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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睇见她哭得狼狈的脸,泪水和汗混在一起,发丝也凌乱贴在脸庞。

叶岌皱了下眉,自然的勾起她的发丝,挽到耳后。

冰凉的指腹刮过肌肤,带来的不是安抚,而是直逼心脏的阴冷。

姳月身子一颤,用力闭紧眼,“我错了,我不该对你下咒,全都是我的错,你放了我的家人好不好。”

叶岌神色可见的沉了下来,手顺着她的耳廓滑下,“就这样?”

姳月紧咬唇瓣,她知道他咒解了,可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求他原谅。

两人的声音很轻,除了彼此谁也听不到。

赵老夫人眼看叶岌替她挽发,两人的夫妻之情不是假,她立刻道:“姳月到底是你的妻子,你怎么忍心她家破人亡。”

赵老夫人的话让姳月如死灰的心生出了一点微弱的希冀。

就算他解了咒,可这半年的缠绵恩爱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她不信他真的对她半点情意也没有了。

“赵姑娘,你还要折磨临清到什么时候。”沈依菀从大门口走进来,依旧是清雅如兰的模样,义正言辞的指责姳月,“赵二爷的渎职失察导致现在严重的后果,一切也是皇上下的令,你难道要逼他抗旨?”

“怒我直言,临清对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你做的那些事。”沈依菀似乎不愿再往下说,把脸侧到一边。

所有人都被拦在府外,沈依菀却可以进来,姳月看向默许这一切的男人,心头狠狠一抽。

她吞咽着苦涩的喉咙,小心翼翼拽住他的一抹袖摆,“……夫君。”

叶岌呼吸一重,这两个字是他当初痴缠着赵姳月让她唤的。

那些混乱,迷离,不受控制的记忆猛的冲进脑中。

叶岌眼尾抽跳,近乎决绝的抽出袖子。

姳月虚弱站立不稳的身子随着他的一扯,摔跌到地上。

枝头最娇艳的那朵花蕊,最终落到了尘埃里。

叶岌瞳孔一缩,袖下的手下意识伸出。

“阿月!”

祁晁眼看姳月摔倒,早已顾不得别的,出手凌厉的朝着断水攻去。

叶岌半抬的手放下,眼里的神色再度恢复了冷漠。

姳月膝盖跌的很痛,手心也很痛,可这些都没有她心里来的痛。

她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身影,像千万根针扎着,扎的鲜血淋漓。

扎出一个个空洞,然后冷风灌过,彻骨生冷。

砸落的泪滴掉在青砖地上,晕成一片一片,她木然看着,这是她的错,她活该。

可是祖母他们是无辜的。

姳月抬手拉住叶岌的衣摆,五根失血的手指攥的极紧。

叶岌折眉看着,抿紧唇线,“再说无用。”

“你救救我的家人,要我怎么做都可以,我再也不缠着你了,你休了我也可以,你杀了我也可以。”

姳月每说一个字,叶岌的脸就阴沉上一分,一股无名的怒火骤长在心上,“放开!”

姳月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得声音发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不缠着你了,再不死皮赖脸爱你了,求求你,求求你。”

叶岌眼尾青筋跳动,怒火烧的比任何一刻都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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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摇结束,正餐开始[吃瓜]

第29章

“你不喜欢我, 我现在就离开,我永远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

姳月崩溃哭求。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上,折磨着她不能安眠的假象终于戳破, 她知道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

只能一个劲的重复说着自己错了,用自以为有用的方式哀求叶岌。

“我不会再缠着你,不会再喜欢你。”

泪滴滴落在叶岌的衣袍上,晕成没有边际的一滩, 就像他心里燎烧无边的怒火。

头顶的太阳不知何时被阴云遮去, 叶岌拉长的身影陷在阴霾之下, 周身充斥着让人心悸的肃寒。

姳月早已什么都顾不得,仰起婆娑模糊的泪眼, “你休了我吧,我不爱你了, 不爱你了……”

叶岌额侧青筋狰狞跳动,眼底骤然掀起寒意, “你以为我不会休了你。”

胆敢将他戏耍至此, 无论什么后果都是她活该承受。

叶岌袖手将姳月手里衣袍抽出,哭得脱力的身子失了支撑,整个人如坠燕般扑摔向前。

姳月早已绝望, 连自救都已经不想,灰败的闭上眼帘。

疼痛却没有传来。

祁晁猛力一击打退了断水, 飞速掠近, 在姳月倒地前将人的抱起。

“阿月, 莫哭, 莫求他。”

祁晁捧起她泪流满面的脸,瞳眸被刺的生疼,“阿月, 还有我在。”

姳月哭得几乎窒息,似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抓紧祁晁的手臂,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祁晁心疼咬牙,将她抱紧。

叶岌眸光冷如寒潭,当着他的面都这般情难自控的抱在一起么?

所以跟他私逃的一个月发生了什么,怕是在明显不过。

沈依菀皱眉走上前,“你们也太过分了。”

她这话里的歧义太重,落在姳月和祁晁身上的目光无不微妙。

叶岌一言不发的轻笑开,笑弧里却夹杂着透骨的冷戾。

沈依菀站在他身边,只觉得无形的危险逼入四肢百骸。

祁晁单手抱起姳月,狠戾看向沈依菀,“我跟你说过吧,你敢惹她,我弄死你。”

沈依菀被他森然的目光骇的后退了一步。

叶岌伸出手掌轻扶住她的后腰,将人带到自己身后,沉声开口:“你在威胁谁?”

姳月抬起被泪水浸湿的眼帘,泪眼里映出沈依菀被叶岌小心护在身后的一幕,她心纠痛到了极致。

想大声让他们分开,喉咙里却像含了刀子,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她把双手握紧,任由满身的痛意将她侵蚀到麻木。

有了倚靠,沈依菀慌乱的心绪渐定,冷言讽刺,“祁世子何必恼羞成怒,即便我不说,这么多眼睛看着。”

“不必多言。”叶岌轻声制止了沈依菀。

晦暗的眸子在两人身上走了一遭,冷冷开口,“妻室赵氏,自过门后行止失端,不守闺训,私通外男,已悖夫妻伦常,更兼其母家门风败坏,贪渎枉法,辱没门楣,累极家声。”

不重不响的声音,如剑刃贯穿姳月的心口,在她伤痕累累的心上刺出致命的一剑。

她痛的捂住心口低低弯下了腰,眼前晕眩。

叶岌视线钉在她身上,怎么看她痛苦,那股恨意还是无法宣泄。

指腹用力碾压关节,一字一句道:“上辱祖先,下损夫颜,今决意休妻。”

周遭骤然静止,鸦雀无声。

沈依菀捏住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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