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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令桁极为坦诚,以表诚意忠心:“孟姑娘遭了马匪掠劫,在下无意望见,救下姑娘之时。”

原来是挺身解围,英雄救美。

“难怪驸马常劝本宫过一阵子再去探望……”

楚漪有所了悟,眸光微移,看向的是孟家嫡女:“月儿你来说,驸马说的前因后果可有半句假话?”

驸马详尽说了来龙去脉,此番公主是来求证了。孟拂月多想将先前所遇说与公主听,告诉公主这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一字是真,何来的旧情复燃,重归于好?

但她不可冒然行之,不可打草惊蛇。

思绪转至回府的路上,她真切记得那人的告诫。

彼时,繁杂心绪淡下许多,她走在清寂的巷道里,压住心头的愤恨,问向走于前头的驸马:“公主若问我,我怎么回答……”

谢令桁直走在前,没回头瞧她:“你只需一一认下,其余的我自会替你答。”

“你认了,我可相助,此祸过两日便能化解。”

“你若不应,非要将祸水引到我这里,你我就再无人能救了。”他正色答着话,似将自己摆在了高处,如此局势下,只能让她应和。

未听她接话,谢令桁慢下步子,等她并肩,正容再道:“我知你气恼,但这其中的得失,你当要想明白。”

这几言重重地砸在心上。

如今看来,他竟是真的要让她一同担下此罪,自己却撇开那些罪孽不谈……

府堂鸦雀无声,公主紧望着她,正等她答话。

她凝紧双眼,整颗心沉沉地下坠。

“驸马之言属实,无半分虚假。”

孟拂月不由地低眉,颤声回应时,她害怕去看公主的神情:“过错在我,楚漪姐姐可将此过怪我头上。”

她承认了。

承认驸马未掺假话。

楚漪瞬时起身,心感不可思议。

竟然真是昔日相爱过?

楚漪欲言又止,念起在公主府初见驸马之时,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过不识。

觉着她也不可理喻,楚漪蓦地取过一只玉盏砸在地,以泄心中愤意:“别再这么唤本宫!”

曾看上的是这探花的清俊,本也无风月可言,当下在乎的并非是被骗了情,而是金兰之友旧日一字不提,不提两心相许。

杯盏砸碎在裙边,碎片四处飞溅,那清脆的破裂声响于耳旁,孟拂月全身一抖,本能地想缩身。

却怕缩了身子,公主会更怒恼,她到头来纹丝不动,极力沉下心,去听公主发落。

在侧的男子敛声启唇,以着柔和恭敬的语调相言:“公主沉稳,鲜少意气用事,现下更要稳住心。如今覆水难收,生米既已煮成熟饭,公主不如等气消了,冷静地想想公主府的未来。”

楚漪当下仍然听不得劝,愣神片刻,询问驸马:“驸马和月儿……当真两情相悦?”

“在下倾慕孟姑娘,孟姑娘也对在下有情。”谢令桁恭然作答,轻瞥她两眼,神色无澜宁静。

“在下觉得。公主在意的是名望,便不可将丑事外传,冒然泄愤,得不偿失。”

深情款款地道着真心,他俯身再作叩首,把后面的时辰留给公主,让其自行想明。

占得满心的怒气似又消下。

公主已辨不出真假,坐回椅凳,细思起他的提议。

楚漪扯唇讥讽,将驸马顾及之处道得简短:“驸马是觉着,本宫该作罢,大事化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吗?”

听罢不惧地颔首,谢令桁端起身姿,凝眉肃声道:“公主要惩处,要打要骂,要用私刑,在下皆无怨言。可此事若传扬开,只会让公主陷于非议中。”

“在下谏言,公主该先封人口舌,再议后话。”

这人说起封人口舌,大抵是又要灭口了。

她不禁想起在太子婚宴上犯错的那名婢女,因驸马的三言两语,最终当是被处死了。

寒意再度漫来。

这疯子善于借刀杀人,知晓今日之事的人恐要遭殃。

她轻阖双眸,想快些逃离,逃离这冰窖似的府堂。

“本宫未说与旁人听,这事也唯有本宫的贴身婢女知。”楚漪半晌道出一句,适才生起的傲气褪了几许,真顺着驸马所道思索起对策来。

驸马以一贯的姿态步步相逼,语声低缓,话语却不让人:“知晓之人都该杀了,以永绝后患。”

“那婢女跟了本宫近十年,乃是本宫的亲信,不可杀之!”

见其有逼迫的意味,宣敬公主未像上回那般妥协,断然将他拒下:“好了,本宫会隐下,不让府上的奴才传出半个字。”

赐死最是信得过的侍婢,本是要再三斟酌,公主再是愚钝,也不会轻易赐死服侍了数载的女婢。

此事暂不外扬,但对孟家女作何定夺还未有想法,楚漪未喊平身,仍旧让二人跪着:“驸马接着说,本宫想听听驸马献的良策。”

“孟姑娘从匪窟出来,已是流言四起,此番又被在下夺了清白,当是无处可去……”谢令桁几经深思熟虑,稳然开口,视线缓慢地掠过身侧的女子。

“公主与孟姑娘素来交好,情同姐妹,无话不谈,若跨过在下这层嫌隙……”

“在下想纳孟姑娘为妾,愿公主成全!”

语落,他展袖忽行大礼。

此话掷地有声,清晰嘹亮地震荡于堂中各角。

公主闻语当场一怔。

她听得也惊诧万分,脑子嗡嗡作响,只觉他是彻底疯了。

然她直愣愣地瞧向此人,瞧他面色平静,满脸笃然,才知他早有预谋。

被撞见的那刻起,他便有决意捅破这层纸张,欲纳她为妾,也好借此让宣敬公主明白,他有此念头的前因后果。

而这,便是他与孟家二老说的,“劝服”公主。

“荒唐!”

楚漪回过神,将摆放的茶壶猛地掷出,勃然大怒道:“你要在本宫的府邸纳妾?简直痴心妄想!”

原本还思忖着和离,可这驸马的意思,似乎仍想厚着脸皮待在公主府。

不仅如此,还要在府上纳小妾?

从未受过这般大的耻辱,公主似要将桌案也掀翻,随之怒声高喝:“本宫不想再见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

壶中还留有好些清茶,砸落时,茶水沾满了裙摆,染得浅素衣裳满是污浊,瞧那脏污之样是再洗不掉了。

堂外冷风飕飕,寒气笼着朦胧,孟拂月徐步离开正堂,驻足至堂前石阶上。

她仰眸观望浮云里若隐若现的弯月,感到驸马行步走来,迷茫地落下一语:“我应大人所言,将过错应下了。”

“你做得很好。” 网?阯?发?B?u?y?e?ì????μ?????n????〇?2???????????

回忆着她答公主的话,谢令桁很是满意,轻拍锦袍上的尘土,轻声说道:“公主我会安抚,你回去吧。”

她可以回府了,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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