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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再次好奇尝试,酒水入喉,人中计,无数新装小兵在少微食道与胃袋中开启新岁第一打。
乐声停落时,饭菜已凉,宴席仍未散毕,醉醺醺的姜负与鲁侯几人胡侃。小鱼在院中悄悄与雀儿说,她叔父另给了她许多压祟钱,到时她分与雀儿一半,雀儿却道不知道能用来做什么,小鱼遂一本正经教雀儿如何花钱。
雀儿听得认真间,忽又有爆竹声起,严初挑着燃烧的爆竹,笑着逗吓小鱼和雀儿,二童连同婢女捂着耳朵逃跑笑闹,小鱼一下躲到刚从厅中出来的青坞身后,见青坞神情惊吓,严初赶忙将爆竹丢去一旁无人处,歉然咧嘴一笑。
和刘岐一同走出来的严勉立于廊下,望向跑开的小鱼,犹豫过,终是低声求证:“这个孩子是……”
刘岐:“正是。”
严勉低低叹息一声:“万幸。”
孩童玩心变化极快,方才还要与雀儿瓜分压祟钱的小鱼这会儿举着一把桃木剑,正将雀儿“追杀”,口中大喊:“大胆黎丘鬼,休走!”
黎丘鬼是小鱼近日听《吕氏春秋》时所闻志怪奇鬼之一,据说此鬼擅长幻化成亲友形态面貌迷惑世人,因此小鱼使雀儿扮演此鬼。
被爆竹惊得出屋乱飞的沾沾跟着大喊:“黎丘鬼!黎丘鬼!”
沾沾如晕头苍蝇般乱撞,撞过青坞,叫喊间扑棱到刘岐面前,严相也未能幸免于难,仓皇鸟儿仍乱喊:“黎丘鬼!黎丘鬼!”
少微跑过来,双手捉住此丢人之鸟,将它交给路过的家奴管教看押并妥善保暖。
刘岐向严相露出抱歉之色,伸手摘下严相肩头落着的一根鸟羽。
被扶出厅门的冯珠见状不禁莞尔。
不多时,庭院中闹起了老鹰捉鸡的游戏,刘岐作鹰,少微为鸡首,身后是青坞,继而是墨狸、严初、雀儿、小鱼。
少微缺乏此类游戏经验,她一心想赢,严阵以待,第一次闪躲之下,即因动作太快力气太大,而将身后小鸡们甩飞出去,摔得到处都是。
刘岐趁机捕捉,少微即惊愕又羞愧,赶忙展臂阻拦,但终究护不完全部,刘岐朝小鱼抓去,引发一阵吱哇乱叫,嬉闹大笑。
待又重开两局,少微掌握诀窍,刘岐便接连碰壁,院子里一片笑声。等见众人尽了兴,婢女们笑着捧上擦汗的巾帕,挂着彩灯的院子里也铺了许多张席子。
少微坐下擦汗间,酒劲竟被汗水催动,头脑些微恍惚,但见四下灯火与烟雾缭绕,诸声消减变得遥远,竟似幻境般。
申屠夫人已去歇息,醉鬼姜负也不见了影踪,方才还在大笑夸耀孙女的鲁侯似乎也被扶走了,少微莫名有些不安,这时忽有一物自烟雾中飞来,少微猛然伸手一攥,却见只是片枯黄的竹叶。
刘岐正朝少微走来,被严初笑着拦下施礼闲谈:“我要多谢殿下当年逼迫我习得些微武艺,有一回在外行走,多亏了这三脚猫武艺救命……”
“如今诸事皆定,往后得闲,想来还可以同殿下讨教一二了……”严初的语气里隐有几分向往。
刘岐却跨步向少微追去。
少微突然起身,奔向长廊,那条长廊亦被烟气笼罩,竟似阴森鬼廊,阿母被推行其中,少微心中正不安,忙跑过去。
“怎么了这是?”
