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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敌男子之力,她就静默地撇头,不作反抗,像个死物般由他宣泄怒意。
兴许这一番折辱后,大人便饶了她这次奔逃,等今日之事一过,等大人彻底不追究,她可再想对策。
孟拂月神色茫然又空洞,感受碎吻狠然侵袭,不带丝许怜惜,落吻之处遗落无尽痛意。
许是感她失了抗拒之意,躺于榻上一声也不吭,他失了趣,蓦然起身,整好衣袍便要走。
“再下贱,都只配待在我身边。”
谢令桁嗤笑地道下一语,没去瞧望帐里的婉姝,也没摔门,稳着步调走出了阁楼。
她与此人算是大吵了一架,且这火气短时间内难消。
他有怨气,她亦有,爆发与冲撞后,满地狼藉,无法收拾。
雅间只剩风响,还有窗外枝叶摇晃的簌簌声,孟拂月吃痛地下榻,寻了件干净的衣物更上。
因那杖罚臀骨发疼,软榻之上玉枕横陈,被褥斜占半床,她不想回于卧榻,便蜷缩着身子,蹲身环抱,把头埋进双膝。
绛萤入屋时,瞧主子魂不守舍地蹲至壁角,顿时一惊。
手上提着主子最爱的核桃酥,丫头灿然一笑:“奴婢去买了核桃酥,是城南主子最喜爱的那家。奴婢刚去时,酥饼正新鲜出炉,主子可趁热吃了。”
“你出去吧。”孟拂月低声吩咐,面无喜悲,淡淡道。
绛萤看出主子愁苦,放下糕点就去扶她,未想被主子拒却了:“主子为啥坐在地上,奴婢扶主子起来。”
缓然摇着头,她敛下眼眉,轻声答道:“我没胃口,你自己尝了吧。”
主子像有心事,然丫头再一想,主子有郁结也非一两日,就悄然告退:“奴婢将核桃酥放桌上,主子饿了可果腹。”
丫头转过身,话音刚落,忽有一袭端庄黄袍现于眼中。
踏出院中的人却非是谢大人,而是主子的旧时情郎,如今二小姐的夫君,太子秦云璋。
“太……太子殿下……”绛萤大惊失色,殊不知太子竟会找来贮月楼,惊怕得退至院角。
孟拂月蹲在墙角向上看,黑影投落,站于她身前的,的确是好些时候未见的矜贵殿下。
“听说月儿平安地回了孟府,我待于宫中忙碌,一直未寻到空闲来望。”嗓音温和如从前,秦云璋对她淡雅地笑。
“月儿,别来无恙。”
与昔日相似,却不甚相同,她瞧见旧日的柔情早已不在,殿下瞧她的眼神分外冰冷。
回向谢府的巷道銮铃声不断,车轮落下了两道碾痕,马车里男子撑着侧额闭目养神。
外人瞧来,都以为谢大人已在车厢中入睡。
唯他自己知晓,翻涌的怒恨在心间乱窜,他心绪被扰,想她适才道的话,根本睡不着。
帷帘外一名随侍走近,他阴冷着面庞撩了帘,听凑近的奴才禀报。
“大人,有闲人进了贮月楼,”随从顿了顿话,小心翼翼地禀告,“奴才远远地瞧着,看其背影像是太子殿下。”
第51章 中箭(1) 用她,换大人辅佐。……
太子……
除了容岁沉, 她还幽会太子?
果然是个贱骨头。
他暗骂一句,无声地放落帘幔。
“私会旧情郎,果真是卑贱……”愤然道了句, 谢令桁命马夫莫停,不想管那女子分毫,“今日莫提贮月楼,我烦得很。”
马夫听命而为, 然过了半刻,舆内又传来一句。
“停下, 掉头回去。”
贮月楼一片岑寂,小院里有太子的人把守, 绛萤噤若寒蝉, 呆立在院墙旁听着屋里二人的对话,低头不敢出声。
秦云璋靠近一步, 眼前的女子便避躲去, 全然不似昔时那样亲近:“近半年不见,月儿可想我啊?”
“殿下已和烟儿完婚, 民女若再想殿下,便是逾矩了。”恭肃一福, 孟拂月一退再退,试图与其保持着恰当身距。
“当初我是以为月儿命丧匪贼之手,才娶烟儿为妻……”太子想着曾经的种种, 像念起了旧情, 一面解释, 一面去牵她的手。
“月儿,我带你回宫吧。”
对这虚假的情意,她不去理睬, 左思右想便扯出那人来:“殿下三思,民女已是谢大人的妾室,真要入宫,也要经大人应允。”
秦云璋对此了如指掌,不理会她所言,兀自深情款款:“月儿忘了,我们之前恩爱两不疑。那份相思,我总时不时地想起,我们……”
“让我进宫,殿下究竟有何用意?”
如今的她是不愿听这花言巧语的,孟拂月打断此话,正色相问,却不失礼。
“看来月儿是狠心抛下过去了……”男子瞧她板正着脸,如同见生人一般,良久叹下一口气,“也罢,我不绕弯子,直说了也好。”
“吏部尚书谢令桁,本宫需他鼎力相助,成本宫左辅右弼,折冲御侮,辅世长民。”
秦云璋说得掷地有声,犹如烟儿,犹如孟家二老,皆是来笼络的。
欲拉拢大人,知其性情诡谲多变,便都从她落手,她冷眼相看,以示束手无策。
孟拂月浅晃脑袋,言道自己对纷争一窍不通,这事她管不着:“辅佐一事,殿下可直问大人。民女仅是一介女流,爱莫能助。”
“月儿的确力所不及,可若跟本宫走,就可帮不少的忙。”话中另有他意,秦云璋意味深长地看她,眸光渐渐冷下。
太子要胁迫她入宫。
以她作赌,威胁大人变此立场。
她心里一堵,忽觉无措起来。
不是怕大人真被雕虫小技吓住了胆,为她一女子改变前路,而是恐大人再发了怒。
若要受更重的罚,她难以想象当如何撑过,孟拂月故作镇静地启唇,心下却感慌张:“殿下挟持臣子侍妾,怕是败德辱行,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只会雪上加霜……”
“本宫精打细算,思虑周全,父皇又怎会知晓?”太子似也筹谋妥当,胸有成竹地看向她。
烟儿和太子同恶相济,一丘之貉,她这几日居然还好心相帮……
他们既以怨报德,她何需费那心神。
孟拂月余光轻掠院落大门,欲趁其不备溜跑。
然而她不经意一瞥,便瞥见谢大人再度迈回雅园,眸色冷得可怕。
他回来了,回来……做什么?
两刻钟前勃然大怒而走,大人怎还会折回?
谢令桁踏进屋室,直看伫立她跟前的太子,目光若明若暗:“太子殿下拜访寒舍,怎不命人报知一声?微臣这般赶来,匆匆忙忙的,都无法招待殿下。”
“幸会谢大人,”他中途折返,秦云璋未料到,错愕几瞬,索性直言,“既然谢大人来了,本宫不妨开门见山,说个明白。”
剑眉不觉紧蹙,太子凝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