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


思咒的事。

姳月视线无处安放的不知道看哪里,眼睫颤动的厉害,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在这一刻都被摧毁。

这么久以来,她就像凌空走在悬崖外,仅有一根悬丝系着她的性命,她成日提心吊胆唯恐掉下去,现在这个丝线终于断了。

如果叶岌真的带走了巫医,如果真的解了咒,那么他一切的不对劲,都有了解释。

他会知道她做的所有恶事,他再不会用眷恋宠溺的目光看她,他会变成过去他。

她的叶岌会消失。

姳月近乎无望的摇头,别这样,别这样对她。

祁晁扶住她的肩,“阿月,我看你暂时还是住在公主府,待我查明叶岌究竟有没有知道真相。”

“他不会知道的!”姳月反应激烈,拍开他的手,胸口大力喘动起伏着。

他不可以知道,姳月努力将眼里已经溃散不堪的目光聚起,拼凑出一个安抚自己的假象。

“若他知道怎么还会赶去定州,查二叔的案子,若他知道……”

姳月声音忽的轻了下来,眼里的坚定逐渐褪成慌怕。

“阿月。”祁晁担忧的看着她。

姳月突然推开门往外跑去。

“阿月!”祁晁紧跟在后面。

……

姳月一路朝着赵府的方向跑去,连被撞到也不在意,踉跄几步,咬紧唇忍着痛,继续跑。

与她相撞的男子一个箭步拦住她,“你这小娘子怎么回事?”

男人上下打量着姳月,眼里闪过惊艳,想要继续发难,手腕被人用力扼住。

骨骼挤压的痛意让男人脸都扭曲在了一起,一个劲的哎呦抽气。

祁晁警告了一眼,将人甩开,拉住姳月道:“阿月,你要去哪里?”

姳月神色慌乱,眼眶已经急得红了一圈,语无伦次,“回赵府,我要回赵府!”

“好,好。”祁晁连声安慰她,“我带你去,你别急。”

“赵府在城东,你这么跑着过去要到什么时候,我去牵马。”

姳月满眼焦灼,抓紧他的护臂,“快点,快一点。”

*

祁晁带着她策马赶去赵府,才到街口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大批的官差围在赵府外,隐约还可以听到府内传出的哭喊声。

姳月脸上的血色褪尽,哭声震的她浑身冰凉,手脚木然的往府中走去。

看守的官兵厉声斥道:“何人擅闯!”

“睁大你的狗眼。”祁晁冷着脸走上前。

官兵一惊,立刻退到一边,“见过祁世子。”

祁晁沉声问:“怎么回事?”

“回世子,定州官员贪墨筑堤款项查明属实,定州百姓死伤惨重,民心动荡,皇上大怒将涉案的官员全都处极刑,而赵二爷因监察失职造成此等后果,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判削官流放,赵府抄家。”

祁晁一震,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赵府大门。

官员正一箱箱的往外抬着赵家家私。

姳月扶着门,踉跄跨进赵府,院子里一片狼藉,家具字画扔了一地,丫鬟下人各个缩紧着脖子,低头不敢言语。

她的叔伯婶婶色若死灰,姐妹几个抱着哭成一团,祖母佝偻着年迈的身体,紧紧拉着谁在哀求,半曲的膝几乎跪下来。

她麻木的转看过去,叶岌纹丝不动的站立在这一片狼藉中,冷绝的近乎不近人情。

彻骨的冷意冻的她呼吸都在发抖。

“叶岌。”

轻细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

叶岌偏来目光,凤眸里划过讥笑,赵姳月,你终于舍得来么。

赵老夫人看到姳月出现,更加苦苦的哀求,“世子,你看在与月儿夫妻一场的份上,向皇上求求情,饶赵家一条生路。”

面对赵老夫人哭求,叶岌没有丝毫动容,只是看着姳月。

没有感情,没有怜爱,这样的目光,等同于判了她的刑。

姳月脚下像灌了千斤重,每往前一步,扯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的叶岌面前,只知道她疼的手都在颤抖。

“叶岌,你放了我的家人好不好。”她想如往常一样去拉他的衣袖,被他目光一瞥,怯缩将指收回。

“我求你了。”

她满脸湿泪,人也摇摇欲坠。

叶岌目光似乎动了一下,下一刻神色却变的极冷。

“将不相干的人拦下。”

他掀起眼帘,视线越过姳月锐利逼向赶过来的祁晁。

断水第一时间下令关上赵府大门,率人上前准备拦下祁晁。

祁晁不屑冷笑,肘骨蓄力,干脆利落的一击,打退了上前的侍卫。

叶岌不疾不徐的开口,“圣上下令抄家,祁世子是要违抗圣旨不成。”

祁晁握拳的手硬生生顿在空中,手背上青筋暴起,“叶岌,你可真是够心狠手辣。”

“祁世子慎言,定州一案乃证据确凿,是圣上亲口下的谕旨,你这么说是质疑圣上不公?”

“这次水灾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死了多少百姓,不用我跟祁世子解释吧。”

祁晁咬紧牙关怒不可遏,赵二爷被革职流放他无话可说,但如果叶岌肯求请,赵家起码不用被抄家。

叶岌迎着祁晁眼里的怒火,坦然一笑,冷声下令,“继续。”

“不要。”姳月的呢喃声淹没在嘈杂中。

“不可以,不可以啊!”赵老夫人哭求着想要阻拦,官差已经蛮横的冲进屋里搬砸。

“赵姳月都是因为你!”

哭喊声中一到声音格外清晰。

姳月怔怔转过头,是二姐姐赵姳雪,她恨极一般盯着她。

“若不是你不知检点,成了亲还与旁人牵涉不清,赵家怎么会沦落至此。”

父亲被叛流放,赵家完了,她以后的人生都完了,只有赵姳月还全须全尾。

赵姳雪把所有一切都怪到了姳月头上,一定是她不清不楚的和祁世子消失了一个月,才会触怒叶岌,在定州的案子上半点不留情。

赵姳雪的一番话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姳月身上,他们的眼里有恨有鄙夷。

把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了姳月头上。

赵老夫人痛哭流涕,案子是叶岌办的,只要他肯在证据里证明赵誉之是做了应对的,只是实在无力回天,“姳月,你快求求叶岌,求求他啊。”

姳月被赵老夫人抓着摇晃,惨白的脸上全是悔恨。

是的,一切都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不是二姐姐说的那样,却是更大的错。

姳月如同被巨石死死压着,不堪重负的低下肩头,喉咙急促一呼一吸,却根本喘不过气。

她按住快要窒息的心口,步履不稳的走近叶岌,艰难启唇,“我错了……”

“错哪了?”叶岌高大的身躯微倾下一些,似在倾听。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