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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识。
云昭猛地“睁”开眼——
或者说,是她的身体被强行操控着睁开了眼。
她愕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中央,窗前的小桌上还摆着那面熟悉的铜镜。镜中映出的“她”,嘴角勾着一抹全然陌生的,带着几分天真冶灔的邪气笑容。
是夙夜!
“你又想做什么!”云昭在识海中惊怒交加。
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怎么也动弹不得。
“做什么?”夙夜凉凉嗤笑,声音仍旧透过她识海传递,带着令她心惊肉跳的恶劣,“自然是带你去验证一下,你那风光霁月的大师兄,正人君子的面皮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面孔。”
“我不去!”
“夙夜!你放开我!”云昭又急又怕,却根本无法阻止“自己”转身,悄无声息推开房门,融入浓重的夜色。
被夙夜操控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踏过地面不留一丝声响,如同鬼魅般穿过寂静的小径,目标明确地朝着天剑峰藏经阁的方向而去。
云昭慌极了。
这疯批魔头到底又想做什么!
“夙夜!你这魔头!你想害死我吗!”
救命,她甚至连外衫都没穿!
不敢想象,若是此刻被人发现,这怎么说得清啊……
夙夜的声音愉悦而残忍,“本尊倒要看看,他见到你深夜主动送上门,究竟还能不能坐得住。”
仿佛是为了报复她下午对他的无视,无论她在识海里怎么呐喊,臭骂,甚至是求饶,夙夜都充耳不闻。
他控制着她的身体往前行去。
藏经阁很快出现在眼前,矗立在清冷月光下,夜晚比白日更显寂静肃穆。
“云昭”终于停在紧闭的阁门前,略作停顿,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随即,“她”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藏经阁内只燃着几盏零星的长明灯,光线昏沉,将浩瀚书海的影子拉得重重如鬼魅。
阁内深处的书架旁,果然静立着一抹颀长挺拔的身影。
谢长胥似乎正在查阅一枚古老的玉简,闻声抬眸往来。
看清门口之人时,他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云昭?”
他放下玉简,眉头微蹙,看了眼一旁的漏刻,“此时已过亥时,你来此作甚?”
清心咒还没抄完么。
想到他连着两日罚她抄书,今日还打了她手心,许是手疼耽误了进度,如此想着,谢长胥眉头又蹙紧了几分。
然而“云昭”却并未回答他。
她轻摇慢款,朝着他缓步走来。
那步伐,带着一种平日没有的,略显僵硬的婀娜,脸上神情也有些古怪,x笑得娇媚慵懒,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与四周庄严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师妹?”谢长胥凝视她。
“大、大师兄……”
云昭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轻颤,像是受惊的小兽,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助和慌乱。
此刻,她唯一还能自主控制的,就只剩下声音了。但她又不敢激怒夙夜,生怕那魔头会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然而,她的身体却违背她的意志,在夙夜的操控下,一步步朝着谢长胥靠近。
那双本该清澈的杏眸此刻水光潋滟,眼尾似还残留着委屈的微红,直勾勾地望着他,因为云昭控制不住泪失禁,显得楚楚可怜,泫然欲泣。
在书架昏暗的光线下,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依赖。
这一幕落到谢长胥眼中,便成了一种无声的蛊惑。
他抿紧唇,面无表情别开眼神。
片刻后,他又转回视线,见她步履虚浮,眼神迷离,状态似与平常的样子极不一样,只当她是抄书过度劳累,又或是修行遇到阻塞。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他语气中带着丝不易觉察的关切。
云昭在心里泪流满面,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又往他跟前靠近一步。
她和大师兄的距离,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
近到俩人只剩半臂距离,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檀香。
“夙夜!你这个疯子!你快给我停下来啊啊啊!”
云昭一边疯狂喝止夙夜,一边应付大师兄:“没、没什么……我我只是……哦,白日有几处经文尚未理解,想来查阅一番。”
谢长胥听了这话,沉默片刻。
他薄唇微动,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云昭”抬起那只轻颤的,白日里被他用戒尺打过的手,朝他伸过来。
谢长胥身形一顿。
他垂下视线,落到那白皙纤长的指尖上,明明他戒尺落下时已控制了力道,但那凝脂般的掌心还是印上了淡淡的红痕。
谢长胥眼神复杂了一瞬,便没有立刻避开。
云昭感受到“自己”的手就要触碰到大师兄,急忙唤了一声:“大师兄……”
你快躲开!我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对你做可怕的事了!!!
可她一出声,嗓音因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变得又轻又软,还带着颤栗的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落在谢长胥的耳中,便成了别的意味。
“给你的冰肌膏,怎没涂?”他蹙眉。
就在他这片刻的迟疑和心软。
“云昭”整个人往前一倒,彻底扑进了他怀中。那只手也顺势勾缠上他脖颈。
谢长胥浑身一僵。
软玉温香撞入怀中的刹那,神识深处被强行压制的,似乎已然沉寂的心魔,在这一瞬再次蠢蠢欲动。
昭明剑骤然翁鸣,识海中又回荡起心魔蛊惑的呓语。
他下意识地,用力攥住了她手腕。
漆黑眼眸中,翻涌着暗涌。
“不要!!!”
云昭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尖锐的,用尽全力的呐喊!强烈的羞耻和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破了夙夜对她身体的控制。
就在谢长胥握住她手腕的瞬间,云昭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骤然失控地向后踉跄而去。
“哐当——!”
她的手肘狠狠撞上旁边书架,那里放着一盏为夜读而设的青铜烛台。
烛台倾倒,燃烧的蜡烛滚落,滚烫的烛油泼溅而出,大半直接浇在了她刚刚抬起,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
“呃、啊……”
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吸气声,从云昭喉咙里溢出。
灼热的痛感爬上手臂,让她被夙夜压制的意识瞬间清醒。手背上甚至起了几个烫伤的水泡,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眶瞬间涌出生理性的泪水,却死死咬着唇没哭出声。
“大师兄……我好像被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