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


么梅念真的他不认识,但胡源德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

当初他的妹夫罗世荣拉拢过他,但这人是个认死理的,坚决不和他们做这种事,再三逼迫之下不但没有把人拉入伙,最后还把人给逼得请辞走了。

他们一合计这可不行,都把他们的底细告诉他了,他要是出去以后把他们的秘密公之于众可得怎么办?

主要是胡源德的情况和严牧不同,严牧是被他们捏在手里的,所以不怕他翻出什么天来。

但胡源德就不一样了,他们拿捏不住他,也不敢保证他出去后会不会乱说。

于是他们就雇人去杀了他,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死去的人又活了?还跑来检举他们?

那些江湖草莽明明已经说过弄死他了的,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这些不是目前需要关注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要咬死自己没有伙同杨拓和罗世荣贪污。

他得拖延时间,只要把这事拖缓上一两天,那就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穆从恭定了定心神:“陛下,怎可听信旁人一面之词就给臣定罪?若人人都如此,那文武百官将无一人清白。”

他最擅长的就是拉人下水。

现在矛头全指向他,对他很不利,他就只能把事情往大了说,从自己转移到所有官员身上,把矛盾扩大。

再说了,单凭一纸诉状就想定他的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瞎。

杜近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拱手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术:“陛下,郑令史胡令史等人此刻就在宫外,我朝一向主张谁检举谁举证,不妨请他们来辩一辩,正好两方都在,今天就当面锣对面鼓说道说道,谁真谁假,谁有罪谁无罪自见分晓。”

这话听起来有些儿戏,这是朝堂,又不是公堂,怎么允许这种唱大戏般的对峙出现?

官员们一直觉得杜侍御史是个聪明人,杜近斋平日里的表现也很符合聪明人这个词,但今天这个提议就显得有些不太聪明了。

皇帝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姜立在看了看杜近斋,又看了看定远侯之后,道了声“准”。

他可没忘记定远侯一开始就说什么要把郑清容给绑了去给符彦道歉。

虽然方才一直晾着定远侯,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事不好善了。

反正不管是真道歉也好,做样子也罢,郑清容这个人最后都是要走一趟的。

倒不如现在趁着检举这出事,先把人带到宫里来。

要是真能举证,那就功过相抵,到时候一切都好说。

要是不能,那他就把人丢给定远侯处置,也算是给了定远侯跟符彦一个交代。

不管怎么样,他这个皇帝里外都不吃亏。

一旁定远侯咂摸着姜立这个“准”字,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

他除了一开始有机会说话诉苦,后面都没能插上半句话。

那叫什么郑清容的,不是把他爱孙弄吐血的罪魁祸首吗?

怎么他听着听着觉得这人似乎成了大功臣呢?

他前面又是说他乡下人不懂规矩,又是说他嚣张欺人太甚的,似乎只是在给他打前阵。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噢,对,欲扬先抑!

前面越是贬低,越是铺垫,后面方能显出难能可贵。

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吗?

是吗是吗是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真的只是想为自己的乖孙儿讨个公道而已。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味了呢?

第21章 救活了你带走 救不活我带走

为了避免路上有人动手脚,姜立特意指派了孟平去把郑清容等人带来。

宫门到紫辰殿有一段距离,以往也不是没有请人路上证人被迫害来个死无对证的事。

这些小手段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杜绝不了,就只能提前防备。

杜近斋看了看领命前去的孟平,心里长舒一口气。

他这个冲锋头阵也算是打完了。

接下来就要看郑大人的了。

想到这里,杜近斋忽然觉得背后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存在感之强,让他很难不注意到。

偏头一看,就见一旁的翰林学士沈松溪正盯着他瞧。

目光并不是落在他身上的血污,而是若有所思,似乎在思索他今天在朝堂上的行为。

彼时见他看过来,视线撞上,沈松溪也不尴尬,略一点头致意便转开了目光。

杜近斋面露几分不解。

这位沈翰林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又要变法了吧?

上次变法把陆状元给弄下台了,这次变法莫不是要拿他下手?

这厢

孟平来到阙门的时候,郑清容一行人正在登闻鼓前。

胡源德跪在正中,口中念着自己的状词,末了盈盈一拜,高呼请陛下做主。

梅娘子抡着鼓槌,先前的三声鼓已响,诉状呈上,半天不见里面动静,想着要不要再来几槌。

至于严牧,因为身上有伤,只能靠在门口的石狮子脚下,由郑清容时时关注着情况。

击登闻鼓这事本就稀罕,再加之先前杜近斋上朝时一路过来造了不小势,是以现在周边围观了不少的百姓。

皇宫自然是不能随意让人围聚的,但百姓们懂事得很,在郑清容的组织下既不大声喧哗也不靠得太近。

是以守门的禁卫军们也拿她们没办法,只能手扶佩剑,站好自己的岗位,确保不会出乱子。

陆明阜是和胡源德一起来的,看到严牧情况不容乐观之后就主动去请大夫。

人命关天的事,百姓们也都帮忙张罗着。

恰好慎舒在附近,听到这边需要大夫便过来看看。

“太好了,慎夫人在呢,有救了!”

在场的人大都是在京城生活的,也都知道慎舒医术的厉害,于是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

慎夫人?

阿昭姑娘的娘亲。

听到这个称呼,郑清容很快把人和前夜在屋顶探听到的对话里的人物给对上了号。

抬眼一看,便见一位和师傅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提着篮子款款而来,荆钗布裙但不失大气庄重,眉眼间淡定又从容。

这就是逍遥六女之中的药女,也是如今仅存的逍遥六女之一。

想起昔日的逍遥六女,郑清容不免觉得唏嘘。

月女巫月隐生来就看不见月亮,世人的寄月思乡、望月怀古她一生都不曾体会过,忽有一日巫月隐在海面之上见到了遍寻不得的月亮,便纵海追月而去,再无消息。

有人说巫月隐是羽化登仙成了月神,也有人说她死在了汹涌的海浪里成了鱼儿的口粮,更有人说她就是世间早已灭绝的巫族,葬身大海不过是魂归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