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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
山骨刚要加入,被姬缙死死拽住,力阻其以下犯上。
负责带人将这一片浅滩看守起来的人是邓护,他自分得清该放谁靠近,于是未阻拦山骨姬缙,然而眼见殿下苦无援手,遂主动喊住路过的严初,强行将他放行。
严初与刘岐幼时关系颇近,刘岐初返京时,脾气凶坏的很稳定,亦将严初一并疏远。如今局势位置更改,一应冰封的关系也逐渐解冻复合。
被邓护开后门放行的严初自是加入刘岐阵营,而见严初动手,山骨再不顾姬缙阻拦,毕竟相府公子官职远不比阿姊,已率先以下犯上。
原本平静的浅滩乱作了一锅热闹的粥,小鱼不慎滑倒,下水援救的青坞亦被迫加入战局,唯剩一个姬缙在岸边奔走疾呼无力劝阻。
双方阵营逐渐敌我不分,刘岐已叛变去到少微身边,孤立无援的严初只好投降,却突然脸色一变,大喊:“当心!有蛇!”
姬缙大惊,忙奔来匆忙催促:“姜妹妹,阿姊,快快上岸来!”
青坞忙应声,刘岐刚要抓住少微手腕,反被她一下撇到身后,少微双臂大展,将我方人等一概护在身后,睁大双眼在水中紧急巡逻。
“在那!”严初喊着,朝青坞所在扑去,而后发出一声痛呼,在她面前栽倒水中。
青坞白了脸,以为他被咬伤,刚要冒险去扶,却见严初一手支起上半身,一手甩出长长碧绿之物,青坞吓得捂脸躲避,却听小鱼大喊:“骗人!水草!”
青坞放下手,松口气,不禁有些气恼好笑。
小鱼得少主之令,扑向哈哈大笑的严初,将他按在水中扑打,溅起水珠无数。
一大捧水花洒向岸边,如冰凉的箭,扶着冯珠走来的严勉赶忙侧身,挡去那一串水珠。
冯珠抬袖替他擦去耳朵上挂着的水,而后望向河边尽情嬉闹、挥洒天性的少年们,擒贼先擒王般开口唤那为首者:“少微,快快上来,太阳落了,水要凉了。”
听阿母声音,少微忙应声“好”,一手牵着青坞,一手拎着小鱼上岸。
“如今才知安宁热闹可贵……”严勉眼中带笑,珍视地看着这一幕,低声自语般道:“今后的一切就由这些孩子们去吧。”
冯珠笑着交待佩去取擦水的布巾来。
高大威严的楼船上,披着玄袍的皇帝扶栏远眺,目光自宽广的济水河道上收回,最终亦望向那滩边热闹景象。
一片说笑怪责声中,夕阳将坠,天边片片晚霞如朱砂,风中根根蒲草似交刃。
待天色晚,岸边火堆接替晚霞,禁军持刃巡逻。
扎营处数十步外,两匹黑色骏马前,刘岐将特意多备的一件玄披替少微系上,末了连同风帽也一并罩好。
做罢这一切,刘岐捧着少微的脑袋,忽然低头在她额头上认认真真亲了一下。
少微反应不及,眨眼问:“怎么了?”
“没忍住。”刘岐弯身将脸凑近:“少微,此类事都是很突然的,你还回来吧。”
少微遂在他额头亲一下,嘴角弯弯,利落地翻身上马去。
笑逐颜开的刘岐紧跟着上马,二人二骑率先奔向夜色中,前去拜访五十里外的故人。
第237章 故人子
少微与刘岐策马而行,一路向北,已先行送过信、探过路的护卫在前带路。
夜间山野寂静,本该畅通无阻,不料却偶遇变故阻途。
途经一座石山前,马匹绕山路而行,将要出此山时,前方护卫却勒马慢下,而后调转马头返回,低声回禀前路不远处有状况发生。
护卫话音刚落,少微已驱马上前察看,刘岐立即跟随。
今夜月光明亮,少微一行未大肆动用火把,此刻半隐于山道后查看情况,一时便不曾引起前方人等的注意。
少微戒心发作,刘岐亦在第一时间怀疑行踪泄露、遭不明之人伏击,然而二人警惕静观片刻,彼此在马背上交换罢眼神,即陆续将疑心打消。
目之所见,前方约二三十人马聚集,所乘多为劣骑,衣巾武器杂乱不齐,举止言语狂躁蛮横,少微见之即生戾气,有平生最厌恨的回忆被这景象勾起。
刘岐亦低声断言:“应是清剿之下流窜的山匪。”
天子此番东行,不欲劳民伤财,沿途一切从简,但安危大事不可简化,早有军士在前巡查清道,当地衙署亦不敢怠慢,许多藏匿的山贼匪寇等隐患被掘出,眼前这一伙人显然正是趁夜转移的恶寇。
此刻这数十人正将一辆夜行的马车团团围住,那马车样式简单,马匹却称得上健壮优良,贼首见之两眼放光,冲赶车人叫喝道:“将车马财物留下,可饶你们性命!”
“呆坐着作甚,吓傻了不成,快快滚下来!”
“麻利些!莫耽搁我等赶路!”
匪贼面目狰狞,大刀直指之下,赶车人诚实地反驳:“可你们也耽搁我们赶路了啊。”
贼首怒骂一声下令:“拖下来,剁了他!”
其音尚未落定,却闻己方队伍中陡然响起惨叫,一贼人背后中箭跌落马下,紧跟着又有两人头部与肩膀中箭惨叫着摔砸下去。
贼首大惊转头,但见月下弩箭纷纷袭来,如夺命疾风,几乎眨眼间便将他们围在外层的十余名同伴们扫荡收割。
弩箭不同于猎弓,绝非寻常人等可以拥有,贼首大骇喊逃,但弩箭稍歇时,马蹄声已奔出。
率先冲出的一人一骑迅猛至极,如离弦之玄色箭影,其人于横冲直撞而来的马背上端弩,逼近间,弩箭射落数名欲逃的贼匪,勇猛的骏马亦生生撞翻二人,贼首于混乱冲撞中落马,匆乱抓过长刀,胡乱开口:“狭路相逢!本无仇怨!贵人英雄何必赶尽杀绝,还请高抬……”
那骏马嘶鸣高抬前蹄人立,双蹄落下时,马背上现出一张罩着风帽的微圆面孔,她面无表情,眼神冷戾憎恶,吐出一句比贼匪更嚣张蛮横的“你挡路了”,即再次扣动青铜弩机,箭矢迅速穿透贼首眉心。
贼首仰面倒地,血淌过大睁的眼,眼望着那辆安静的马车所在,原当路遇横财,谁知化作横祸,此辆山野马车在涣散将死者眼中遂变成血红色的诡异冥物。
刘岐已下令将逃散的贼匪悉数诛杀,而少微隐有所察,已然驱马靠近马车所在,车帘被一只手打起,伴随一声打着呵欠的叹息:“看来遇上更凶猛的贼将我等接手了,还真是不宜外出啊。”
少微已然迅速跳下马去,她动作幅度极大,落地直身时忍不住原地蹦跶了两下,风帽散落垂下:“姜负,你怎么来了!”
马车内,家奴安静打着车帘,青衫雪髻者盘坐,雪睫下笑眼弯弯:“想你了啊,小鬼。”
少微冲扑进来,家奴后仰避险,车内突然变得热闹无比,少微脸上一贯没有明显笑容,但双眼极亮,脸颊因惊喜而红扑扑,就连盘坐的动作也透着鲜活欢喜,口中问:“不是说不来?那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