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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话语道得极缓:“据说短短五日,大人就与七弟相见数回,可有此事?”
闻言,谢令桁晏然作下一揖,心胸坦荡:“微臣与七殿下志同道合,有何不可?”
“若本宫拿她作交换呢?”
秦云璋听得话里的志同道合,便有闷气堵于心上,移着视线,望向身侧人。
太子威势尽失,此番是狗急跳墙,威逼利诱了,谢令桁佯装不解,随性地笑问:“微臣不明殿下所言,是怎么个交换法?”
随后,他就听太子沉稳地答道:“用她,换大人辅佐。”
谈论之语落尽,房里陷入沉寂。
谢大人眉宇堪堪一蹙,便缓慢展开,气氛压抑。她细观二人神色,想快些离了这是非之地。
寂静里落下几声讽笑,谢令桁悠然自若地走上前,牵住她的手,就往屋外去:“微臣还在想,殿下会用什么高明的手段,原来是这么拙劣的伎俩。”
他在带她离开。
孟拂月心中明了,且将恨怨抛在旁,跟他回府就是了。
可触上他指尖的一瞬,她愣住了神。
险些因寒冷而抽回手。
竟是寒疾毒发了……
偏偏这时候有不可被太子察觉,她微怔着被他握于掌心,不作挣脱。
“微臣是来带月儿去用午膳的,”他随然行出屋,颇为歉疚地向太子赔礼,再从容出此院,“可惜寒舍简陋,没备殿下的那一份,微臣先告退了。”
“本宫特意前来示好,谢大人却偏要和本宫为敌……”见他背影于陌道上远去,秦云璋走至院门处,目送两道身影行远。
“做此决意,大人可想好了?”
攥紧她的长指不住地发颤。
马车就停在巷道尽头,只需将大人扶上车厢,便能过此一劫,她回握他的手,了然地走前。
若非要在太子与大人之间择其一,她只能选他。
孟拂月显出恩爱样,黛眉一扬,惬意地一搂他臂膀:“大人,饭菜要凉了,我们回家吧。”
她不肯去皇宫,不肯沦为他人的棋子,最终牺牲于权争下,那么她便要待在大人左右,挨紧了他。
言罢,忽感一阵疾风掠耳。
她未定神,就被一股力道霍然推开。
“嗖!”似有箭支破风之声响起。
孟拂月被推倒于巷墙边,身旁的男子像未站稳,重重地压下!
凝眸一望,她看见了。
看见大人的胸口扎进了一支羽箭,衣襟处染出些许血渍。
那鲜血越染越多,他虽穿深色衣袍,她仍望得清楚。
大人为她……为她挡了一箭。
“大人!”
她颤抖地大喊,赶忙扶着他倚靠于壁墙,又想他还有寒毒侵体,不知他可还能够度过性命之忧。
面色淡漠地瞧了她几眼,像仍有怒怨,谢令桁微动薄唇,只寡淡地问:“月儿没事吧?”
“血……都是血……”自小都未遇过此事,孟拂月眼见血色染开,触目惊心地绽于他胸前,霎时被吓哭了,“大人……”
“你无恙就好。”确认她无碍后,他哼笑一声,薄冷地撇过头,阖上双眼,不想见她。
秦云璋闻声快步走来,瞧见时,谢大人已身中箭矢,倒在巷路边。
其旁侧的孟姑娘泪眼盈盈,正惊慌失措地啜泣着。
附近竟然藏有刺客,秦云璋冷冽一喝,见势忙命跟来的随从将之捉拿:“哪来的刺客,光天化日之下都敢行刺,给本宫拿下!”
能在这周围射出羽箭,刺客定跑不远。
果不其然,没过几时,就有位身着玄衣劲装的男子被押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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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人捉到了。”随侍正容回禀,顺势扯下刺客遮面的黑绸。
“说,谁命你来的?”
话刚出口,秦云璋仔细又瞧,思忖了一会儿,却觉有些眼熟:“本宫见过你,你是宣敬的人。”
身份已然暴露,那刺客见是太子擒拿,便轻声答:“太子殿下,是……是公主命属下来,刺……刺杀孟家女。”
宣敬忍耐这位外室多时,先前在公主府不好明着罚,现下和离了,是要新仇旧怨一起报?
“本宫还思索着,宣敬何时变得这么大度,能容忍驸马金屋藏娇纳小妾,”秦云璋轻然笑笑,了悟般感叹,“原是等在这儿……”
随即瞥那靠墙不动的男子,太子顿觉心慌,怕此罪名扣到自己头上,立马喝道:“谢大人中箭,你们就光看着?快请大夫去!”
刺客见景垂首,低声告与殿下:“箭上涂有乌头,中此毒箭者,活……活不久。”
唯听得毒箭二字,秦云璋容色骤变。
太子才知宣敬是惹了多大的祸,转头便前去寻公主:“宣敬这回是真闯了大祸,暗害朝廷命官,可是谋逆之罪……”
“走,去趟宣敬府。”
四周鸟声不闻,枝叶不响,极为安静。
太子欲明哲保身草草地离去,她六神无主,轻压大人的伤口,手上沾了他流出的血。
毒箭,这箭支上有毒……
刺得如此之深,他……他活不了。
孟拂月浑身抖得厉害,清泪不争气地流,珠泪滴在血渍上,缓缓相融。
她唤了许久,唤不起他,便喃喃自语道:“我扶大人回屋,再去请容公子。”
“大人先别睡,先别睡……”
心依旧剧烈地颤,好在没走多远,她迷惘地扶大人上卧榻,再让绛萤去一趟谢府。
其府上的奴才自知,如何能请到容公子。
夕阳西沉,远处街巷已点起灯盏,冷风瑟瑟,前院被枯叶铺上了一层。
第52章 中箭(2) 我哪里比不上他?……
只身等候于秋千旁, 孟拂月静静瞧向那长窗,心底五味杂陈。
容公子已入屋近半时辰,眼下仍未走出, 谢大人依然生死未卜,她提着心不敢放。
那人中箭而亡,她本该欢喜才是。
他死了,囚笼毁尽, 一切就结束了。
可他是为了救她而死,是为了保她平安无虞……
心头有什么在起伏跌宕, 她愣愣地等容公子出来,所想之事皆凝滞了, 此刻想的唯有谢大人的安危。
孟拂月不安地等待着, 没多久,她见那神医公子平缓地步出屋子, 面上波澜不惊。
公子释怀地叹了气, 神情略为复杂:“有惊无险,大人无性命之忧。”
亲耳听到此言, 紧绷的心绪如断弦的弓弩,压着的巨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滞住了举动。
“实在是奇怪,箭上沾的毒似对大人不起效,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困惑萦绕在心, 容岁沉轻摇着头, 且不去深思因果,只道,“只是他中箭颇深, 不静养个十天半月,伤口怕难愈合。”
大人曾是钱府的药奴,曾尝遍了药毒,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