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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到淡淡的药草味,不刺鼻,是很温和的那种草药味,镜无尘惊了一刹:“这是药酒啊师父。”
药酒哪里是能乱喝的?也不怕喝出事来。
释心如反驳:“药酒怎么了?药酒不是酒吗?真是好酒,再来一壶!”
这是喝的什么酒,都开始说胡话了。
镜无尘无力哀嚎:“师父你弄错了,她不是破了徒儿无情道的人。”
屠昭不长这个样子,年龄也对不上。
他们路上跟人打听了屠昭住哪里,一听说她住在这里就来了。
可是谁想到屋子里出来的人压根不是屠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药酒的缘故,释心如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她不是?那谁是?”
镜无尘想形容一下屠昭,但释心如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打断他道:“为师就说嘛,能把药酒做得这么好喝,怎么可能是破了徒儿你无情道的人。”
镜无尘:“……”
他记得师父的酒品没有很差啊,怎么感觉现在好像有些喝傻了?
是药酒的原因吗?
释心如还在狂笑不止,一个劲喊:“酒来,酒来!”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倒不是他喝醉了喝懵了,而是因为他说不出话了。
尽管嘴还在上下翕张,但声音半点儿也无。
紧接着,镜无尘发现他的皮肤在慢慢变色,手上、脸上的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加重,最后变成一片黑色。
除了牙齿还是白的,在嘴张合之时露出一点儿突兀的白色,其余的就连指缝都成了黑色。
镜无尘目瞪口呆:“糟了,师父,你好像中毒了!”
·
这厢
郑清容和屠昭一路策马南下,为了抢时间,除了夜里休息,吃饭都是在马背上解决的。
刚开始郑清容还怕屠昭吃不消这样的长时间赶路,毕竟骑马赶路对人对马都是一种磋磨。
但屠昭真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完全能适应这种高强度的长途跋涉。
不仅没有拖慢进程,还拉着她一起加快了速度。
仇善一直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每到一处落脚的客栈就会跟郑清容会合,顺便送上一些补给。
往往这个时候,郑清容也会抽空跟他学一些手语。
到底在掌心写字不方便,她也想尽快熟悉仇善的这种表达方式。
经过仇善的教学,郑清容也算是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手语,日常生活中的常用词能够做到理解并回复。
就这样一边学习一边快马加鞭,到了驿站就立刻换上精力充沛的新马匹继续赶路。
终于,在离京的第七天,也就是查办案子的第八天,二人终于抵达江南西道衡州新宁县。
一路风尘仆仆,二人却顾不得修整,直奔有作案嫌疑的泥俑匠家而去。
然而不幸的是,那个行将就木的泥俑匠已经离世,棺椁已经在她们来的前一天下葬。
据了解,泥俑匠姓刘,因为做泥俑的手艺非常不错,被人们叫做刘泥头。
刘泥头年轻时娶过一门媳妇,小两口靠着做泥俑赚些碎银,日子倒也过得自足,然而天公不作美,这样的美满生活没过多久,刘泥头的妻子就难产而死,一尸两命。
刘泥头为人老实憨厚,是不少母父辈眼中的好女婿人选,他的妻子一死,他又正值壮年,便有人明里暗里劝他续弦,甚至有媒婆亲自登门给他介绍新媳妇。
但刘泥头都拒绝了,只守着妻子的牌位,一个人重新做起泥俑生意。
白天做,晚上做,风也做,雨也做,似乎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弥补妻子去世的空白。
只是这一做就累垮了身体,一直调养不好,原本好几年前就被大夫断定要死了的人,因为要圆妻子的念想,硬生生拖了好几年。
这不,才做完了事,就立即撒手人寰了。
郑清容在得知刘泥头个人生平事迹的时候,只觉得这样的人不像是个会杀人的。
但有一则消息又很符合本案。
根据杜近斋和章勋知那边查到的消息,十九年前,也就是刘泥头的妻子难产后没多久,刘泥头和他妻子的姐姐就发生过争执,当时二人动了手,还见了血,随后他妻子的姐姐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刘泥头妻姐的年龄对得上泥俑藏尸案的死者,失踪时间也吻合死者的死亡时间,只是之前被廖仵作误导死者是六指之人,刘泥头的妻姐不是六指,所以并没有把她的失踪联系到这个案子之上。
不过因为案子跟泥俑有关,杜近斋和章勋知查办的重点也在善于制作泥俑的人身上,尽管之前在不确定泥俑是哪一任房主人留下的,他们也挨个查过精于制作泥俑的人。
这其中就有刘泥头。
只是刘泥头在衡州新宁县这边口碑很是不错,调查走访下来都说刘泥头人很好,杀鸡都不敢,更何况杀人,所以便把他排除在外。
直到后面屠昭推翻了廖仵作给的结论,给出了杀人凶手的初步特征,而刘泥头正好断过指,年龄也对得上,基本符合作案之人,所以京城那边才能这么快锁定。
郑清容本打算来了之后查问的,但现在嫌疑人死了,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我们一来人就没了,还真是凑巧。”
嘴上说着巧,但她的神情和语气却没有任何表示凑巧的意思。
她可从来不信什么巧合。
屠昭也觉得这事有些问题,正了正色道:“巧不巧的,开棺验尸,一验便知。”
第59章 刘泥头不是杀人凶手 意外又不意外……
死人可比活人诚实多了,因为死人不会说谎,有什么就是什么。
郑清容点点头,也有此意。
得亏屠昭跟着一起来了,要不然这棘手的情况她还没办法应对。
因着刘泥头才过世,家里的陈设都还和他活着的时候差不多。
屋檐下摆着几个已经做好的泥俑,有的做了好几年,有的才做没多久,有明显的颜色深浅区分。
郑清容一一看过去。
泥俑确实做得很好,手艺了得,表面打磨得光滑,几乎看不出黏土的原本质地。
绕到背后,郑清容发现那些泥俑的后腰都是封闭的,没有任何半弧形的缺口。
再看墙角一堆破碎的泥俑片,应该是没做好特意打破的,但无论哪一块,截面都很平滑,可以看出细节做得很好。
这和她在大理寺见到的那个泥俑可不太一样。
她在这边观察泥俑,屠昭则去问附近的人,刘泥头埋在哪里。
刘泥头上无母父,下无子嗣,但因为人不错,是邻居们给他敛的尸,一口薄棺,和他已故的妻子葬在了东山头。
刘泥头手艺好,不少有名有姓的大户人家都在他这里买过泥俑,听闻他去世,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