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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跟上!”
话语一落,公主朝前又快行了两步,左右环顾着摊铺上悬挂出的彩灯,将其余二人落于后方。
孟拂月本想快些跟上,然那人已悄无声息地走到身旁。
与此人未对望,默契地皆远望几步远的那道艳色,她面色微变,心底的沉石似压得更重了。
裙裾边轻攥衣袖的手顿时被握住。
她全身一僵,感受他肆无忌惮地牵上,挣也挣不开。
公主就在前边隔着几人,稍稍侧过头便能望见。她不敢出何动静,闹大此事,只好由他牵着,不安之感迅速加深。
谢令桁见势浅笑,得寸进尺地把玩起她的纤指:“乞巧佳节,共赏星河,月儿不高兴?”
她照旧僵着身,不由自主慢下步子,又被他轻微拖拽上前,身距越发近了。
“大人,公主就在前面。”
压嗓慌张地提醒,孟拂月提心在口,每一步都走得尤为艰难。
“我看得见。”他回得气定神闲,分明只是个驸马,却丝毫不惧公主之威。
公主似被某盏花灯吸引,忽地停下脚步,使得距离拉近几分。
满目映着华光,楚漪四顾周遭,瞥望时险些要朝后边望。
她慌乱无措,可手中勾缠的皙指却甩不开,急得她轻喊:“大人快松手!公主要瞧来了……”
“好几日不见,月儿想我了吗?”神情泰然自若,谢令桁顺势紧紧一握,语气里带了点戏谑之意,“答对了,我便松。”
“想……妾身日日都想念着大人。”
她此刻心慌,便照着他所问急切地作答,佯装出的沉静正在一点点地崩塌。
她说着想念,他更觉兴奋,随即惬意地松了手,饶有兴致地落下一句:“月儿即是想,待会儿就让我看看有多想。”
心下一震,这疯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趁着公主流连花灯,他要带她寻欢去。
孟拂月早前皆处深闺,所学的大多为闺秀之礼,哪会有过这些疯狂的作为……
他好像在一步步地毁去她学到的德礼,毫不留情地推她入泥潭,沾得满身淤泥,最后只有依靠他,才能活下去……
“你们快点跟上!这家肆铺的花灯真的很好看。”晃神之际,楚漪已驻足于一家铺子前,两手都提着灯,左瞧右望着。
“月儿喜欢哪盏?我来赠给月儿。”
她嫣然而笑,心觉公主对花灯着实感兴趣,便让其先选着,自己则走向另一旁的肆铺去:“我都喜爱的,楚漪姐姐可先挑自己的那盏。”
刻意离得远,她是不愿与那人挨得近,免得像适才那般,如恶鬼缠身,令她惊慌失措。
眸光仍旧落于铺上的灯盏,楚漪挑花了眼,拾起这盏,又瞧向那盏,神态很是专注:“可是这眼花缭乱的,我都不知该选哪一盏了。”
谢令桁端然伫立,恭谦地开口道:“公主若都喜欢,不妨将此花灯铺盘下,往后要什么样的花灯会没有。”
“驸马不懂,此乃乞巧的乐趣,若都是本宫的,便少了好些趣味。”公主当真是乐在其中,全然未在意身侧之人,也非是不在意,当说是太放心了。
楚漪左挑右选,似没了辙,扬起盈盈笑眼,问他:“驸马,你来帮本宫挑选一个。”
闻言,谢令桁不紧不慢地轻指铺中一角,已将公主的喜好摸得准,悠然回道:“在下猜测,公主最喜的,应是角落那盏鲤鱼灯。”
被一语道破了心思,楚漪惊愕地一怔,凝眸好奇起来:“当真神了,驸马是怎么猜出来的?”
“公主虽未凑近了看,但瞥了那处不下五回,”他平缓地回着,却微不可察地瞥向旁处,“若非是喜爱,何人会总向角落瞧望?”
“本宫的心思,也唯有在驸马面前藏不住……”
对此感慨出声,楚漪似对这驸马更是欣赏,欢然取过鲤鱼灯攥于手里。
“本宫再挑挑。月儿如若寻不到称心的,夫君可带着去旁边看看。”
耳闻公主竟主动这么说,他双眸渐深,随之缓缓一望,望那垂目不语的姝色。
谢令桁从命般向公主一拜:“那在下就带孟姑娘去旁边的铺子瞧上一瞧,两刻钟后回来。”
去别处逛逛倒是可以,可这两刻钟也有些久了。楚漪疑惑地转眸,略为不解道:“两刻钟?要这么久吗?”
经过私下闲语密谈,已知得这驸马心在别处,楚漪也非傻子,心知此人留不住,当要早点和离。
当下奇怪的是,话已说清,驸马为何还要遮遮掩掩,莫不是欲和月儿做何事?
“周围铺子多,在下想让孟姑娘多挑会儿。”
就此解释得天衣无缝,谢令桁恭敬再作揖礼,尤显恭顺谦和。
公主见他雍容尔雅之样,多留了个心眼端量,明面上畅快地应下。
“本宫知道了,驸马带月儿去多转悠。她定是遭遇了许多事,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该被多关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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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日起日更六千,谢谢宝们支持!
第31章 玩火 停……停下……
站于相邻的摊铺, 虽有喧嚷声阻隔,隐约是可听到些的,她再是听不清晰, 眼瞧那人徐步前来,大抵是知晓了什么。
孟拂月心头微颤,本能地朝后一退,却被此人抓得正着, 冰凉的长指似有若无地触上她皓腕。
“孟姑娘想去哪个铺子?在下可陪同。”
嗓音清冽,他沉稳地挡在她与公主之间, 公主自当看不清他的举动。
她抿唇未答,惧意无孔不入般渗进心里, 但又感再不答, 后果会更严重。
未听到答语,谢令桁依旧温声再道, 所言之处是藏于肆铺间的一条窄巷:“要不在下随姑娘……去深巷里的那家瞧瞧?”
男子的阴影投落而下, 恰好将她遮住。
落下的影子就像他亲手打造的金笼,她完完全全地被困于当中, 压抑得几近窒息。
“有劳谢大人了。”孟拂月答得很轻,望他闲然行步, 欲走进巷陌深处去。
今夜之邀,他在半月前便告知了她,要躲已然是躲不了。她沉默地跟入巷子里, 心已宛若槁木, 冰冷又麻木。
谢令桁晏然步入昏暗中, 巷内无灯,仅有上空月色照落,话语柔和地飘出:“听话一些, 待会儿给你买花灯去。”
越往深了走,周围便越发漆黑,连那巷外的喧腾与纷扰都快听不见了,她木然挪着步,直至男子停下。
他找的地方,的确适合窃欢。
她跟着止步,看他转身,被迫立于他跟前。
褪去温润之色,谢令桁低笑了几声,浅道了句反问:“月儿不是说……想我?”
“我已支开公主,莫非月儿心口不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