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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或早或晚而已。
她失神地愣在耳房,他倒落清茶的那一幕将她缠绕、绞紧,扼得她喘不过气。
孟拂月坐至窗台旁,一坐就坐了二三日。
房门半开,来人是绛萤,丫头放了些糕点和温茶,转身就要走,却听见主子轻声唤来。
杏眸里盛着一滩死水,她低低地问了声,想知他的打算:“大人有说什么吗?”
绛萤低头晃起脑袋,想大人这两日的起居与行踪,似与平素无二:“大人和往常一样,看书写字,品茶午憩,未提到主子。”
瞧主子愁眉锁眼,神情略微涣散,丫头不解,临走前轻问:“主子到底……对大人做了何事?”
屋里忽然没了人声,主子良久也不答,绛萤许觉得听不到答话了,阖上门,静悄悄地退去。
“我可能,只能活这几日了……”孟拂月抿唇沉吟,话却不是说给丫头听的,倒像自言自语。
然如此又过去两日,府院中宁静,来往的府奴日复一日地忙碌着,没谈论半句那午后的事。
整座府宅未起半点波澜。
他似没和任何人说起,就连成日服侍他的婢女,就连绛萤都一无所知。
那时的怒火只烧着了她,竟未波及任何不相干的人。
可越是这样,揣摩不出他的心思,她就越感窒息。
那份不确定性无时无刻不将她折磨,于是再遇绛萤进屋,她攥着丫头的手,急切问道:“大人今日说起我了吗?”
绛萤依然摆头。
经主子提点,还细细观察过,丫头思前想后,都觉大人按着旧惯行事,真没有失常之举。
一切照旧,他再没来偏院,也可能是在等她去找。
孟拂月茫然无措,再次怔了神。
第三回 步入屋舍时,绛萤两手空荡,满脸诧异,似只为传话而来。
“主子,大人发话了。”刚道下几字,就引得她顿然抬眸,丫头被看得一怔,迟缓说着下文。
“大人……让主子走。”
“走?走去哪里……”她更觉迷惘,乍听便以为要去受刑了,呼吸不觉一滞,“去刑室受罚?”
岂料绛萤匆忙更正,将话语道得更加确切:“大人是让主子离开府邸。”
离开……府邸?
此话掠过脑海,她听得懵懵懂懂,竟想不明白,大人放她出府是为何事。
“让我走?”孟拂月匪夷所思,眼底的寂潭有了些起伏动荡,不明自己要被遣去何方。
总之她有谋害之意,这一事实抹不去,他绝对在想法子欲将她折磨至死。
主子再三问询,作为婢子不得不答,绛萤正容回禀:“是,大人命主子离开。”
她从椅凳上起身,目光瞥过处是府门的方向,喃喃又问:“离了公主府,我要去何地?”
“大人没说,只让主子走。”
丫头觉主子疑神疑鬼的,实在思索不透彻,暗自将大人吩咐的事反复忖量,笃然再答。
让她走,命她出府,却不说要到哪一处。
他这是解了束缚,还她自由,真决意将她放走了……
他真让她走?
孟拂月一头雾水,似是听懵了。
而后沉心又想,许是歪打正着,此番下毒伤透了他,他不愿相见,索性就放。
他那可悲的情念早就该断了,何必要逼她至此……
本觉着还有好些嘲弄与戏耍在等着她,可她走到府宅大门,仍未见那人的身影。
两旁的侍从也没阻拦,皆放任她而去。
孟拂月迈步走出,一眼也不回看。
走过两条巷道,仍是无人追来,她喜不自胜,忽觉自己因祸得福,误打误撞地令他死了心,才有了意想不到的局面。
“我自由了……”巷内空旷,孟拂月扬眉释然轻唤,忽地回身,看向跟随在后的绛萤。
她感到喜悦,欣喜之绪无穷无尽地涌来,一遍遍重复道:“绛萤,我自由了!”
丫头神色古怪,瞧其模样,或许仍觉得她跟从谢大人乃是不二之选。
但她心觉无碍,旁人本不是她,如何能够感同身受,能够知她遭了多少煎熬?
“你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有多久吗?”尽管丫头不懂,孟拂月依旧盈盈婉笑,桃面显露着遮不住的喜色,“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
银铃般的笑声轻荡于巷中,她不笨亦不傻,当务之急是要回孟府拿路引,眼下需尽快离京!
只有离了京城,才可远离这囚笼。
她凝神细思,除此之外还需来辆马车。
“我要走,我要出京城……”孟拂月眉弯如新月,随即对丫头命令道,“绛萤,你去备一辆马车,我今天就要离城!”
一想丫头当是不肯再跟她吃苦,她不甚介怀,此后的路她一人走便可以:“你若不愿和我走,可以回孟府,无需再跟着我了。”
“奴婢去雇马车,主子在此处莫走远。”
主子向来善解人意,绛萤细细作想,自打做她的婢女后不曾受过责罚,不论是否有主仆之系,遇上这么好的姑娘,都该帮忙的。
丫头一溜烟地跑了远,人烟稀少的街陌更添几分寂寥,孟拂月继续向着孟宅走。
然刚走了几步,便有一道黑影蹿到她身后。
她自是没发觉。
直到有只手掌伸至她面前,用一块巾帕捂住了她的唇,她眼眸惊恐而睁,想挣脱却为时已晚!
“小美人儿,对不住了。”恍惚之中,她闻听歹人道着老爷,视线已然模糊。
“我家老爷想邀美人儿去府上坐坐,找不着借口,只能用这法子邀请了。”
“唔……”方帕上沾了迷药,孟拂月惊慌地去扯,奈何阻不得意识迅速涣散。
睁大的眸子不由地阖上,她唯觉头额昏沉,随之陷入睡梦,再控不了后续之事。
约莫着睡了半日,醒觉时周围环绕着不少戏笑,一缕缕脂粉香气扑鼻而来,她乍一睁眼,第一反应是来到了青楼。
她坐躺在壁墙边,身处的雅间极大,摆设奢华,华贵之样可堪比公主府的寝殿。
虽是白日,四周却点满了红烛,其中央摆了张红木卧榻,红绡床幔不断飘动。
帘帐飘飞之时,她可见帐内现出旖旎之景,两名女子衣裳半褪,娇娆地围在一个中年男子身侧。
那男子年事已偏高,样貌宛若糟老头,微眯着眼,掐着其中一姑娘的细腰,竟做着床笫之乐。
俩女子一左一右地伺候,面色娇羞,极为妩媚,撩动着满池春水,像是甘心乐意地服侍着。
娇笑渐止,有姑娘娇媚地窃语:“我与姐姐一同服侍,老爷可觉得舒坦?”
“你们二人,向来温顺贴心,我当然舒坦……”被伺候的男子淫猥一笑,哑着嗓低唤,话中所指唯她无疑。
“你们去看看,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