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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透着冷,谢令桁紧揽她在怀,阴冷地发问:“我已承诺将来娶你作正妻,予你荣华。你还想怎么样?”
“花轿遭山匪洗劫,是太子的手笔,与我有何干?”他似感受到了她的怨意,沉声再问,朝她也倾倒着不满,“你不去憎恨太子,反而来恨我,又是何天理?”
“我根本就不想趟这摊浑水……”
宣泄着最后一丝怨念,孟拂月哭着喊着挣扎,又感尘埃落定,已于事无补:“我根本不想和大人有瓜葛!”
他冷眼相望,稳着话语与她言道后续的计策,让她听命,便会相安无事:“今晚之事会息事宁人,公主那边我来打点,你在旁听着,无需说一个字。”
“牺牲你几个时辰,公主自会想通。”
这人等会要说什么,她不想问,只知今夜难眠,此趟前往公主府,都不知是否能活着出来。
如若公主将这事揪着不放,她恐是要……恐是要以死赎罪。
“不该是这样的……”背上凉意涔涔,她不停地流着泪,嚅嗫般重复着一言,却依旧抵不过他的气力,“不该的……”
“若想出气,我给你打!”
谢令桁瞧她这死物般的模样,乍然松开手,清面靠近几寸,凑前给她掌掴,森冷道:“打啊……”
压抑已久的怨愤陡然生起。
那一刻,她是真想打下去。
他害她落魄成此样,她是想狠狠地打他一顿!
可手掌悬在半空许久,这疯子和她四目相对,藏于眸中的冷意无形地袭来。
她硬憋着恼意,遂将抬起的掌心放落。
他料准了她不敢,才主动凑近来。
孟拂月垂眸,低垂着眼睫不言不语,被激起的怨气消退而下。
她总归不能,一直留在深巷里。
他等了她良久未打下,便端直回身躯,向前走上一步,沉冷地说道:“不打,就跟我走。”
公主还候于府中,逃也逃不过,她迈开步子,缓步跟于驸马身后,向着公主府无声而行。
已近深宵,街巷来往的过客散去不少,两侧摊铺上有几只灯盏孤零零地悬挂着,晃荡于夜色下,仍找不着归宿。
孟拂月心思忐忑,未看前处的路,只随他步调麻木地朝前走。
然不明何故,男子忽然停住。
她措手不及地再次撞上,定睛一看,迎面擦肩来的,竟是容公子。
公子一身如雪皓白,宛若枝头上一尘不染的新雪,她十分诧异,容公子居然会在此夜孤身上街。
因她知晓,瑶卿已亡故,公子独自观望花灯,怕不是要勾起伤心往事。
容岁沉浅笑着一拜,瞧向跟在驸马后方的娇色,轻问:“谢大人和孟姑娘……是来过乞巧?”
见景顺势轻盈拽过,谢令桁将此姝色从后拽到身侧,拥揽她玉腰,随即问回:“看来容兄也是,可我怎瞧不见携手的姑娘?”
“在下曾应过瑶卿,每年乞巧,都来湖畔放一盏莲花灯。”指了指前方的湖潭,说起瑶卿,玉面公子回得欣然,就像那姑娘仍在世一般。
“故而,在下是来完成故人遗愿的。”
公子是来为瑶卿点莲花灯的。
如此痴情的男子,这世间已不多见了。
孟拂月在侧听得了然,眼见容公子就要离去,作势想求救。
再度行拜,容岁沉接着走前,目光掠过她时,不觉微滞:“祝二位玩得尽兴,在下先失陪了。”
她轻动娇唇,但偏是不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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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说……
“救救我。”
月色溶溶,公主府的前庭花摇影动,若非是夜晚风大,庭内廊灯相照,应是个惬意的赏景之地。
然而这一晚,无人敢赏花观景,因公主生了大怒,此刻正于堂内问着些前因后果。
正堂中灯火通明,香炉散出的淡烟袅袅萦绕,宣敬公主威凛而坐,静望跪拜着的二人。
“本宫都不知该从何听起,”楚漪极力忍着未消磨尽的怒气,饮了几口清茶,欲先听驸马说,“你先说吧。”
半眯着凤眸,公主冷声一笑,威严不可侵:“说说你们是何时相识的。”
谢令桁直身跪在中央,守着尊卑之礼启唇回应:“在多年以前,在下见过姑娘一面,那时便一见钟情,两情相悦,却因有缘无分,未成眷侣。”
“万幸,数年后相遇,在下惊觉孟姑娘还留有情意,于是旧情复燃……”难堪地未再说下,他脸不红心不跳,道出的却皆是谎。
“旧情复燃?”
楚漪深觉荒谬,忽地一拍案几,也不顾有孟家长女在,凛然又问:“既是心中有人,当初又为何应本宫的要求作驸马?”
他何来的胆量这样相瞒?
楚漪难以置信,算是识清了这一人。
默了几瞬,谢令桁歉疚地垂目,似是感慨起命运来:“公主之命如何能拒?在下违背不了。”
他绝口不提贮月楼,不提囚她在阁楼数日,只道与她是旧情复燃,反说起公主之过。
孟拂月头一回见男子道谎,更是头一次听话中的自己成了罪魁祸首。
她几次三番想辩驳。
可沉心一想,辩胜辩负,她怕是会越说越糟,还是先静观其变。
楚漪细细聆听着,思索片晌后,稳下心绪,附和着抬声再道:“违背不了,你可告诉本宫实情,本宫自会斟酌。”
本没有的事情,本是他的一厢情愿,哪有实情可道?孟拂月听得暗暗发笑,觉他真是疯了。
听罢,驸马阖目回语,对自己犯下的过错供认不讳:“最初之时,在下未遇到孟姑娘,不知会成这样,是在下罪该万死。”
“可在下前几日也已坦白,对孟姑娘早生情愫。”
说于此,他重重地磕了个响头,似接下来任凭公主处置:“若公主想将在下赶出府,在下今夜就走。”
他竟放弃了驸马之位?
孟拂月一时困惑,怔然瞥目,忽听他又道。
“只是闹大了,世人恐会来看公主的笑话,公主往后便会成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谢令桁继续相道,忽拿起名望说事,别有深意般问起公主来:“公主心高,当真愿成笑柄,被人挂在嘴边?”
宣敬公主闻听笑柄二字,顿时气得发颤:“本宫一直将你厚待,你怎能说本宫是笑话……”
“并非是在下以为,是全京城的百姓,以及皇宫上下都会这么想,”如同忠臣正谏着言,他郑重地叩拜,“在下是替公主担忧将来。”
话虽荒谬,但驸马说的句句在理,若想保下公主府的名声,此事就该被压下,从轻发落。
听了这么多,公主的怒意也散了大半,沉默片霎,饮起剩下的半盏茶。
楚漪端着玉盏,盛气凌人地睨向二者,顺他方才的谎言问道:“你们何时重燃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