今日我等虽死,他日我主必率铁骑,踏平尔等都城,以雪今日之辱!”

他说完,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竟是要当场自戕,以全其忠烈!

“拦住他!”正在这一刻,女帝下首传来一声虽细却坚定的冷喝,随后她身边早有准备的侍卫立刻将他手中匕首打落,瞬间将沙陀正使制服。

容鲤从方才事变之始,将这一切映入眼中,在众人皆惊惧恼怒之时,便已按着自己冷静下来,看到那使臣腰间别着的宝石短匕,猜到他说完这些,必定带领沙陀使团自戕。

使者毙于宫中,对两国而言更是战争之催化,容鲤第一个决断就是这使臣绝不能死,哪怕母皇因此怪罪她越俎代庖,她也趁着无人注意,安排好了侍卫。

顺天帝望了容鲤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那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