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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喊他来看。”
“让他看月儿在我怀里的娇羞样,与平日那端庄贤淑的月儿全然不同……”眉间隐约透着狠厉,谢令桁忽而发笑,语调自然而然地压低。
“你难道不好奇,他看了这景象,会作何感想?”
他这个疯子,竟想将容公子请来瞧看。
看她被折辱,被嘲笑,到头来竟无还手之力,任由他彻底占据,彻底地将她碾碎。
“唔……”孟拂月妥协了,她被逼到绝路,微睁了眼,瞧见铜镜里的身影。
“这样才乖嘛,月儿看我们多般配啊……”
见此咯咯地笑了笑,他更加狂妄,褪下平素的温文尔雅,轻声问着:“这世上还有人,会比我对月儿还好?”
谢令桁知她含着方帕答不出,遂替她答道:“我自然对月儿是最好的。”
“唔……”绝望地摇着头,她感到眼泪都要流干,也换不来他的丝许怜惜。
心冷之际,她麻木地看着看着镜中的人,每一举止都像在讽刺。
她被夺得体无完肤,如同一块玉石破裂得东零西碎,心火缓缓熄灭,此回缠欢在一阵阵的轻吟声中平息。
窗台处的帘子随风摆荡,吹入房内的微风带动罗帐一同飘飞,凝望铜镜的杏眸已空洞乏倦。
几番云雨已终,无力跪坐于地的女子取出嘴里的巾帕,散乱着墨发去取衣裙。
腰身着实酸疼,今晚一过,要歇息两日才能再服侍了,孟拂月取到皱乱的衣裳,默不作声地穿上,更衣至一半,便见大人要走出房。
从容地系好腰带,男子似已尽兴,想出屋吩咐下人端水沐浴:“你自己更衣,我唤人端水来。”
然未曾走到门旁,就感剜心般的疼痛从心底蔓延,紧随着,似有万千根冰针直直扎下。
谢令桁倏然蹙眉,靠于屋墙半晌未挪步。
她觉察到了这异样,面前的男子容色惨白,全身打着哆嗦。
虽离了几步远,她仍能望到他额间渗出的冷汗……
和昔日在药堂前所见一样。
“大人怎么了?”孟拂月慌乱地起身,衣裳没理齐,便随性披了件薄氅在肩,走前搀扶。
未向她透露什么,他像忍着万分痛楚,抬手轻指卧榻:“扶我……扶我去榻上坐着。”
他的嗓音极轻,仿若极力压着不可忍受的苦楚。她暗暗思索,这人若非得了怪疾,那便是中了罕见之毒。
虽然不甚精通医术,可在自家药堂待得久了,加上容公子传授过少许,她大抵能猜出些。
将他扶到床榻,孟拂月忽觉腰上有力道使来,回神时,她已被男子拥入怀。
冷。
他散出的冷意绝非是常人的温度。
她与之相贴,惊诧地感受森森寒气传递而来。
“大人怎在发抖?”她迟疑地问道,心想是否该与公主说一声,“需要去告知公主,请大夫来看诊吗?”
可他闻言淡然摆手,轻描淡写般说了句:“此病医不了,你待着别动就好。”
医不好的病,看来大人真是毒发了。
孟拂月瞬间失神。
常言道,中毒之时乃是人最虚弱之刻。
他此番虚弱着,定无还手之力。
若在此刻取他性命,他恐也不会抵抗……
此念一晃而过,连她自己都觉惊讶。
她竟有那么一瞬,想就此杀了他!
如是想着,垂于枕旁的手已不自觉地探入枕下,握上藏着的一枚发簪。
然这细微的举动,仍是被他察觉了。
男子照旧冷颤,寒凉的眸子直盯着玉枕,和伸入玉枕下的手腕,眸光隐隐冷寒。
“你想杀我?”
忽而一笑,谢令桁勾起薄唇,苍白的面色染上微许笑意:“我死在偏院,你也难逃一死,包括公主与孟家都会牵连其中。”
他抖着唇瓣,竭力稳住语调,接着道:“下次动手前先想清后果,这般莽撞,不像我认识的月儿。”
他说得没错,驸马殒命于公主府别院,就证实她是行凶之人。
此罪扣她头上,孟家会因此受连累。
她怎么能如此冒失……
孟拂月徐徐收回了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回靠在他肩上,心下五味杂陈。
“受了辱,觉得委屈?”发颤了一会儿,他瞥向铜镜,嗤笑道。
他指的自是方才的云雨。
可她气得哪是方才,是次次床笫间的辱没,以及他带来的痛苦!
浮于心上的杀意渐渐淡去,孟拂月娇笑着扬眉,阳奉阴违地回道:“大人愉悦就好,妾身甘愿伺候。”
谢令桁依旧低笑,目光再度掠过睡枕,虽未瞧见她藏了何物,也能猜到一二,眸色深了几分:“甘愿?甘愿,你在枕下藏发簪?”
对此又得编出一个谎,她不改神色,道得柔缓,怕他会一直追究:“我不是为防大人,防的是采花之徒。”
“竟有采花贼敢闯公主府?”他听罢冷然轻笑,纵使毒发也不忘打趣,“那我可要每日来和月儿共枕眠,免得月儿被贼人欺负。”
他刻意道重了“每日”二字,听得她脊背发凉。
他要日日前来宠幸,那公主当是会大发雷霆,赶她出府。
出府……
若能被公主赶出宣敬府,倒也是好事一桩。
前思后想,孟拂月岔开话头,娇声相问:“大人浑身冰凉,患的……是何疾病?”
“你别问,抱紧我就是了。”他低低地道了句,不容她多问,像是问得多了,他便要气恼。
于是她不问了,照他所言紧紧相拥,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着暖。
面上乖巧地不去问,但此困惑悄无声息地埋入心里。她疑惑此为何毒,更疑惑他为何会中此毒……
又为何会无端发作……
若有容公子那样的旷世神医可差遣,他应能轻易地解下所中之毒,又为何要拖到今时?
还是说,如他适才所道,此毒解不了。
拥抱了好一阵,明显感到身侧的男子不颤动了,寒意也慢慢褪下,孟拂月瞧着驸马站起身,平静地理着衣摆,面容回于常态。
“大人不难受了?”轻柔地问出一语,她乖顺地坐在榻边,看着他离去。
谢令桁走至门边,凝眸思忖后,忽道:“以后有此症状,我唤你,你随叫随到。”
未闻她回语,他悠然半侧过身,视线缓缓地轻掠那藏有簪子的瑶枕,再漫不经心地敛回。
想到发簪,他顺势念起被她送出给庶妹的金簪,至今都未要回。
“我送的金簪,限你三日拿回。”
清眸顿时涌起不悦,谢令桁双眸黯下,话里话外皆透着威胁之意:“拿不回,惩处会比方才还重。”
“妾身明白。”她恭敬地颔首,直到望着这人的背影消逝于长廊拐角,才自在些许。
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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