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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飘进屋房,安静地坐在榻边,回忆着那夜被谢大人带起的疯狂,她心下震颤,忽见房门一开,走入房中之人是服侍她的婢女。
绛萤眉开眼笑地迈入屋中,端立在旁禀报道:“主子,公主出府随陛下围猎去了,约莫着半个月再回。谢大人让主子梳妆更衣,去膳堂用早膳。”
就此微顿,丫头灿然而笑,又道:“大人说今日清闲,等会儿带主子去桃林散散心。”
“桃林?”
孟拂月陡然一滞,茫然中想起,她在贮月楼时望见的远山桃林。
彼时她多望了几眼,丫头便告知了大人,他曾言,会陪她去一回。
过去这么久,未想他居然没忘。
见主子发着愣,绛萤怕她记不起要去往何处,忙添道:“就是主子在贮月楼时常望的那片桃林,大人上着心,想趁此空闲了主子的心愿。”
“奴婢听说,谢大人又要擢升了,成吏部侍郎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绛萤跟主子走到妆奁前,立于她身后,细心地为她梳着墨发,顺口说起大人的官途,“主子开心些,可去向大人道个喜。”
离上回擢升才过多时,他竟又得陛下赏识,占得吏部侍郎之位,这其中,他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然她更加困惑的是,此人让她这小妾住进了公主府,这般损阴坏德,厚颜无耻,公主竟还不和离,仍要助他,这又是何理?
孟拂月凝思片霎,不解地瞧向镜中的丫头:“闹成这样,公主还为大人谋仕途?”
“怪就怪在这儿,”说于此处,绛萤也觉百思未解,细说近几日从府奴那儿听来的传闻,“虽因主子闹了一晚,但过了这些天,公主仍和大人相敬如宾,像无事发生一般。”
这般瞧来,他应和公主达成了共识,对前路皆有各自的思量与打算。
她无需深知,如今的情形,安安分分地听他安排便好。
大人命绛萤唤她去用膳,她不得违抗,待梳妆终了,孟拂月沉心静气地走向膳堂。
朝日斜照,堂内膳桌摆满了佳肴,未迈入堂室,便可闻扑鼻香气四溢而来。
第37章 桃林 她要跑!
桌旁坐有一抹温和且平易近人的墨影, 男子静坐着朝她浅笑,示意她坐到侧边。
“我曾经从公主那里套过话,这些都是月儿爱吃的, ”谢令桁温柔地招呼她,眸光落回桌案上的玉碟,“月儿看看可有遗漏?”
她闻声看去,桌上摆放的, 的确是她最喜食的菜品,不仅如此, 他还将她最喜的几道摆在桌沿,摆在离她最近处。
看来了解她的喜好, 大人是费了不少心思。
走至案旁, 孟拂月镇定地坐下,淡笑着回答:“大人细心, 记得准确无误, 皆是我爱吃的菜。”
“妾身恭贺大人升迁。”
梳发时绛萤说的话环绕于心,她侧过身朝男子恭敬一拜, 想着还是恭贺一句为好。
哪知此话一落,他眼底的笑意更甚, 似感到她暗自关心着,心绪忽而大好。
谢令桁微展云袖,放肆地命她紧贴着坐:“月儿来, 坐我怀里。”
堂门大敞, 堂里堂外皆伫立着奴才, 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做此亲昵之举实在难堪。
她迟疑地环顾四周,头未转过, 就被他一把拉入怀。
望向她的目光幽深,深邃里掺了微许嘲弄,他从后环拥柔软纤腰,贴在她耳边道:“在榻上那么娇娆,现在又装矜持了?”
孟拂月不敢妄动,僵着身子去取碗筷,口中低喃出一句:“公主虽不在,可还有那么多奴才瞧着,大人……”
“他们是我的人,怎会擅自说与公主听?”闻语轻笑一声,他抬手轻柔地理她鬓边青丝,语调转冷半分。
“不服从的,早被我杀了。”
凉意乍然窜上心头,她忽作凝滞,念起前几晚隐约听到的哭声,明了他是已将公主府的里里外外,换作了他的亲信随从。
“快吃吧,吃完一起去游玩。”谢令桁温声言道,没再同她玩闹,真就用起了膳肴。
那桃林她也并非是极想去的,只是多瞧了几回,被这人记了下。
她未多言,望他心绪尚佳,便依顺大人的心意一同前往,就当是去散会儿心了。
出门途径孟府,大人去要来了路引,孟拂月跟步着坐上马车,一路向着郊外山林而去。
她犹记得那山间桃林离得不甚远,在车厢里睡一觉应可到达,恰又不愿和他说话,便佯装闭目小憩,等到了桃林再寒暄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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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想装睡一阵,奈何困意层层席卷,她真睡了着,醒来时已至山林间。
林中溪水潺潺,溪畔绿柳朦胧,桃花与柳枝相映,娇娇红蕊惹人喜爱,桃瓣飘落逐水而流。
闲适地跃下马车,所过处一径芬芳,恰有山风拂过,几片桃夭便落至她发梢上。
回思这几月所遇,她真的有好久没像这样惬心赏景了。
孟拂月驻足于溪畔望得入神,仰目瞧望桃瓣落得纷纷扬扬,畅然感叹出声:“果真很美,比我在那小院里望见的还要美……”
从山头朝下俯瞰,隐隐还可瞧那被枝叶遮挡的贮月楼,她扯唇感慨,恍如隔世:“那时被困着,就觉得此地桃花灼灼,美不胜收。”
那时被困着。
她暗暗重复着自己道出之语,忽地察觉,现下的处境,她几乎毫无束缚?
唯有他守在旁。
那么,只要逃离他的视线,她就可逃离这人的掌控。
跑!
不趁此刻,还待几时?
心跳如擂鼓般作响,一声又一声,震颤着心底各角。
孟拂月故作漫不经心地四顾。
沿旁侧一条林道似能走下山,再穿过竹林,顺着一座石桥快步而逃,仿佛可就此逃遁。
“以后每月抽出一日,我陪月儿来赏花。”谢令桁随她所望赏着落雨般的飞花,瞧见桃瓣落她玉肩上,伸手想将之拨下。
可如何才能支他走?
此念一起,便极为忐忑,她奋力压着紧张之绪,瞥向停靠于路旁的马车,又匆忙敛下眉眼。
孟拂月说得柔缓,假意嗓子不适,回眸窘迫地相道:“大人,妾身口渴了,想喝些水,不知大人将扁壶放在了何处。”
“月儿在这里等着,我去拿水。”听罢,他没有怀疑,背过身朝着车厢走。
周围青山绿水,鸟雀婉转轻鸣。
她眼睁睁地见大人撩开帷帘,弯腰只身进入舆中……
就是现在!
孟拂月拔腿便沿山路跑去,耳边再听不见鸟鸣,仅有山风阴冷呼啸。
只要跑快一些,将他甩得远,她便可得无穷无尽的自由!
依照方才所想,她使劲浑身气力,疯了一般地向前跑。
未闻身后有匆匆步履声传来,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