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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里。

但事实的真相如何,无人得知。

策女柳问,也就是先后,及笄时曾献计于先皇,一计灭二胡,解决了当时东瞿被两面夹击的困境,被封为皇后,但最后在生产先太子的时候薨于天火。

魅女柳闻,先后的双生妹妹,最善玩弄人心,常行常人不敢行之事,雷霆手段,叱咤风云,如今名声在外的谢氏父子都是她的手下败将,可惜最后逝于雷霆。

苗女乌仁图雅,歌声能引百鸟朝凤,舞姿能改天地风云,一身蛊术更是出神入化,能救人亦能杀人,但自从回了南疆之后就杳无音信,查无此人。

药女慎舒,自幼研习医理百毒不侵,一身医术活死人肉白骨,在亲姐妹反目之际剑斩慕二公子的头颅,亲妹因此认清现实落发为尼,她则叛出家族自立门户。

书女无名,一心向学,从小读书学史,满腹经纶,辩史论经就连当时被称作世人天才的侯微都比不得她半分,奈何天妒英才,未等到实现个人抱负便早早逝去。

因为六人都是由心而活,不为世俗所困,所以被世人放到一起,得了个逍遥的名号。

逍遥六女之中,书女是唯一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

除了尚在人世的慎舒,其余五人的结局都不算好。

昔日的逍遥六女何等风华绝代,今日的现状就何等落寞。

“原来还有一口气,我还说要是断气了就给我的阿昭送去。”慎舒看了一眼严牧,话虽然不近人情了些,但动作却是不慢,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便在严牧身上几处大穴扎了上去。

郑清容忽然想起那日和阿昭姑娘见面时,阿昭姑娘自称是仵作,此刻听得慎舒这样说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对母女还真是……特别。

郑清容在脑海之中想了不少形容词,最后觉得用特别这个词很合适。

“郑某在此谢过夫人。”她道。

其实从刑部司杂物间里营救出严牧的时候是有机会带他去救治的,但苦于当时手头上没什么可用之人,罗世荣和赵勤等人又还没有落网,把严牧单独丢在医馆她也不放心,所以只能用内力吊着他的一口气,带在自己身边,想着待会儿面见皇帝的时候,能不能跟皇帝借个御医用用。

此刻有慎舒相助,不用再拖延折腾,她更乐见其成,也确实该谢。

慎舒并不看她,只顾自忙着自己手里的活,探脉扎针一气呵成:“先别急着谢,我救人是有条件的,救活了你带走,救不活我带走。”

毕竟家里还有一个爱研究尸体的女儿。

她们母女向来都是活的归她,死的归女儿。

新鲜热乎的尸体,够阿昭研究一阵子了。

她的名气大,救人的条件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规矩,是以她这一席话并未让围观的人觉得冷漠无情和无理取闹,反而纷纷夸赞。

“慎夫人出手,哪有救不活的?”

“就是,慎夫人要是都救不活,阎王今晚得睡不着了。”

“慎夫人虽然脾气怪了些,话说得不好听些,但医术那是没得说的,郑大人你放心。”

昨日符彦拦街堵人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知道郑清容的身份了。

再加上先前负责看守登闻鼓的官吏来收诉状时,郑清容自报过姓名和官职,是以现在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是从扬州到京城赴任的郑大人,也都称她一句郑大人。

人群你一句我一句,诸如此类夸赞慎舒的话,丝毫不吝啬。

话匣子打开,也不知道是谁忽然提起往些年的事。

“那可不,当初慕二公子的头都被砍了下来,结果经过慎夫人的手缝了回去,不照样好好地活着。”

这个郑清容倒是没听说过。

她知道的只是慎舒杀了慕二公子后判出家门,从此慎、慕两家老死不相往来的事。

现在仔细想想,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慕家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户,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了?

砍了头又缝回去救活了,听起来神乎其神的,跟司天监公凌柳摘星捞月一样。

莫不是真有其事?

慎舒拔了针,对说话那人道:“那你可就高估我了,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

奇迹般的,在她收了针之后,郑清容明显感觉到严牧情况明显好转,气不虚了,血液也不凝滞了,一切体征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竟然只是通过几根银针就解决了,其余的就连药方都没开。

果然好本事!

郑清容心里赞一句。

活死人肉白骨,传言诚不欺她。

先前说话那人听到慎舒否认,立马给出了自己的论点:“可是我那年明明看见慕二公子事后在城外梅林里赏梅,脖子上还有一条缝合过的线,他身边的小厮还说什么‘慎家大姑娘虽然大胆到上门杀人,但好在一身医术了得,将公子的头缝起来’之类的话……”

慎舒笑了笑:“那你可能是眼花了,慕二公子早就死了,我亲手砍的头,怎么可能还活着?”

若说先前人们听到说慎舒缝合人头把人救活还将信将疑,现在听到正主否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纷纷把话头对准先前说话那人。

“人家慎夫人都说了没有的事,我看你就是志怪画本子看多了,把梅林里的妖怪看成了慕二公子。”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我看你适合去说书。”

“说得这么真,我都差点儿信了,要不是慎夫人在这里,我只怕要被你骗了去。”

“……”

这种反驳的声音越来越多,先前说话那人孤掌难鸣,灰溜溜地闭了嘴。

慎舒提起篮子,看着郑清容,语气里很是遗憾:“看来我今天是带不走他了,无趣得很,走了。”

说罢,摆摆手施施然走了。

从她来再到离开,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时间。

郑清容还想趁此机会问问她有没有医治师傅体虚的可能,结果人就这样轻飘飘地走了。

师傅身体这些年来越发亏空得厉害,每况愈下,什么药都吃过了,但都不见好转,她一直惦记着,现在见识到慎舒的本事后,她想试一试。

不过人已经走了,她手头上又还有事,现在去追也不太好,她一走说不定就给了旁人可乘之机,索性只能放放,待解决完这件事再去拜访也不迟。

陆明阜注意到她目光之中的留意之色,向来能通过她的神情揣测她七八分想法的他意识到慎夫人可能对她还有用,便顾自在心里记了一笔。

记下之后,陆明阜欲进行事先安排好的下一步,不料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眼熟的人隐在人群之中。

是赵勤。

不光陆明阜发现了,郑清容也发现了。

对方显然是被这边的热闹吸引过来的,挤在人群中不住地踮着脚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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