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姳月的马车才转过两条街,就被人拦了路,她疑惑推开车轩看出去。

“祁晁?你回来了。”姳月声音里噙着吃惊。

祁晁手中紧握着缰绳,没有与她寒暄,“我有要事与你说。”

姳月摇头,“我要回去了。”

她深思熟虑了许久,决定跟祁晁好好说明,以后不要再用这种借口了,还有就是他们尽量也不要再见。

可不等开口,祁晁粗声道:“是紧要的事!”

姳月看出他眼里的急灼,“什么事?”

祁晁四下扫了一圈,“上马,换个地方说。”

姳月没动,祁晁皱紧眉头,“这次不是和你开玩笑。”

姳月犹豫再三,“我再信你一次。”

她走下马车,祁晁伸手将她带到马背上,疾驰向前。

街口,沈依菀挑着车帘望着两人远处的身影,目光里尽是鄙夷。

赵姳月这样云心水性的女子,凭什么得到那么多男子的倾心。

她握着帘子的手狠力攥紧,良久才松开,轻笑揉开手心的指印,眼里漾开一片无所谓。

现在临清已经解了身上的蛊,她赵姳月也该消失在她眼前了。

“走吧。”

车夫应声一抽马鞭,车轮滚动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

官道外,马蹄声疾。

快临近城门关卡的时候,步杀拉马退到身后马车旁,朝内道:“世子,我先去命城门守卫撤开。”

少顷,马车内传来淡淡的嗯声。

步杀握缰的手一挥,目光却注意到城门外袅袅而立的身影。

“那是……”他眯眸一时不确定是谁。

叶岌推开车轩,修长的手把着窗框,目光投递向远处。

步杀这是也看清了人,半眯的眼睛一松,“是沈姑娘,定是知晓世子今日抵京,特地来相迎。”

叶岌淡漠的看过周围,才将目落到沈依菀身上时,“过去吧。”

沈依菀看到走近的队伍,挽了笑走上前。

叶岌低腰从马车出来,就听她柔婉的声音:“临清。”

叶岌清冷的神色间多了些温度,“怎么来了这里?”

沈依菀赧然垂眸,“知道你今日回来,总有些坐不住。”

叶岌点头,“上车吧。”

沈依菀走过去,他伸手扶着她上马车,细心的举动让沈依菀心上一荡,脸也红了几分。

叶岌神色如常的坐上马车,沈依菀关切询问他一路是否顺利。

此次案子事关赵家,也关系到了他对赵姳月的态度。

“还算顺利。”

听到叶岌言简意赅的回答,沈依菀不由的失落,她见过他与赵姳月相处的时候。

虽然那是被蛊毒所控制的结果,不是他真正的样子,可她还是忍不住嫉妒。

指甲轻掐了下掌心,抬眸迟疑道:“说起来,我来时看到赵姑娘的马车了,本以为是来迎你。”

她相信叶岌厌恶赵姳月,可两人现在到底还是夫妻,又有长公主这个靠山,叶岌未必不会顾及三分情面。

沈依菀眸色里划过一抹狠色,而后犹犹豫豫的抿了唇,开口道:“却看她上了祁世子的马。”

说完她去看叶岌的神色,他端然坐着,眼里没有丝毫波动。

似乎只是听她提起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叶岌“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尾音落下的瞬间,他喉结却极隐秘,也极用力的咽了下。

沈依菀还想开口,捏着指尖忍住了,已经到这时候,没必要如此着急。

马车行进城中,叶岌对沈依菀道:“我还要进宫向皇上复命,让步杀送你回去。”

沈依菀心中不舍,却懂得不能耽误要事,点头应好。

叶岌微笑看着她上了令一辆马车,车轮滚动的同时,他脸上稀微的笑意也收起。

“让断水来见我。”

……

断水暗中追着祁晁和姳月的动向,看到放出的信号,犹豫几许,赶去见了叶岌。

他一路疾驰追上叶岌的马车,“世子。”

“赵姳月现在何处。”

冷不丁的问话让断水一愣,隔着车轩,他隐约看到叶岌模糊不清的半边侧脸。

“回世子,夫人先前从长公主府离开,准备往府上去,半路却。”断水低下头,继续道:“半路却被祁晁拦住,现随他离开了。”

“呵。”

喉间碾过短促的笑意,目光冷睇向不远处的宫门,“进宫罢。”

养心殿,武帝沉眸翻着叶岌递上来的罪证,眼中竟是怒不可遏,尤其在看到难民暴乱的时候,手掌中中拍在桌案上。

“这就是我大邺父母官!”

叶岌低身道:“涉案官员已经全数认罪,只等皇上发落。”

武帝怒目圆瞪,“定州决堤水灾至数以千计的百姓流离失所,民心动荡,不严惩如何平民愤!”

“来人。”武帝冷呵,“传朕旨意,定州郡守贪赃枉法,枉顾百姓性命,赐凌迟!夷三族!其余涉案官员,集众杖毙,全家流放岭外!”

浑厚暴怒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上,良久才平息。

武帝锐利的眸光移到叶岌身上,“赵誉之依你看该如何判?”

叶岌袖中还放着份文书,当初他得知事情连夜就派人快马加鞭赶去了定州,堤坝修建已经结束,为时已晚,只能减少损失。

于是暗中命人逐批让沿江的百姓撤离,但汛期来的太快,只能撤走一小部分,他找到那批人,让他们在陈情表上画了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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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岌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如今看来真多余。

“禀皇上,赵誉之虽未与定州官员勾结贪墨,但渎职之罪严重,身为监造官员就是为了避免地方官员从中徒利,实乃严重失察!若他早有察觉,便可避免灾情造成的损失,如今这般惨况他难辞其咎!”

*

永安巷一处偏僻的茶楼内,姳月皱紧着眉头问祁晁:“你到底要说什么?”

祁晁确定暗中无人再跟着,合了雅间的门,正色道:“我派去请巫医的人迟迟未归,于是让人去接应,只找到他的尸体,巫医不见了。”

姳月仿佛没听懂,“什么叫巫医不见了?”

“巫医被人劫走了。”祁晁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我怀疑是叶岌。”

姳月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人像坠进了的冰窟,铺天盖地的冷意从四肢灌进心口。

她听到自己艰涩不稳的声音,“会不会是弄错了?”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会拼命自救,甚至不惜自欺欺人。

“谁会时刻关注我的动向?其他人又为什么要带走一个没用的巫医!”祁晁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是想让叶岌解咒,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叶岌带走巫医或许不为相思咒,但他一定会拷打逼问,那么必会知晓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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