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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的脸。

符炽握着剑的手?因用力而微微发抖,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军师,肩膀绷得像块石头。长剑被?他狠狠插回了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暴怒心气几乎是在刹那?间破损暴露。

符炽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那?口憋闷的郁气吐出去,却又硬生生压了回来。

“滚起来!”

军师如蒙大赦,颤巍巍地爬起身,垂手?侍立,不?敢看符炽的脸色。

符炽缓缓转过身,脸上那?股暴戾的赤红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铁青,眼神阴鸷得可怕。

“去,”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割肉般的决绝,“把卫亭夏请起来。给他换身干净衣裳,收拾得像样?点。别让他现在就咽了气,那?病痨鬼要的是活人。”

军师连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办!定会小心——”

“小心?”

符炽嘴角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的弧度,打断了他,“不?必太小心!只要留着一口气能喘到阵前,让燕信风看清楚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外隐约可见的玄北军的方向,声音淬了冰:“明日,等燕信风那?厮再叫阵时,就把人……推出去!”

……

卫亭夏醒来的时候,天旋地转,浑身无力。

[请不?要随意挪动,]0188道?,[宿主身体?状况极差,系统正在开启自动修复程序,预计修复时间168小时,倒计时即将?开始。]

[三……二……一]

一段冰凉的提示音响起,卫亭夏觉得有?冰针扎进脑子,忍耐许久才按住疼痛,然后0188正常开口:[神志清醒吗?]

“还行?……”卫亭夏勉强开口,“我死了?”

0188:[没强到哪儿去,你?这具身体?常年病痛,能保持神志清醒已经很难得了。]

卫亭夏:“……”

他太累了,而且浑身都疼,不?想说话。

0188继续道?:[你?现在面临的情?况非常不?好,但是我建议先?不?要多想,几小时后会好很多。]

伴随着它的话语,一阵格外汹涌的睡意迅速涌来,卫亭夏马上就能昏厥过去。

然而他强撑着不?闭眼:“你?先?说怎么不?好。”

[……]

0188:[你?马上要成为人质了。]

哦,那?确实很糟。

卫亭夏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

另一边,玄北军帅帐中。

裴舟进来的时候,带来一身风沙,原地跺跺脚,刚好看见站在兵阵图前面的燕信风。

“符炽的军队已经五天没有?粮草补给了,”他道?,“照这么下去,撑不?住的。”

士兵端来热酒,裴舟喝完以?后将?杯子扔回去,也挪到兵阵图前跟他一起看。

“有?援军吗?”燕信风头也不?抬地问。

裴舟摇头:“朔国正闹内乱呢,符炽这时候求援,回朝必然要吃个大亏,以?后就再也没有?指望了。”

所以?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他都会在这儿咬牙苦撑。

裴舟又道?:“按照你?的意思,后方已经完全切断了,他们现在在哪儿都去不?了,只能熬。”

熬又熬不?出活路,所以?符炽只有?一条路能走。

燕信风道?:“知道?了。”

他将?手?中长棍扔进兵阵图,刚转身,便有?兵卒禀报:“元帅,抓住两?个前来打探的敌军。”

话音落下,两?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在帅帐门口,面孔是中原人的模样?,但眼里的惊恐不?是假的。

还不?等燕信风说话,裴舟先?惊奇地哦哟一声,走过去前后打量一圈,摸摸下巴:“符炽看来是真?没招了,什么人都往这边派。”

派了能怎么样?呢?除非他们真?把燕信风的脑袋砍了,否则死局难解。

裴舟哼笑,正想刺挠两?句,却听?燕信风平淡吩咐道?:“砍断左手?,送回符炽那?里。”

兵卒应声退下,帅帐内重归寂静,唯闻炭盆偶尔爆裂的轻响和帐外呜咽的风声。

裴舟看着燕信风走向主座,烛影摇曳,清晰地勾勒出他的侧脸。

比起前几年苍白虚弱的病态,燕信风如今确实硬朗许多,行?动间那?股沉甸甸的威势不?减反增。可那?脸色在烛火映衬下,却透出一种非人般的惨白,毫无血色。

他比两?年前更有?将?帅风姿,只是某些时候,裴舟看着这位年少好友,心底会莫名发颤。

砍断左手?再将?人送回去,对符炽是极致的羞辱,已远超出正常对阵的范畴,分明是私怨。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裴舟的脊背。

他猛地跨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不?能再逼符炽了,将?军,你?……”

燕信风在帅案后坐下,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桌面。

听?见裴舟的话,他抬起眼,语气平静无波:“我就是要逼他。我要让他看清楚,除了请降,他无路可走。”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斩钉截铁,冷酷异常,落在裴舟耳中,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阴森。

帐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连炭火的噼啪声都显得遥远。

裴舟喉结滚动,后背的寒意几乎凝成冰。他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燕信风,你?给我句实话……你?究竟是为了赢,为了报仇,还是……”

他顿住,心脏狂跳,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念头攫住了他——两?年了。

“……为了别的什么?”

燕信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静静地落在裴舟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死寂的执着。

那?一眼,回答了裴舟所有?的问题。一股冰冷的恐惧猛地刺进他的心脏。

他失声道?:“你?疯了!就算你?把符炽和他的兵全屠戮殆尽!卫亭夏他也不?在这里!他现在在朔国国都!他根本不?知道?——不?,他就算知道?你?在玄北关外杀得天昏地暗,他又怎么可能过来?!他躲你?还来不?及!”

燕信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裴舟的呐喊只是吹过帐门的微风。

他眨了眨眼,仿佛也在思量这个问题,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带着一种荒谬的平静:“我知道?他不?可能过来。那?又如何?”

“他不?过来,我便一直打。”

“打到朔国国都去。”

“直到……”他微微停顿,眼中有?火焰跳跃,几乎要焚尽所有?理智,“……直到他肯出来见我,或有?人忍不?住将?他送到我面前为止。”

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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