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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深宵,然她出奇地平静,回至阁楼,在那楼台中独自观星赏月,困意就将眼皮压下。

天光渐亮,晨曦初现,次日朝晖初照时,城南谢府前走来一名端雅柔婉的姑娘,问着大人是否已晨起。

莲儿恰巧走过,一见是孟姑娘,欣然招呼她入府。

府院旁的书室散着缕缕墨香,书案旁的人影凝神翻动书页,神情温润,闲然书写下两行墨字,不甚在意那隐隐作痛的伤口。

“孟姑娘来看大人了。”门外的奴才低声禀报,随后便有一抹婉色步入室内。

谢令桁抬眸看去,女子端着两盏热茶走前,不言不语,只将端来的茶放上桌,再如婢子一般退到旁。

淡淡地搁下墨笔,他欲语还休,斟酌了字句,淡漠道:“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去找你。你想要自由,我也给了,甚至还允你继续和容岁沉私会。”

“你还来我的府邸做什么?”他温温和和地看她,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些异绪。

想大人应会觉得此茶有异常,她从容又朝前走,将清茶饮上一口,示意着无毒,转而放回砚台边,朝他婉然一笑。

孟拂月温柔地扬眉,说着来意,面上柔情似水:“大人为救我,挡了那毒箭,我想来看看大人恢复得如何。”

“站住,别过来,”面容顿时一冷,他厉声轻喝,“既是一身下贱的骨头,就别脏了我的地。”

大人还在生她和容公子私奔的气。

孟拂月呆站于一旁,进退两难,未料他这么气恼,此计都不确定可否能顺利展开。

她了然颔首,乖顺地挪步,作势便要退去:“大人看着气色不差,应是养回了身子。那……那妾身就告退了。”

“赶着回去见你的情郎吗?”

谢令桁望她真要走,深眸一凝,唇畔溢出寒凉的讽笑:“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走,也难为你虚情假意地来一趟。”

毋庸置疑,大人对她有恨,此次私自出逃,难得这人的宽谅。

她失落一瞬,柔和地回望面前的人,深深地凝望,随之敛眸:“妾身不久留,看几眼大人就走。”

“坐。”

未曾迈出步,忽又听他道了一字。

她滞住脚步,一时未明该走还是该留。

大人说坐,便坐吧。

孟拂月小心翼翼地坐至红木椅,想着大人深感厌恶,自觉轻挪了椅凳。

他静望这女子的细微举动,随性地饮起她奉来的茶水,思绪令人捉摸不透。

大人似乎……察觉不出异样。

她佯装恭顺地直身就坐,听其命令行事。

“坐那么远,是怕我碰你?”眸中的冷意快要凝成霜,谢令桁不悦地端量,讽刺之意更甚,“你如今和他互相依偎,搂搂抱抱,抵足而眠,便这样冷漠地对待救命恩人?”

她闻言缓缓坐近,细声回语:“大人重伤走后,我与容公子没见过一面。”

然而此话入耳,他似是不信,道出之语一句比一句冷:“贮月楼外无人盯瞧,谁又知你们二人是否密约幽期,轻偎低傍,说不定都已珠胎暗结了。”

“大人若觉我怀有身孕,大可找个大夫来瞧瞧。反正京城的大夫皆与大人结识,我也行的端坐的正。”孟拂月听罢心中无澜,淡然答他,双目瞧望的是庭院飘落的枯叶。

她在等。 网?址?f?a?B?u?页?ǐ???ù???€?n?2???②?????????o??

等此药起效,让他睡过去。

曾也有想过,那钱府的旧人若不可靠,她又该安于哪处,又该心归于何方……

今日落败,期望落空,她还能……再逃出去吗?

出神寻思了片刻,大人同她寒暄了几语,她未听得太过清晰,只依顺地一声声应和。

直到见他眼眸微阖,笔直的身躯不住地轻晃,只手撑上了侧额……

她才明了,大人是真的要睡了。

第54章 再逃(2) 你……你要去哪…………

“你往茶中放了什么?”谢令桁顿感头额一沉, 晕眩之感不受控地涌来,意识竟变得模糊。

孟拂月见势温顺地回话,笑意仍挂在唇角:“我听莲儿说, 大人负伤后便萎靡不振,恹恹欲睡,就加了点石菖蒲,让大人醒醒神。”

她道得含情脉脉, 此举像是为他思量。

可他凝紧神思再望,就见这婉笑下藏满了薄冷。

“是谁告诉你的……”冷冽的嗓音发起了颤, 谢令桁难以置信,竭力抵着药性, 愕然启唇, “你去探查过钱府……”

他怔然聚起意绪,瞬间了悟所有:“我没让一人盯着, 是不想再将你拘束, 你竟这么对我……”

“大人说的,妾身不明白。自上回后, 妾身就已自省,万不敢再加害大人, ”孟拂月俯首一拜,回得恭恭敬敬,“何况大人轻易便可知, 这茶无毒, 是也不是?”

“你……”撑于侧额的手渐渐失力, 他动唇想唤她的名,却已无法唤出。

泰然自若地站起身,她睨向快趴下的身影, 温声软语道:“大人带伤忙于案牍,这些时日太过劳累。恰好这午后晴方好,大人歇歇,睡一觉吧。”

“你呢?”谢令桁轻声问,问语含混不清,双眸重重地阖上。

“你……你要去哪……”

过上几时辰,大人自会醒来,在这期间,她需尽快地逃。

书室的房门被悠缓地打开,孟拂月踏出屋的一刻,凑巧碰到了莲儿。

这婢女两手稳端承盘,上面摆放的糕点,是她最喜爱的核桃酥。

她轻然将屋门关了一半,柔缓告知道:“大人睡着了,你们莫进屋打搅。”

透过缝隙瞧去,大人真就趴倒在了桌案,莲儿困惑不已:“大人方才还命奴婢端核桃酥来,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入睡了?”

孟拂月不由地蹙紧黛眉,悄声埋怨着:“许是太累了,谢大人伤还未愈,你们平日也不劝他多歇息?”

“奴婢哪劝得动大人……”莲儿无奈叹气,想此糕点当是为给她品尝的,便轻笑道,“想必这核桃酥是给孟姑娘备的,姑娘不带些走?”

剩下的时辰不多了。

她笑吟吟地答了句,沿着院廊走出府门:“酥糕留给大人,我改日再来拜望。”

莲儿伸着脑袋朝屋里望,瞧大人睡得舒心惬意,良久发出感慨:“姑娘一来,大人都睡安稳了……”

已近午时,本是仅有二三行人的深巷亦热闹起来,虽非摩肩接踵,却可道人语马嘶,街头巷尾响着叫卖声,偶有马车辘辘而过。

赶至离布坊不远处的窄巷,孟拂月一眼便望见那车夫正坐在牛车上,眉头紧锁,似抱怨着她迟了一刻钟。

照先前所言,男子逾期不候,大可兀自离城,如此等着,应是她给的救命钱帮了大忙,此番是想来报恩。

车夫低声咳嗓,已耽误了时刻,当下需速速出城:“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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