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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嘶吼的正使,以及瘫软在地、瑟瑟发抖的三王子处月晖,眼中没有半分意外,只有洞悉一切的冰冷与睥睨。

“你口口声声二王子如何英武,是欺朕朝中无人,不知处月风狼子野心?弑父杀兄,篡位夺权,此乃人伦尽丧,竟也好意思自称天神转世。”她的声音如同寒冰撞击,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处月风勾结突厥,引狼入室,以国土换得突厥人帮其夺位,更欲借此机会引突厥入关,欲陷本国与我朝边疆百姓于水火。”

“如此背信弃义之人,罪不容诛!”

“尔等蛮夷,竟敢在朕面前,行此狂悖挑衅之举,当真以为我天朝无人,朕之剑锋不利否?!”

她目光如电,扫过殿中群臣,最终落在那面如死灰却犹在挣扎的沙陀正使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凛然杀气:“沙陀国身为属国,却背信弃义,勾结突厥犯我疆土,害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

“朕已任命宋大元帅为征西大元帅,金吾卫指挥使展钦为先锋将军,率军六十万,开赴边境,讨伐不臣,扬我国威!”

顺天帝之言掷地有声,众臣群情激奋,慷慨震声,唯有容鲤立在人群之中,恍然反应过来。

难怪,安庆说她的母亲整日繁忙,久不见人影。

母皇何等天纵神姿,展钦与宋元帅恐怕早已奉命,带领大军离京去也,要打沙陀人与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

难怪,展钦将他的全部身家皆做红封,留在她的枕头下。

那不是他的寻常节礼,是他的离别信。

可那不是周遭的无能小国,那是凶残可恨的突厥!

沙陀国不足为惧,可沙陀国固保有着国朝与突厥之间的一道天险,处月风投敌叛国,必定为突厥开道,到时候突厥人的铁骑畅通无阻入关,展钦要面对的可是中原王朝历朝历代都最为惧怕的突厥!

那夜里拿到红封的轻微甜意,此刻尽作了诛心的刀剑。

大抵展钦也不知有无归途,所以将所有都交到她的手里。

容鲤喉间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腥甜,眼前瞬间被噩梦中的景象吞噬——黄沙漫天,尸横遍野,展钦的身影融在血雾之中,无处可寻。

她张了张嘴,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忽的从她喉中涌出。

殷红的血点滴滴溅落在华美的宫装裙摆上,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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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剧情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修文狂魔又改改改了呜呜

辛苦宝们重看[爆哭][爆哭]

有增添重要剧情,新增1500+字数

第51章

容鲤在周围一片惊恐的呼声中软倒, 意识沉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顺天帝闻声骤然转过来的、情绪难辨的目光。

这目光与从前的温柔慈爱交织在一处, 如同一张她挣不脱的网, 拉着她往梦魇深处的黄沙与鲜血深深坠落。

*

不知过了多久, 容鲤再次醒来时, 已然躺在了长公主府自己的寝殿内。耳边迷迷蒙蒙地听见低低的啜泣声, 鼻尖尽是苦涩的药味。

谈女医正在为她施针,眉头微蹙,见她缓缓转醒, 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

“我怎么了?”容鲤动了动身子,并不觉得如何难受, 只是口中总有腥甜味弥漫,腻得人发苦欲呕。

“殿下急火攻心, 郁结于心, 加之体内余毒未清, 气血逆行, 这才呕血。好在吐出这口淤血, 于身子反倒有益, 只是……”谈女医面色复杂。

“只是什么?”容鲤咳了一声,示意仆从将茶端来,她要漱口。

“只是这恰好说明, 毒性堆积,渐上心脉, 急需解毒。此次呕血不过是宣泄,但根源仍旧未除,若下次殿下情绪再次起伏, 恐怕毒性反扑,伤及心脉。”谈女医神色凝重,斟酌字句,不敢伤容鲤之心,“纾解之法,殿下是明白的,此毒……终究需得以阴阳调和之道,方能彻底化解。”

从前听谈女医说起这些,容鲤总是想起展钦面孔,心中羞涩。

如今再听她说这些,那些夹杂着丝丝甜意的羞涩,顷刻间如刀一般,剜得她心头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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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望向自己藏着红封与话本子的那个暗格,久久不曾言语。

谈女医随侍长公主府日久,自然知道长公主与驸马二人正是情意初萌之时,可驸马已然带兵出征,若要解毒,只能另择人选。

突厥人虎视眈眈已久,再得沙陀国相助,必成国朝心腹大患。展钦领兵出征,何时能回尚且不知……更何况,战场之上本就是刀剑无眼,展钦是否能回,更是个未知数。

谈女医心中念头几番翻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长叹一口气,不打算劝了。

恰在此时,宫人通传,陛下驾到。

长公主府的宫人跪了一地,便是容鲤,也在听到宫人通传的那一刻,从床榻上翻身下来,行跪拜之礼。

顺天帝走入内室,见容鲤衣衫单薄,面无血色地跪在身前,指尖不由得动了动。然而她终究只是站定了,受了容鲤这一礼,随后才让携月将容鲤扶起来。

容鲤借着携月的力站起来,那一刹那几乎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她在母皇面前,从来都是承欢膝下的小女儿,而如今君君臣臣,冷暖自知,母皇连扶她都不愿。她心中微微抽痛,却顺从地垂下眼眸,再不见从前痴缠腻歪的模样。

帝王复杂的目光轻轻在她身上落了一瞬,终究化为一声轻叹:“身子可好些了?若是不适,便不必起来见礼。”

“礼不可废。”容鲤应到。“劳母皇挂心,儿臣无碍。”

顺天帝便不再多说,看着容鲤,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如此,朕便当你心绪已定,有些话,自然也不得不说了。”

“谈女医所言,你也听到了。你的驸马远征,归期难料,恐怕无法为你解毒。你身为长公主,凤体关乎国体,不可长久沉湎些许儿女情长,需早做准备,择选旁人。高赫瑛风雅知趣,沈自瑾忠心可靠,还有其余青年才俊,你若有瞧着顺眼的,留在身边解闷亦无不可。”

寥寥数言,顺天帝的语气淡得如同窗外每日都会往下落的雪,不甚稀奇。

容鲤心底那若有似无的疼意,随着顺天帝的话而起,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展钦人在前线,身后便是家国子民。

她是他的妻子,却要在他征战的时候,收用些旁的男子,只为解毒?

容鲤下意识摇头:“不。”

“晋阳,如今你连朕的话也不听了?”顺天帝的话微微紧绷起来,锐利得仿佛能刺痛她的肌骨。

帝王动怒,殿中宫人顷刻间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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