冯珠笑问跑来的女儿,却见女儿扑跪下,一把将自己抱住,脸贴在自己身前。
“吃醉了啊……”冯珠含笑道:“下回再不诓我儿吃酒了。”
又有所察觉般,轻抚女儿的头:“好了,不怕……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
由爱而生怖,未曾有过这样幸福时光的孩子乍然面对这些,反而是会有些不安的。
冯珠眼神怜爱,也泛起些泪光,替女儿摘下发间另一片泛黄竹叶。
推着车椅的严勉看着冯珠将那竹叶放在手中,长长吐出一口气,竹叶被吹飞去。
枯叶乘风,掠过廊外一小片竹林,这口被冯珠呼出的似大地之母般包容又坚定的气息,带来春的暖意,拂过竹林,催得新芽萌发。
至正月廿十,伴着新发的毛竹新芽,再次有更具切的行程消息伴着春风入京——在腊月里彻底平定了梁国之乱的凯旋大军,约在三日后抵京。
第230章 新的桃溪乡
早春细雨中,凯旋大军在弘农郡外扎营,郡中有官吏相请,请军中将帅入驿舍歇息洗尘。
弘农郡人杰地灵,当朝宰相严勉的本家即出自此处,当年太祖起事之初,正因有弘农严氏家主将其引为知己、携手相助,方可成就之后伟业。
只是严氏家主与其妻在大业中途因兵杀而不幸殒命,留下一个稚子严勉,这亦是太祖皇帝在世时待严勉尤为疼惜看重、悉心栽培扶持的缘故所在。
严氏一族如今仍是才俊辈出,弘农郡富庶安康,驿舍也比寻常郡县来得气派。
主帅卢鼎携副将与亲卫等人刚入驿舍,弘农郡郡守即亲自到来相迎,为这些有功将士接风。
驿中设宴,宴上郡守满面笑意,频频捧盏,先夸赞大军英勇,再言主将卢鼎用兵如神,而后在副将的介绍下,望向席间下首二人,称叹道:“原来这便是那传闻中一武一文的少年双杰!”
郡守细观下,但见二人一个英气勃发,一个端正清俊,体貌皆属上乘,不禁再次真心称赞:“如此天降英才,实乃上苍护佑我刘室江山!”
此郡守亦姓刘,与当朝刘家的血缘关系拐了不知多少道险弯,但敌不过其人擅于钻营,向上厚颜攀附、向下也从不倨傲自守,又兼有真正才干,强行集齐天时地利人和,方才坐到今时位置。
如此府君,自不乏慧目与精明肚肠,此时见得这样两名大好儿郎,思及自家还有幺女未嫁,恰逢幺女眼光挑剔喜爱好颜色……
这两名少年的名声他早有耳闻,二人在平定淮阳郑氏之乱中的表现很是亮眼,之后又紧接着投身梁国之战,同样立有不俗功劳,往后自当有一番前途作为——唯一不好便是无家门支撑,没有靠山可言,但这是坏事也是好事,很适宜弄来做郎婿。
郡守笑容和蔼,如和善长辈:“某多嘴问一句,却不知二位英才有无婚配?”
姬缙赶忙答:“回府君,小子已有婚约在身。”
郡守心中几分遗憾地点头,继而笑吟吟看向另一个,那少年不及开口,却闻卢鼎先开了腔:“这小将眼下无有婚约,但入京后约莫很快便要有了——多谢府君款待关切,卢某且以此满盏相敬府君!”
卢鼎言毕即满饮,饮毕青铜酒杯向下,一滴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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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这护食般的暗示,郡守面上笑哈哈,内心暗骂这卢鼎匹夫实在贪心,仗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了军功还不够,另还要将人据为己有,何来天理可言。
卢鼎此前倒有心收山骨作义子,怎奈遭拒,又因之后感情愈发深厚,便生出这退而求其次的想法——他家中有两个未嫁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