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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拿走的金簪,他不说起,她都想息事宁人地让它过去了。

等到来日相见,她再让烟儿还回。

可他说三日,三日之内必要拿到手。

时日如此之短,她该要怎么讨要?

寻思之际,孟拂月瞧有奴才端进木桶,桶内清水飘出腾腾热气,应是他命了下人备来。

玉足踏入水中,温水漫上娇躯,漫过肩头,她本还沉思着要如何见到烟儿,毕竟烟儿乃是太子妃,宫中之人不易碰面。

然而想了半刻钟不到,她就隐约听见了哭声。

那哭声是从正堂的方向传来的,不绝于耳,持续了良久。

孟拂月镇静地沐浴好,随后她去问了绛萤。

丫头告知她,是因府上死了个婢女,宣敬公主伤心欲绝,才这般痛哭流涕,不过已被驸马安抚下了。

话中那无端死去的侍婢,正是常伴公主身旁的贴身婢女。数日前得知驸马与她的事,那婢女本该要被驸马处死,却被公主驳回。

他想要除去的人,似是无法侥幸脱逃……

孤身躺回软榻,她只觉今夜很冷。

许是那人遗留下的森冷气息未褪,这间屋子里便充斥着冰寒。

翌日朝晨初照,晨晖将清夜所留的寒冷驱散,她仍暗忖着要与烟儿见上一面,望见丫头走过屋前,便将其拦下。

孟拂月面露凝重,正色问道:“绛萤,烟儿这几日,是否有消息会回孟府?”

“奴婢不知,”对于太子妃的行踪,绛萤未留意,晃了晃脑袋,忽又想起何事,轻声答着,“但奴婢听说小小姐在宫里过得快活,颇得太子殿下的宠爱,无需禀报就可出宫……”

“主子想见太子妃,可差人捎个口信。”语毕,绛萤眉目染笑,想主子是思念太子妃了。

既是能捎信唤出,便可假借爹娘抱恙一事骗烟儿回府。

她那庶妹虽对她有恨,许会对她置之不理,可若听闻爹娘病倒,总是会去看望。

暗自下了决意,孟拂月柔声嘱托道:“替我带句话,就说爹娘身子忽然不适,让烟儿快快回孟宅。”

绛萤闻语略为不解,问得小心谨慎:“太子妃若知主子撒谎,可会怨恨主子?”

“奴婢这就托人带话去。”蓦然觉着问多了话,丫头缄口不语,匆忙行事去。

此讯一传,烟儿定会第一时刻出宫去孟府。

她静默地待在屋中,坐了近一时辰,而后镇定自如地走出别院。

她如今出府是要得驸马应允,但这拿回簪子的事是他提出的,他自当愿意放她出去。

孟氏府邸一如既往地宁静祥和,沿游廊而走,依稀可听从正堂处飘来几声埋怨。

堂中二老端坐案旁,眼见仓促赶来的太子妃一遍遍地打量。

确认爹娘毫无病症,孟拾烟才缓慢松了口气,转念一想,便知阿姐是故意而为。

烟儿唯觉被戏弄了,对阿姐的憎恶之绪险些要显于明面上,愤懑地压着气,抱怨道:“阿姐说爹娘得了重病,烟儿连午膳都没尝一口,就赶了回来。阿姐欺瞒,你们可要站在烟儿这边!”

孟家二老不明太子妃何故急匆匆地回府。

一听才知,竟是那去了公主府的长女编的谎。

轻然抬目,孟母忽见谈论之人快步走来,疑窦重重地张了口:“月儿来了,这到底是……”

孟拂月款步走近,紧望着烟儿的身影,行至其跟前,直截了当地伸了手,示意庶妹将“夺”去的发簪还回。

“发簪还我。”

她索性直言,不拐弯抹角,耳旁还萦绕着大人的话,惧意荡于心间:“烟儿已拿走了多日,照先前约定,该还回了。”

阿姐这样大费周折,居然是为了要金簪。

孟拾烟顿感荒谬,回想起旧日相处,似乎从未见过阿姐使计诓人。

“为了要回一只簪子,阿姐不惜说谎,还惊动爹娘?”不可思议地嘀咕了一句,孟拾烟良晌仍惊愕着,“阿姐是疯了……”

道起那支金簪,烟儿轻转眼眸,随然答道:“那簪子我找不着了。”

“阿姐再予我十天半个月,等我回东宫找找。”

第36章 惩罚 我们长相厮守,好不好?……

找不着了……

还要给烟儿半个月之时?

待到那时, 能否找见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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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簪好似夺不回了。

她听得心惊肉跳,想着大人会为此惩罚,心头又有惊雷打下。

“你弄丢了?”

孟拂月厉声反问, 已然不顾高低贵贱,似也有怨气难消:“那金簪是他人之物,你随意就将它弄丢了?”

“不就是个发簪吗?阿姐给烟儿多戴几日,又能如何?”瞧她颇有气势, 孟拾烟霎时抬高了语声,极是不惧地回问道, “几时阿姐变得这么吝啬了?”

烟儿随即转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向着爹娘潸潸落起泪来:“爹娘来评评理, 阿姐这金簪是在路上捡的,连失主都未寻到。”

“烟儿只不过想要来戴着, 阿姐便不乐意, 还……还对烟儿那么凶横……”

道于此,孟拾烟不作客气地瞥她一眼, 话语道得轻,却是让爹娘清楚地听着:“若非是骨肉至亲, 烟儿都可降罪了……”

此话着实怪声怪气,她愤意横生,再次忆起太子大婚之日的后院, 烟儿与殿下相道的那些话, 怒气又加深几许。

此刻的烟儿分明仗着太子妃的身份欺她。

她这庶妹许是早将金簪藏起, 有意不还。

孟母见景明了了前因后果,只感此乃不起眼的小事,便温声劝她:“烟儿已是太子妃, 将来要母仪天下。这身份悬殊,月儿你就让着点。”

“一支发簪而已,太子妃娘娘想要,你给她便是,哪还能这么磨磨唧唧的!”

听来听去,都在道着发簪,孟父不耐地扬袖,冷喝一声,已有了论断:“爹做主了,这簪子无需还回,就当献给太子妃了。”

现下烟儿金尊玉贵,爹娘趋炎附势,自会倾向烟儿,她呆愣了几瞬。

恍然间醒悟,在这孟宅之中,她已低微至尘埃里。

孟拂月动了动丹唇,轻颤着嗓,无措地喃喃:“那支芙蓉簪,对孩儿来说很重要。孩儿不能赠予任何人……”

“阿姐若爱财,烟儿可让殿下赏个更贵重的珍宝,赐予阿姐,”左思右想,孟拾烟怕爹娘觉此举刻薄,又如恩赐般发问,“如此,阿姐还觉得不满?”

她哪是为钱财卑微至此,仅仅不想被那人折辱而已。她言说不清,当下唯有连连恳求,让烟儿松口,再和气地取回金簪。

自爹爹年迈辞官,孟家便没了仰仗之势。

而今烟儿成了太子妃,就成了家中的脊梁。

孟拂月凝思着,本想再道些话,欲低声下气地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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