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3


中……”

严初笑着抬手,打断姬缙的话:“我与均官丞相识已久。”

姬缙惊讶:“怎从未听阿姊提起此事?”

他在家中时也曾提到相府公子,印象中阿姊好似从未接过话。

青坞有些局促间,严初哈哈一笑,故作哀叹:“看来是严某太过泯然众人不值一提。”

“岂会岂会……”姬缙笑着接话,青坞便也低头一笑而过,并不抬头看严初。

隔窗盯着三人影子的少微,看看阿姊,再看姬缙,眼里多了一丝从前未曾有过的思索。

四下歇息间人声嘈杂,少微思索间,眼前车窗外突然出现一张促狭笑脸,正出神的少微被吓得眼睛一瞪汗毛一炸,伸手掏出去便要打,被刘岐抓住了手,反塞了一颗金色果子到她手中。

隔着车窗,刘岐负手躬身,笑脸又凑近些:“贡果,名金丸,尝尝。”

少微认真看了看,只见其形如黄杏,咬一口,清新多汁。

待入洛阳行宫,各色贡果与时令鲜花更是琳琅满目,洛阳有着别样政治意义,皇帝要在此驻跸七日,接见官员,巡查四下。

代理政事的刘岐前几日一直忙得脱不开身,少微遂携青坞姬缙与小鱼在城中游逛,见识洛阳风土人情。

城中街市热闹繁华,少微见各色美食,总觉身边很缺一只狸来喂,遗憾于许多吃食皆无法久放携带。

而见有美人经过,少微便又想到姜负,姜负素有爱美之心,然而美人虽可久放,却也终究不可当作特产带回。

这一路上少微没少攒下带回家的东西,只要从前没见过的物产都想买下带回,见她越攒越多,青坞委婉提醒要适当收手取舍,否则单腾出两辆车来只怕也装不下。

不能见什么都带,少微便想到另一个办法,她托姬缙多多作诗记录见闻,待回京后当作游记一并送与姜负。

故而姬缙陪同逛街是有艰巨任务在身的,体力辛劳只是其次,脑袋也险些被掏空,到得最后已被迫放弃诗文质量,只求达到记录目的,完成少微的委托即可。

此日一行人返回行宫,刚下得车来,见行宫外跪着许多前来叩谢天恩的百姓,泣谢的是今春风调雨顺,以及黄河水患治理之下不必再流离失所云云。

帝王巡游途中,总有人敬献各类祥瑞,在当地官员的安排下,亦不乏此类叩谢节目,用以彰显天子得民心,得天命。

天子很少会亲自宣见这些百姓,只需一些官员出来应对,自有书吏将此事记载。

但这些百姓淳朴诚恳,脸上不乏真正诚心与敬畏,尤其是先前确因黄河水患而受灾者,叩拜间面上泣泪。

少微等人欲从侧门而入,但被从行宫里走出的官员认出,那官员深信鬼神,对灵枢侯印象尤其深刻,此刻便对众百姓道:“这位君侯即是我朝天机,当初正是君侯受太祖托梦而有加急治水之举也!”

百姓间顿时轰动哗然,纷纷纳头狠拜,被捎带的青坞惶恐后退,小鱼也躲藏在少主身后,她虽已被封公主,确是个新来的公主,尚未曾做过任何值得旁人来拜的事迹。

少微则下意识伸手抓过一旁姬缙后背袍衫,让他站在自己侧前方——自己留意黄河水患之事是受姬缙影响,而姬缙曾为治水事不惜性命,他是最当得起这一拜的人。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ù???ě?n?????????5?﹒???o???则?为????寨?站?点

姬缙猝然受此拜,眼中顷刻冒泪,片刻,他整理袍袖,躬身向那些百姓深深还礼。

少微看着这样的姬缙,再看那些哭泣的农者百姓,待返回行宫中,仍念着此一幕,不禁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肉,又抬袖细看身上衣裙,忽然对食邑二字有了直观感受。

她如今亦受这些百姓奉养,竟真应了家奴从前那句“吃百家饭”。

少微行走间,只觉一身血肉与力气愈发充沛温热,很该派上更多用场。

接下来几日,刘岐渐得些空闲,少微便不止与他游逛市井,亦骑马出城观农田,巡城防。

二人骑马出行,皆佩垂纱斗笠,于城外纵马追逐,于城中牵马缓行,此日夕阳下,并坐在洒满金色余晖的洛水畔一座石桥边,一边吃饼,一边看水上渔家撑扁舟揽客,女君士子乘画舫作乐。

两匹马被栓在老柳树旁,埋头啃草,一匹马背上驮着两筐牡丹,另一匹马背上挂着好几摞烤饼。

牡丹是刘岐见卖花小儿稚弱,遂悉数买下予少微。

烤饼是少微见两摊贩争吵,她在人群中竖起耳朵正色旁听许久,觉得分明是一个在欺负刁难另一个,一怒之下遂买下那个被欺负的卖饼寡妇的全部烤饼。

少微与刘岐坐在桥边将饼啃完,天幕亦将夕阳啃净,二人遂在暮色中牵马,载花载饼而去。

沾沾一路躺在牡丹花筐里,且作鲜花摇篮,睡得十分之安稳惬意。

待回到行宫,少微将烤饼大肆分发,山骨姬缙等人的晚食皆被此行侠仗义之饼强行支配,两筐牡丹则被少微抱去阿母下榻处,冯珠单是插瓶也花了个把时辰。

少微日日都过得格外充实,只是总不时想起姜负墨狸家奴,想着若她们也在,必然更加不虚此行。

圣驾离开洛阳,东出虎牢关,继续一路东行,天一日更暖过一日,正午赶路时,纵然着薄衫,已不免仍要出些汗。

过罢荥阳,庞大的队伍改换水路,沿济水而行。

天色将晚之际,一艘艘大小船只陆续靠岸停歇,高大的楼船上禁卫上下巡逻,内侍有序进出。寻常船只则喧闹得多,王侯宗室出船活动,巫者们也出来透气赏景,仙台宫那几艘大船上童声鼎沸,人影蹦蹦跳跳,听取“呜啊”声一片,忙坏了负责管理这些童女童男的道士们。

少微已第一时间下船舒展筋骨,去到浅滩边,此刻正蹲身要掬水洗手,青坞凑过来,制住她动作,先要替她仔细挽袖。

少微本身并不介意这般时节下的衣袖有些微沾湿,但青坞喜爱认真将她照料,她便也乖顺听从,伸出双手由阿姊将层叠衣袖妥善管理罢,才去掬水洗手洗脸。

脸洗到一半,少微再要掬水时,忽有水花飞溅入眼、湿了衣襟,她即刻转头锁定这“暗器”源头,只见刘岐笑着蹲跪在前方不远处,那斜斜的水漂正是由他打出。

青坞笑着安抚妹妹:“殿下闹着玩的……”

少微转回头,继续洗脸。

刘岐见状遂垂手去洗,然而下一瞬,青坞即见少微转身抱了块香炉大小的石块,凭借大力与准头抛出,在水中发出“咣”地一声巨响,清凉水花将刘岐溅得满身满脸都是。

刘岐口中吐出一点清水,伸手抹了把脸,眉毛睫毛俱挂着水珠,看向神气得意、露着小臂单手叉腰的少微。

刚跟来的姬缙方才目睹那巨石砸向太子殿下的景象,险些心脏骤停,下一刻却见湿淋淋的太子殿下已同姜妹妹互相泼水嬉闹起来。

紧跟跑来的小鱼二话不说即加入战场,蹚入浅水中,随少主一同教训叔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